孙元化率领另一队人马在锦衣卫的带领下,马不停蹄,直扑城西那座高墙森严,防守严密的“天主教堂”。
此地早已被西班牙殖民者和他们的雇佣军经营多年,墙高壕深,俨然一座欧式棱堡的缩小版。
面对着防守严密的西班牙城堡,孙元化在命令军队将其完全包围后。
毫不犹豫的就让人架上了火炮,准备用火炮将城堡轰开。
很快十数门新式佛郎机炮早已架设完毕,炮口森然对准了教堂的外墙。这些火炮经过改良,装填更快,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放!”孙元化骑在马上,面色冷峻,挥手下令。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响起,登莱工厂生产的开花弹裹挟着炽热的风狠狠砸在砖石垒砌的高墙上。砖石碎裂,烟尘弥漫,原本坚固的院墙在猛烈的炮火下剧烈颤抖,很快出现了巨大的豁口。墙头上不时有惊惶的身影被炮弹直接撕碎,或是被崩塌的砖石掩埋,惨叫声被淹没在炮火轰鸣中。
教堂内的抵抗同样激烈,火绳枪和少量燧发枪的射击声从墙垛和射击孔中不断响起,弹丸啾啾地飞向明军阵列,造成了一些伤亡。
但无论是火力密度还是射程,都无法与孙元化麾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登莱新军陆战队相比。
陆战队火铳手在盾车和偏厢车的掩护下稳步推进,排枪轮射,压制得墙头守军抬不起头。
“院墙已破!陈旅长,带你的人上!”孙元化看到外墙一段被大炮轰塌,露出了后面教堂的主体,立刻下令。
“得令!”早已按捺不住的陈继盛大吼一声,拔出战刀,“第一营,跟老子冲!拿下番夷巢穴!”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陆战二旅第一营将士,如同出闸猛虎,顶着零星射来的铅弹,从坍塌的院墙缺口蜂拥而入。
他们或三人或五人一组,互相掩护,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居中,火铳手在后,战术娴熟地清理着残存的抵抗点。院内还有少量雇佣军和死忠教徒试图依托建筑物负隅顽抗,但在明军绝对优势的兵力和凌厉的攻势下,迅速被分割歼灭。
陈继盛身先士卒,一刀劈翻一个挥舞着双手巨剑的欧洲佣兵,带人直冲教堂主建筑紧闭的大门。几名士兵抬着临时找来的粗木柱,“嘿哟”一声撞向厚重的橡木门。轰隆一声巨响,门闩断裂,大门洞开。
教堂内,烛火摇曳,圣像肃穆,与弥漫的硝烟和血腥气格格不入。数十名西班牙人、传教士以及他们的核心护卫,簇拥在祭坛附近,多数人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没想到明军的攻势如此迅猛果断,更没想到寄予厚望的高墙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很快西班牙人就都纷纷投降,跪倒在地,口中用拉丁语、西班牙语或生硬的汉语祈求饶命。
陈继盛带人迅速控制住全场,将俘虏驱赶到教堂中央看押起来,并开始搜查整个教堂。
他们教堂主体建筑内虽搜出大量金银、火器、文书,但那些本应在此的孤儿却如人间蒸发,只留下孩子们生活过的痕迹和一大堆散发着霉味的衣物。
一股令人不安的不祥预感压在现场每个人的心头。
教堂曾经收留了那么多的孤儿,可是却从未有人关心过这些孤儿是否走出过教堂,也从未有人关心过这些孤儿是否真的长大成人。每个人的心头都有一种深深地负罪感。
陈继盛也有着深深地但,连忙命令传令兵向后方的孙元化汇报,并等待指示
“报!陈旅长在后院发现一隐蔽洞穴,气味刺鼻,疑有险情,未敢擅入!”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
孙元化眼神一凛,立刻带人赶往后院。那处靠山的隐蔽小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又腐朽的恶臭,令人肠胃翻腾。洞穴入口像是野兽张开的巨口,黑黢黢的,阴风阵阵,透出深入骨髓的寒意。即便隔着面巾,那股味道也足以让久经沙场的老兵皱眉。
“没有孤儿?那他们曾经收留的那么多的孤儿,能去哪儿?本督也从未见过有孤儿在这里长大成人。”孙元化声音冰冷,目光扫过被集中看押的西班牙俘虏和传教士。他们大多低着头,眼神闪烁,身体微微颤抖,却无人言语。
“给本督审!分开审!用尽一切办法,本督要知道那些孩子的下落,还有这山洞里到底是什么!”孙元化咬牙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