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泗水河畔初春的寒意,掠过下邳城头那面猩红如血的“孙”字大旗,旗角翻飞,猎猎作响。堆积如山的粮袋塞满了临时仓廪,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干燥的气息与新木焦糊混杂的味道。城墙修补的叮当声、新卒操练的呼喝声、战马不安的嘶鸣声,交织成这座新生之城粗粝而充满活力的脉搏。权力更迭的硝烟尚未散尽,江东猛虎的战书已如冰锥悬顶。
城西校场,新筑的点将台由粗粝的原木搭建而成,尚未上漆,散发着松脂的清香。孙逊独立高台,左臂依旧吊在胸前,脸色苍白,但脊梁挺直如枪。他目光如寒潭,缓缓扫过台下肃立的队列——那是他在这乱世洪流中,以血火淬炼、以系统为凭,聚拢于“孙”字旗下的豪杰脊梁!
“擂鼓!”孙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寒风。
咚!咚!咚!
沉重的牛皮战鼓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震得人心头发颤。每一次鼓点,都仿佛敲打在肃立者的灵魂之上。
“众兄弟听令!”孙逊右手按在冰冷的原木栏杆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生死、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始在这初春的寒风中,第一次正式清点他麾下的梁山水泊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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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渐息,寒风卷过点将台,扬起孙逊额前碎发。他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或刚毅、或沉静、或悲愤、或激昂的脸庞。史进昏迷中的喘息,杨志断腿处的绷带,武松拳锋未干的血迹,宋万军棍上的沉暗……所有伤痛与功勋,都融入了那面猎猎作响的血色“孙”字旗下。
孙逊缓缓抬起右手,未受伤的手臂指向东南——江东的方向,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带着踏碎一切阻碍的决绝,在肃杀的校场上空回荡:
“众兄弟!”
“伤疤,是功勋的烙印!断刃,是再战的誓言!”
“泗水只是起点,下邳方立根基!”
“孙策视我为俎上肉?韩当掷枪逞凶狂?”
孙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野的弧度,眼中燃烧着焚尽八荒的火焰:
“那就让他看清楚——”
“这面旗能插上下邳城头,就能插遍江东每一座水寨,每一座城池!”
“九年倒计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龙吟九霄,狠狠砸向铅灰色的苍穹:
吼声落处,猩红大旗怒卷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