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乐司琼华接旨!”小山子尖细的声音响起,随即朝上官仪躬身一礼,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咸鱼墈书 芜错内容
手捧明黄色诏书的上官仪面无表情地展开诏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琼华,大声宣读诏书:
“诏曰:朕承乾坤之德, 统御万方,以礼乐化天下,以文德安社稷今有太常寺典乐司琼华,品貌俱佳,性情温婉,艺冠群芳,恭谨勤勉。虽出身微贱,然其志高洁,品貌俱佳,才德兼备。今特敕封六品宝林,居香辰殿。赐锦缎五十匹,玉步摇一双此诏!”
“谢陛下隆恩!”琼华深深叩头,然后抬头,伸出双手——
上官仪将诏书放在她的手中,四目相对——
“终于如你所愿,臣,恭喜娘娘!”
琼华接过诏书,嘴唇轻抖几下,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恭喜宝林娘娘——”与上官仪一起来宣旨的吕才也上前道贺。
“吕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上官仪宣旨完毕,大步走了出去。
昨日晚,魏公公告知他,陛下要他同吕才一起送达诏书,就在他心上剜了一刀。今日晨,魏公公又告知他,由他宣读诏书,更让他的心在滴血!
陛下是何用意?真的只是要他和吕才见证琼华从一个唱歌跳舞的女子到六品宝林的辉煌时刻?还是别有用心?
不管陛下是何居心,这一切都结束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只愿琼华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安稳度日。
“阿华,保重!”他在心中默默念叨。
“请宝林娘娘移驾香辰殿。小山子的声音 ,惊醒了琼华。
当上官仪手捧诏书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顿感五雷轰顶。为什么是他来宣诏?难道这是冥冥之中上苍的安排?
此时,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还在身后说着祝贺语言的众人行了一礼,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带上随身的小物品,在小山子的引领下,坐上了迎接她的轿子。
宝林娘娘,今晚侍寝!小山子在外面喜滋滋说道。
坐在轿上的琼华不动声色,心里却像惊天巨浪般翻涌,这一天,我等了好多年!机会终于来了。李世民!深仇大恨,今夜我们一并了结吧。
今晚,是册封她的第一夜,应该是李世民最不设防的时候。她摸了摸内衣口袋里的两个瓷瓶。她要用这两个瓷瓶里的东西,把李世民送进地狱——
路上,琼华一直在仔细的盘算。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她知道,今晚是她复仇的最佳时机。
香辰殿到了——
十几个宫女和嬷嬷早已经候在门口:“恭迎宝林娘娘!”
琼华向她们微微一笑,点点头,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缓缓步入香辰殿。
刚跨进殿里的小花园,一阵清新淡雅的香气便沁入心脾,那是来自殿内园中摆放的名贵花卉和特制的香薰,让人神清气爽,仿佛踏进入了一个远离尘嚣的仙境。
更引她注意的是园子里一簇簇花型似圆盘,通体洁白无瑕的琼花。白色的琼花周围,辅以淡黄色和青色的琼花相配,更显得淡泊雅致,高贵美丽。
她仃立在琼花旁边,一个穿粉色长裙的侍女来到她身后道:“都说琼花只能在扬州生长,陛下为了能让琼花盛开在皇宫,派好多人专门研究,也许是花儿有灵吧,这几天,琼花竟然开了,并且开得这么好!”
琼华回头,侍女躬身行礼:“奴婢阿紫,是香辰宫的掌事宫女。”
琼华与阿紫对视了一下,点点头,“陛下真是有心了!”
阿紫是几年前琼华安排进宫的人,能在这个时候进入香辰殿,并且是掌事宫女,足见没有看错人,是一个办事机灵的宫女。
琼华在阿紫的陪同下,缓缓步入殿厅。
殿厅陈设考究,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金丝楠木座椅,覆盖着华丽的锦缎坐垫。两旁精致的茶几上面摆放着上好的瓷器茶具。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历代名家的字画,让这个宫殿有浓浓的文化气息和艺术韵味。
寝室位于香辰殿的后侧, 温馨宁静, 布置得极为雅致。床榻上铺着柔软的丝绸被褥, 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
窗边有一张精致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琼华轻轻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中的自己,依然美貌动人。比之初进宫做舞师时,更多了沉稳大气的风韵。
寝室的一角还有一个小型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书房旁有一扇雕花窗棂半隐半开,可以看到窗外精心修剪的花园和盛开的琼花。。
“天色还早,娘娘休息一会吧。”阿紫道。
“今儿个还不累,阿紫陪本主一起去殿外走走。你们就不用来了。”琼华对一直围在身边的几个宫女挥挥手。
二人走出香辰殿,阿紫领着琼华踏上了一条石阶小路——
酉时到了,二人才回到香辰殿的厅堂。
“宝林娘娘。”
一个宫女走进来,手上提着精美的竹篮,“陛下身边的小山子刚送来了御赐的晚膳。小山子传陛下话,说今晚与几位将军一起用膳,不能陪宝林娘娘,请宝林娘娘自行用膳。”
琼华点点头,走出寝殿,来到殿厅旁的一个房间,宫女将竹篮里的碗盘一样样放在餐桌上。
晶莹的米饭在青色的瓷碗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一碟只以姜片、葱白和盐佐味的清蒸鱼鲜嫰嫩的,鱼肉雪白,浸润着清香的汁水。用素油炒的春椿颜色碧绿,鲜嫩清脆,香味独特。豆腐羹面上飘着少许金色的桂花油花。佐餐的是扬州民间形容其“色如碧玉形似簪,清香喷艳溢齿间”的乳黄瓜,是扬州传统的腌制菜。
没有炙烤的油腻是,不见山珍海味的铺陈,却自有独特的意味!
陛下赐的晚膳是用心了的。晚膳毕,琼华回到寝室,将茶盏、酒盏检查了一遍。
“宝林娘娘,时候不早,该更衣了。两名侍女捧着鎏金托盘,盘中的粉色纱衣薄如蝉翼。
“有白色的纱衣吗?”她问。
“奴婢该死,不知娘娘喜欢白色纱衣。”侍成惶诚恐道,“奴婢马上去换来。”
“咚咚”,阵阵更鼓声从殿外传来,琼华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沐浴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