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居门前,空气仿佛凝固。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数位仙帝的目光在刘风与几位后来者之间游移,心思各异,却都屏息凝神。
刘风的目光,缓缓扫过紫极仙帝与令狐轩,最终,定格在了天武仙帝令狐轩那张强自镇定的脸上。
对于紫极仙帝,刘风观感复杂,但谈不上深仇。
可对于这令狐轩,他心中却无半分好感,唯有冰冷的敌意。
他想起了初入仙界不久时,自己在天武城服役期间,见识了太多的底层艰难。
更有甚者,凌月仙子留下的那道无尽悲愤的执念。
令狐轩被刘风的目光盯得脊背发寒,额头竟渗出细密冷汗。
刘风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令狐城主。”
令狐轩一个激灵,连忙躬身,语气极尽恭顺:“前辈有何吩咐?晚辈在此聆听。”
刘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淡淡道:“昔年,刘某机缘巧合,曾在你天武城疆域内短暂驻足。那时便见,城中底层仙士生存艰难,权贵盘剥无度,风气颇有些不堪。”
令狐轩心中稍定,以为是前辈高人对治下不严的普通敲打,赶紧表态:
“是是是,前辈目光如炬,洞察秋毫!是晚辈疏于管教!晚辈回去之后,必定立刻着手整顿,严明法度,大力改善底层道友的待遇与生存环境,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刘风轻轻摇了摇头,那否定的动作让令狐轩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紧接着,刘风吐出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名字:
“这些暂且不论。令狐轩,你可还记得凌月?”
“凌凌月?” 令狐轩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盯着刘风,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前前辈您您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一段被岁月和权势掩埋的罪恶,猝不及防地被挖了出来,暴露在一位仙帝九重的绝世大能面前。
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无数年前,自己还不是仙帝,只是天武城蟠桃园的一位监工。
那时,他偶然发现一名叫凌月的女修身上,竟蕴有一缕“先天源气”。
这对于当时卡在瓶颈、急于突破的他而言,是无上诱惑。
为了夺取这缕源气,他设计陷害,残忍地将凌月与其道侣逼入绝境,最终二人含恨陨落,源气则成了他日后崛起的垫脚石之一。
此事做得隐秘,知情者皆被他后来陆续铲除,自认天衣无缝。
刘风看着他瞬间崩溃的表情,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裁决之意:“看来,你是记得的。”
刘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意味:“我刘风行事,向来不喜无端杀戮。寻常恩怨,即便对我不敬,多半也只需付出些许仙石,便可揭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但你,为夺一缕先天源气,便设计残害凌月仙子与其道侣,致使有情人魂飞魄散。曾在我面前胁迫碧烟苑的仙子就范桩桩件件,歹毒至极,毫无底线。”
刘风上前半步,那仙帝九重的威压轰然压向令狐轩,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我刘风一生,或许称不上绝对正义,但自问行事尚有原则。而我有一个最大的缺点”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一字一句道,“那便是,见不得仙子受苦,更容不下戕害仙子、毫无人性的败类存活于世!今日留你,他日不知还有多少仙子会遭你毒手!”
“不!前辈饶命!我愿献出全部身家!我愿” 令狐轩肝胆俱裂,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疯狂嘶吼,体内仙元暴动,第一个念头不是辩解,而是逃!不惜一切代价逃!
然而,在一位早有准备的仙帝九重面前,他的挣扎如同困兽般可笑。
刘风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招式或法宝。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试图化作遁光的令狐轩,隔空,轻轻一点。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噗——”
一声轻微的破裂的声响。
随即,一股蕴含着毁灭与湮灭道韵的罡风,以超越神识感知的速度,瞬间将令狐轩所在的那片空间完全席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凄厉的惨叫。
令狐轩那惊骇欲绝的表情,他刚刚亮起的护体仙光,他挣扎扭曲的身形一切的一切,在那罡风掠过之后,如同被一只橡皮擦,从现实画卷中彻底抹去。
原地,空空如也。
一位称霸一方的天武仙帝令狐轩,就此烟消云散,形神俱灭,连仙魂与仙魄都化作了齑粉。
这才是真正的,抹杀。
春柳居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月辉仙帝眸光剧烈闪烁,饶是她见多识广,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刘风这手段,太过干脆,也太过于恐怖。
那轻描淡写的一指,蕴含的毁灭道则,让她都感到心悸。
瑶池仙帝周身微微荡漾了一下,面纱后的眼眸深深看了刘风一眼。
杀伐果断。
受到冲击最大的,莫过于紫极仙帝与何韵。
紫极仙帝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与令狐轩相识多年,却万万没想到会被如此直接的当场抹杀!
仙帝啊!那可是修炼了无数岁月才成就的仙帝!
在刘风面前,竟如同蝼蚁般被随手碾死!
这份实力,这份狠辣
让他无比胆寒!他生怕刘风下一个目光就落到自己身上。
何韵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比紫极仙帝更清楚自家弟弟近来的某些作为,比令狐轩当年之事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甚。
刘风那句“见不得仙子受苦”、“容不下败类”,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心口。
令狐轩的下场,可能就是她的前车之鉴!她心中对那个惹是生非的弟弟的怨恨达到了顶点,无尽的恐惧将她淹没。
一言不合,就直接上演“仙帝消亡术”!
这谁顶得住?
两位仙帝,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帝君的威严,简直如同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