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贫民百姓踊跃参军自愿报名之外。
几乎所有的商铺掌柜、作坊东家,都主动愿意捐出银钱、布匹、药材,说是给“辽阳的将士们添件寒衣、备点伤药”。
甚至连一些平日里并不起眼的市井百姓,也你一文我一钱地凑出些微薄的“助饷”,送到五城兵马司或顺天府衙。
“咱们没啥大本事,但国家有难,不能光看着!”
“皇上给咱们发了米,免了疫,咱们得知恩!”
“不能让那些狗鞑子和倭寇红毛鬼,毁了咱们的家!”
这些质朴甚至有些粗粝的话语,通过锦衣卫和顺天府的奏报,源源不断地呈被送到朱常洛的案头。
乾清宫内,朱常洛一遍遍看着这些奏报,尤其是那些按着血手印的请愿书和记录着市井百姓言语的片纸只字,他的眼眶几度发热。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也由此可见天安门前的民心,并非昙花一现。它在这最危急的时刻,化作了最大明最坚实的基石,最澎湃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面对忧心忡忡又带着期待的重臣,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诸卿都看到了。有人吓破了胆,以为天塌了。但朕看到的,是我大明的脊梁还在!是我亿兆子民的血性未冷!”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宣布:
“蛮夷僭号,勾结外寇,图我社稷,此乃自取灭亡之道!朕,朱常洛,受命于天,既安于民,岂容宵小猖獗!”
“传朕旨意!”
“第一,昭告天下,痛斥伪清皇太极僭逆之罪,揭露其勾结倭寇西夷、妄图毁灭华夏文明之歹毒用心。命礼部、翰林院即刻撰文,发往各省、各藩属,使天下皆知此獠真面目!”
“第二、蛮族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但辽东本就贫瘠,连年战乱更是破坏生产,因此其看似人数众多,但其最大弱点就是后勤保障不足,命令辽阳熊廷弼,皮岛毛文龙二人,在坚守辽阳和皮岛的同时,也需要选派精锐力量,深入后金控制区及摇摆之蒙古部落游牧地,专事焚毁其即将收割的庄稼、袭击其运粮队、抢夺其牲畜,打击其后勤!行动要快,打了就走,朕要让皇太极的粮仓永远填不满,让那些依附他的军队吃不饱、穿不暖!”
“第三,锦衣卫许显纯继续整合辽东情报网络,收集蛮清情报以备军用。”
“第四,传令在宣府的卢象升和满桂找机会集中兵力对宣府外虎视眈眈的林丹汗进行打击,咬掉他一块肉,要让他知道大明不是那么好觊觎的,要让他尝尝我大明新军的威武和火器的犀利。同时,严密封锁与后金控制区的边境贸易,尤其是粮食、铁器、火药原料。凡有私自贩卖者诛灭九族。”
“第五,”朱常洛看向孙元化,“皇家海军加大对辽东沿海,特别是辽河口、鸭绿江口后金控制区的袭扰力度,焚毁其码头、船厂,打击其可能的海上补给线,要彻底歼灭后金的水师。”
“第六,调福广水师颜思齐部前往日本,汇合在日本石见银矿的张盘部,进攻倭寇德川幕府的地盘,断其倭国粮草供应,毁其根基之地。”
“第七,命令缅甸镇南候秦良玉继续统率马祥麟、周敦吉部征伐中南半岛,为大军提供粮食,调孙传庭部回京支援辽东。”
“第八,命令广州总督孙鹤鸣、广州水师提督陈璘组织舰船和商船,助力镇南候秦良玉将中南半岛的粮食运往北方,支援孙传庭部从海路回京。”
“第九,”朱常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感动,“朕看到京师百姓、热血青年踊跃参军报国,此乃国家之幸,朕心甚慰!为固根本,卫社稷,特旨:在原大明皇家近卫师(第一师)基础上,于京师及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地,紧急招募忠勇敢战之青壮,新编练皇家新军四个师!番号暂定为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二师!每师员额二万人,总计八万新军!着兵部、五军都督府、顺天府、北直隶各府县即刻张榜,遴选良家子,严核身世,优先招募有血书请愿、家世清白、略通武艺或识字者!由曹变蛟暂领新军总训导官,抽调近卫师一、二、三旅和大明皇家陆军学院学员为骨干,参照新军条例,严加训练,务必使其尽快成军,拱卫京师,随时听调!”
“最后,”朱常洛深吸一口气,“京畿及北方各省,防疫善后不可松懈,春耕更要全力保障。新政(清丈田亩、整顿卫所)在稳定地区继续推行,但以不扰农时为限。工部、户部,确保辽前、蓟宣、东江各镇粮饷军械供应,尤其要保证熊廷弼和毛文龙这两把刀的锋利!”
从这一系列的命令可以看出,如今朱常洛的手中可打的牌还是很多的,既有强大的军力,也有坚实的物资后勤保障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