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谁?
为什么?
教皇宫藏书馆内。
问出两个问题的人,是年轻的星坠城伯爵洛克哈特。
他还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王后列菲利亚的情人。
王后肚子里的孩子,便属于他。
问出问题后,这位27岁伯爵先是扫过对面那个站在木桌旁,向下压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的枢机主教奥拓博诺。
又将目光挪走,停留在对面椅子里的年迈教皇身上。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这时,能给出答案的教皇缓缓开口。
作为一个决策者,要让执行者明白所做的事,将会带来切实收益:“要知道,现在的北境属于他们叔侄,如果都死了,谁来阻挡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兽人?所以,死一个可以削弱对方,留一个可以给我们当挡箭牌。”
嗯。
这话说的明白。
也让在这里的其他三人理解的很透彻。
教皇、枢机主教奥拓博诺、洛克哈特伯爵三个人。
还有一个。
是在昏暗角落内的变色人卡卡特罗。
后三者细想下,越发觉着前者说的非常有道理。
那对叔侄就像用餐时的刀叉。
少一个也能照常吃饭,只不过,并没有先前那般流畅。
留下一个,能组织北境对抗可能会出现的兽人。
这样也能保证南境国王权力平稳过渡。
只要大权掌控在手,再去慢慢对付剩下的另一个即可。
兴许那时候不需要对付。
对方会主动变成自己人。
【真够阴险的。】
这是将自己隐藏在昏暗角落中,那位变色人卡卡特罗的想法。
也让他非常确定,人类总喜欢动脑子。
“万一,”
这时,喜欢提问题,或者说脑子里都是奇怪问题的年轻伯爵再次发问:“万一,我是说万一,”
再次强调过后,洛克哈特这才说出奇怪想法:“万一兽人登陆,剩下的那一个与兽人联合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的角度很奇特。
使得保持沉默,始终没有说话的枢机主教不由的抬头,瞥了眼木桌对面坐着的年轻伯爵:你的脑子,可真奇怪。
“不可能,”
将自己放在昏暗角落里的卡卡特罗,对于这件事非常有发言权:“他们已经是兽人的仇人,兽人才不会和仇人联合。”
非常科勒莫尔达沃的观点。
只不过,教皇随口将这个问题的答案进行了些补充:“他们叔侄,在去年击败兽人时,已经向全境通告那是恶魔灾厄。如果再与恶魔联合,那会让我们省去很多麻烦事,北境的贵族们至少有一半,会彻底抛弃他。”
“那杀他们其中哪一个呢?”
是的,这个问题依旧由年轻伯爵洛克哈特问出:“是被人奉为神使的罗林,还是多恩?”
这才是像样的问题。
枢机主教奥拓博诺认真思考,他觉着应该杀那个侄子罗林。
那是多恩最依仗的人,也是一个近乎被北境奉为神的人。
如果他是神
那掌握神谕解释权的教会高层怎么办?
集体向其跪拜?
那样做的话,岂不是可以任由他来掌控教会?
想是这样想,奥拓博诺还是像对面年轻伯爵一样,将目光落在教皇身上。
毕竟,这位才是决策者。
“除掉罗林。”
看起来,这是教皇沉思后的决定。
实则,他早已在心中确定:“北境部族都在他的控制下,少了他,多恩就会成为一个独臂壮年。还有力量,却根本无法使用出全部。”
这只是表面的解释。
实则,这位教皇心中还有一个最根本想法,并没有当着三人的面说出。
那就是,被神话的罗林必须死。
只有他死了才能让民众明白,这世上并没有神一样的人。
也没有神的使者一说。
而神的指引与神谕,最终解释权只能是教会。
只能是教会高层。
只能是自己这个圣仪派的绝对拥护者教皇。
“明白。”
洛克哈特点头,他明白了。
枢机主教觉着自己真够聪明的,猜到了教皇的心思。
唯有角落里的卡卡特罗不在意这些。
因为在他心中,不管杀谁对他来说都一样:简单。
“怎么杀?”
卡卡特罗看向年迈老者发出关键提问:“是像可怜国王洛伦佐一样慢慢变得疯癫而死?还是死的很迅速?”
“迅速。”
教皇给出答案。
国王没有立刻去死,是因为要等王后的孩子降生。
至于那个罗林,完全没有必要慢性死。
“好的,”
卡卡特罗应了下来。
当前已是春天之末,现在出发到达北境时刚好是夏天。
非常适合出行与执行暗杀。
随之,他也提出自己的需求:“当整个事情结束,我希望能得到一块更大的土地,还有更多的金钱与女人。以及,一个能让我现身在人前的头衔。”
“放心,”
让王后怀了自己孩子的洛克哈特,在座椅中转身看向声音来处的角落:“那都是你应得的,我保证一切都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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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这场决定未来走向的商议结束。
教皇领着枢机主教走出藏书阁。
将年轻的洛克哈特伯爵与那个阴暗里的家伙送走后,两人在广场上散步。
散步时。
教皇故意让自己背对着太阳,看着属于他自己的影子:“呵~我活了这么久,差点认为这世上真有神或者恶魔。但当我不经意间看到那个家伙也有影子后,彻底明白他不过是个怪人。”
“怪人?”
枢机主教奥拓博诺知道身边老人说的是什么。只不过,这时候要装傻:“为什么?”
“有一种小东西,”
教皇说话时,依旧盯着自身的影子走路:“在我年轻的时候,有一位小贵族在潘德拉商人那里买来个小东西献给我。那个小东西会将身上的颜色进行改变。有几次,我都差点以为它逃掉了。”
“我明白了,”
变色人,与变色龙一样。
奥拓博诺也早发现了这点:“后来呢,它去哪了?”
“后来,”
教皇依旧跟着自己的影子,略微抬头:“后来有一天,小东西竟然伪装在我行走的路上,被我踩死了。”
“您的意思是?”
“命运就是这样,该死的时候必须死。”
“明白。”
奥拓博诺非常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等那个变色龙一样的人做完该做的事,就是他的死期。
嗯,现在要计划一下怎么踩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