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既然要演一场大戏,不妨把戏份做足。
“西弗勒斯,”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淅,“你觉得,如果我们把哈利也‘安排’进这个计划里,如何?”
斯内普处理魔药材料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抬眼看了一眼江洛:“什么意思?把他当成诱饵的一部分?洛,邓布利多绝不会同意将哈利置于那种险境。”
“不是直接置于险境。”江洛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哈利因为担心邓布利多,试图私自离开霍格沃茨前往‘仪式’地点,结果被食死徒发现并追击’的假象。当然,这全程都在我们的监控和保护之下。这样一来,既能解释为什么哈利没有安全地待在城堡里,又能给伏地魔一个‘额外’的、似乎唾手可得的目标,分散他的注意力,甚至可能将他的一部分力量引向错误的方向。”
他顿了顿,继续道:“执行这个‘诱饵’任务的人选……可以是凤凰社的成员。而我们,可以在‘哈利’的逃亡路在线预先设下埋伏,吃掉追击的食死徒。同时,真正的哈利,则被秘密转移到另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斯内普沉默地听着,眉头微蹙。这个计划听起来更加复杂,变量更多,但确实有可能增加伏地魔上钩的几率,并有效保护真正的哈利。
“风险在于,”斯内普缓缓道,“扮演‘哈利’的人,以及保护他的人,将面临真正的危险。食死徒不会手下留情。而且,如何确保伏地魔不会看穿这个替身?”
“这个问题,可以用魔法暂时屏蔽或仿真。”江洛思考着,“至于替身的安全,我会提供一些防护手段,并且让行动尽量迅速,只在缺省的伏击圈内‘暴露’。一旦进入伏击圈,就以最快速度解决追兵。而且,这个‘诱饵’计划,本身也是真实战场的一部分,消灭追击的食死徒,也能削弱伏地魔的力量。”
他看向斯内普:“当然,这需要邓布利多的同意,以及凤凰社的全力配合。明天我会再去找他谈。现在,我们先专注于战场布置和你的魔药。”
斯内普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材料上。“那么,我需要额外准备一些用于快速移动、伪装和紧急防护的魔药,数量不少。”
“辛苦你了,亲爱的。”江洛起身,走到他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上,“等这一切结束……”
他没有说完,但斯内普明白他的意思。等这一切结束,他们才能真正拥有长久期待的生活。
翌日,江洛再次独自前往校长室,与邓布利多进行了一场长时间的密谈。当江洛提出关于哈利的“诱饵”与“金蝉脱壳”计划时,邓布利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衡量着这个计划中的每一个风险。
最终邓布利多同意了这个计划。
随着邓布利多的“病情”开始在霍格沃茨内部悄然“扩散”,格林德沃“忧心忡忡”的“诊断”通过庞弗雷夫人之口小范围流传。
卢修斯“秘密”但“不慎泄露”的稀有材料采购清单在翻倒巷和某些纯血家族的沙龙里引发猜测,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江洛、斯内普、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以及他们背后势力的共同编织下,缓缓张开,静待着伏地魔这条大鱼,以及他那些疯狂追随者的到来。
一本薄薄的册子,里面用优雅的花体英文记载着一些基础但极其严苛的体能训练要求和冥想入门法门,附言只有一句:“完成这些,你才有资格踏进训练室的第一步。”
德拉科捧着那本册子,感到十分兴奋。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而他对即将到来的、席卷整个魔法界的风暴,仍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木头、陈年灰尘,以及阴寒的气息。几支惨绿色的魔法火焰在墙壁的烛台上跳跃,投下扭曲摇曳的影子,将房间中央那道瘦长、苍白如蛇的身影拉得更长,更显诡异。
伏地魔正站在一张石桌前,桌上摊开着一张古老的魔法地图,上面标注着霍格沃茨、霍格莫德以及周围广袤的局域。
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地图上的霍格沃茨城堡位置轻轻敲击,猩红的眼眸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暴怒与焦躁,却又被强行压制,化为冰冷刺骨的算计。
‘魂器……我的魂器……’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在他那因多次分裂而已不再完整的灵魂中啃噬着。
日记被毁,戒指被毁,挂坠盒失窃,如今,连金杯和冠冕也接连失去了感应!
那种与魂器之间的联系,如同延伸出去的触角,一根接一根地被无情斩断。每一次断裂,都带来灵魂深处撕裂般的痛苦,以及更甚的,根基被撼动的、对“不朽”产生怀疑的深层恐惧与暴怒。
尤其是金杯和冠冕。
他赋予贝拉特里克斯保管金杯的荣耀,将冠冕藏在霍格沃茨那传说中的、连他自己都费了些功夫才找到的密室里。
他以为万无一失!
“废物……一群废物!”
伏地魔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贝拉那个蠢女人,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有霍格沃茨……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该死的东方修士!
江洛。
这个名字让伏地魔猩红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一个完全不在计划内的变量。强大,神秘,手段迥异于巫师。他击败了自己,收服了马尔福家族,还和自己曾经是手下斯内普搅在了一起……现在,他的手还伸向了自己的魂器!
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这个对手,不同于邓布利多那种守序的、讲究规则和“爱”的麻烦,他更加直接,更加……不择手段?
伏地魔不确定,但他能感觉到威胁。
而就在他因魂器接连损失而震怒,加紧搜寻那个魂器和波特的下落,并催促剩馀的忠仆加快对魔法部渗透的时候,一些零零碎碎、却指向同一个方向的消息,通过不同的渠道,隐约传到了他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