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新学年的课程步入正轨,城堡日常的喧嚣之下,一些更精密的准备工作在普林斯庄园悄然展开。
江洛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为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准备的“移咒”仪式上。这并非简单的魔法治疔,而是涉及灵魂联结、生命本源分摊以及对抗古老诅咒的高阶阵法,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选择在普林斯庄园地下深处,一个他早就预留好的、完全由他淬炼出来的灵石构筑的静室中进行准备。这里灵气绝对的充裕,且绝对安静、安全,不受外界魔法干扰。
静室中央的地面上,已经用特制的、蕴含灵力的材料勾勒出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雏形。阵纹充满了东方特色的流转线条与古老篆文,层层嵌套,环环相扣,中心预留了两个相对而设的阵眼。
江洛赤足站在阵外,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他手中捏着几枚色泽温润、内含不同属性灵力的玉符,指尖灵力流转,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将一道道蕴含着特定规则与能量的符文,精准地“书写”入地面的阵纹之中。
他在构建一个双向的能量信道与灵魂锚点。阵法需要同时引导邓布利多体内那纠缠的诅咒之力,以及格林德沃自愿分担的生命本源与灵魂力量,在阵法的调和与江洛自身强大灵力的护持下,完成危险的转移与平衡。
“生命联结之纹……需要确保双向流动的稳定性,不能有丝毫阻塞或倒灌……”江洛低声自语,指尖的玉符发出微光,一道流畅的银色纹路融入阵法边缘。
“诅咒剥离与分流……需要用纯净的生之灵力作为缓冲和引导……”他又换了一枚翠绿色的玉符,在阵眼周围刻下繁复的叶脉状纹路。
“灵魂锚点必须绝对坚固,能承受分摊时的冲击……”第三枚深紫色的玉符亮起,在阵眼中心刻画下稳固的三角印记。
斯内普有时会在空闲时通过飞路网回来,安静地站在静室门口,不打扰江洛的工作,只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那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的阵法逐渐成型。
他能感受到那阵法中蕴含的强大的能量波动,与魔法截然不同、更加本源、也更加……危险的力量。他深知这个仪式的成败,不仅关乎邓布利多的生死,也可能影响格林德沃的存亡,甚至对施术者江洛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与考验。
“进展如何?”
某一次,当江洛暂时停下稍作休息时,斯内普走上前,递给他一杯特制的补充精力的魔药。
江洛接过魔药一饮而尽,咂吧了一下嘴,发现居然不难喝。
他浅笑着揉了揉眉心:“框架差不多了,还需要最后调试能量共鸣频率,确保与那两个老家伙的灵魂波动契合。最麻烦的是平衡点,多一点少一点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引发反噬。”
他看向爱人,眼中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自信:“放心吧,我会确保万无一失。”
斯内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去江洛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
“需要我准备什么特定的魔药作为辅助或后备吗?”他询问着——这是他的专业领域。
江洛握住爱人为自己擦汗的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准备一些最高质量的镇定剂和灵魂稳定剂吧,以防万一。另外,再准备一些强效的补血和精力补充药剂,仪式结束后,他们两人,尤其是邓布利多,可能会极度虚弱。”
“好。”
斯内普记下后,轻轻抽回了手,“我去准备。”
移咒之日逐渐临近,普林斯庄园地下的阵法日益完善,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越发玄奥。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已经提前一天抵达庄园,被安排在普林斯庄园的客房内。
庄园的书房里,江洛难得地没有去地下继续调试阵法,而是靠在壁炉边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玄狐形态的他蜷缩成一团,玄色的皮毛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粉色的肉垫偶尔无意识地轻轻踩动。一条纤细的银链项圈松松地环在他颈间,末端坠着一枚枚小巧的铃铛,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发出轻响。
斯内普处理完最后一锅魔药,洗净双手,走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壁炉的火光跳跃着,为玄狐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也柔和了斯内普冷脸的轮廓。他走到沙发边,垂眸看着那团毛茸茸的生物。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玄狐形态的江洛动了动耳朵,缓缓睁开暗金色的竖瞳,眸子里映出斯内普的身影。他没有变回人形,只是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斯内普垂在身侧的手,发出一点满足的咕噜声。
斯内普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落在了那柔软温暖的皮毛上,带着某种规律地抚摸着。指尖穿过厚实的毛发。
“紧张吗?” 斯内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玄狐形态的江洛甩了甩尾巴,用神识直接在他脑海中回应:“紧张到不至于,只是谨慎是必要的,但结果不会有意外。”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倒是你,今晚似乎格外安静。”
斯内普没有否认,他的手指停留在玄狐的耳后,轻轻揉按着那片敏感的皮毛。
“两个麻烦的老家伙,一个复杂的仪式,以及一个总是喜欢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伴侣。”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足够让任何头脑清醒的人保持‘安静’。”
江洛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直接传入斯内普脑海,带着暖意。
“担心我?”
斯内普的手指顿住片刻,才继续抚摸的动作,声音更低了:“我讨厌未知的变量,尤其是涉及灵魂和诅咒的。”
“相信我,”江洛的神识传递出安抚的话语,“这个阵法,我推演过无数次。东方术法对于生命能量与灵魂本质的理解,远超这个世界的常规魔法。邓布利多的诅咒固然阴毒,但并非无解。格林德沃……他既然同意分担,灵魂强度也足够。剩下的,只是完美的执行。”
“那么你自己呢?”斯内普终于问出了内核问题,“构建并主持这样的仪式,对你的消耗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