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t2007年8月2日，复工第52天
地点：云江市sci小镇（sci调查团居住地）
晨曦刚漫过sci小镇的屋顶，带着夏末特有的湿凉。我们几人几乎是前后脚从各自的宿舍出来——韩亮眼底还带着点昨日风波未散的倦，却已经拎着调查包站在楼下；王思宁抱着笔记本，正低头跟江岸核对昨晚整理的韩亮案线索；江流文和江流齐两兄弟靠在栏杆上，手里攥着刚买的热豆浆，难得没拌嘴；李武法医背着工具箱，宁蝶和徐蒂娜跟在他身后，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走了，新的一天，新的麻烦等着咱。”我（何风生）拍了拍手，打破清晨的安静，“先去食堂吃口饭，一会儿回分析室碰昨晚的案子。”
众人应了声，刚要往食堂走，我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江市长”三个字让我脚步一顿——这个点，市政府的早晨会还没开始，江市长突然来电，绝不会是小事。
我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江市长略显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风生，你们现在在哪儿？能不能立刻来一趟市政府？有急事，非常急！”
“我们在小镇宿舍楼下，马上过去。”我没多问，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众人，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别去食堂了，江市长急召，去市政府。韩亮、思宁、伟翔，江流文、江流齐，江岸、江茂，李法医，宁蝶、蒂娜——跟我走。”
没人多问，一行人立刻转道，开车往云江市市政府赶。路上，韩亮坐在副驾，忍不住问：“风哥，江市长这个点叫我们，不会是昨晚韩瑶的事……”
“不像。”我摇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要是韩瑶的事，他不会用‘非常急’的语气。多半是……有新案子了。”
半小时后，我们的车停在市政府门口，刚走进大厅，就见江市长穿着一身正装，脸色凝重地站在电梯口等我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神色慌张的市政府工作人员。
“风生，你们可算来了。”江市长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又带着难掩的急切，“本来我们八点要开早晨会，刚通知完人，半小时前——就是七点半左右，后勤部的保洁员去三楼龙主任办公室打扫，推门发现……龙主任死了。”
“龙主任？龙正明？”我心里一沉——龙正明是市政府后勤部的主任，之前sci小镇改造时，我们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为人虽然刻板，但做事还算利落，怎么会突然死了？
“对，就是他。”江市长点头，眉头拧成一团，“办公室已经封锁了，保洁员吓得不轻，现在在休息室做笔录。你们是专业的，这事只能靠你们了。”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迅速分工：“韩亮，你跟江伟翔去监控室，调市政府今早五点到七点半的所有监控——重点查三楼走廊、龙主任办公室门口，还有大楼前后门的进出记录，别放过任何可疑人员。”
韩亮和江伟翔立刻点头，江伟翔还顺手从背包里摸出了u盘：“放心，风哥，保证把监控里的蚂蚁都给你扒出来。”
“思宁，你跟我去龙主任办公室现场。”我又看向王思宁，“把笔记本拿好，记录现场所有细节，尤其是门窗、办公桌上的东西，别漏了。”
“好。”王思宁立刻翻出笔记本，笔尖已经抵在了纸上。
我最后看向李武法医和宁蝶、徐蒂娜：“李法医，你带蒂娜和宁蝶去现场验尸，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死因，有任何发现立刻告诉我。”
“没问题。”李武法医拍了拍工具箱，眼神瞬间变得专业起来。
江流文、江流齐、江岸、江茂四人也上前一步：“风哥，我们呢？”
“你们跟江市长去休息室，安抚保洁员的情绪，再问问她发现尸体时的具体情况——比如办公室门是开着还是锁着，进去后看到了什么，有没有碰过现场的东西。”我叮嘱道，“问仔细点，任何小细节都可能是线索。”
“明白！”
安排完所有人，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江市长：“江市长，麻烦你带我们去现场吧。放心，我们会尽快查清楚真相。”
江市长点点头，脸色依旧凝重，转身领着我们往三楼走去——晨光透过市政府的玻璃窗照进来，却照不进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办公室，空气里仿佛已经弥漫开了沉默的阴影，一场新的调查，就此拉开序幕。
跟着江市长往三楼走，走廊里静得能听见我们的脚步声，路过的办公室门都关着，大概是消息还没传开，只有几个穿制服的安保守在龙主任办公室门口，见我们来，立刻侧身让开。
推门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坐在办公桌后的龙主任——他背靠着办公椅，上半身微微前倾，双手搭在桌面上，头歪向一侧，眼睛闭着，脸色是不正常的青灰。桌上没什么凌乱的痕迹，一个搪瓷杯放在手边，里面还剩小半杯凉透的茶水，摊开的笔记本上只写了半行早晨会的议程，笔尖落在纸页边缘，没来得及收回去。
我放缓脚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扫过整个办公室——门窗都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墙角的垃圾桶里只有几张废纸，书架上的文件摆得整整齐齐，连桌角的绿植都好好的，叶片上还沾着点水珠，像是今早刚浇过。
“怎么样，风哥？”王思宁跟在我身后，压低声音问，手里的笔不停记录着现场细节。
我站起身，眉头皱紧，转头看向刚进来的李武法医：“李法医，先初步检查死因和死亡时间。”说完，我又看向江市长，语气沉了沉：“江市长，龙主任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人？或者……跟之前我们查的案子，有没有过交集？”
江市长摇了摇头，脸色发白：“没有啊，龙主任一直管后勤部，负责的都是采购、保洁这些琐事，跟之前的案子八竿子打不着。而且他为人虽然严肃，但没听说跟谁结过仇，怎么会……”
我没接话，又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指尖划过书架上的文件盒，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考勤表上——龙主任的名字后面，昨天的考勤还是“在岗”，今天的格子空着，却再也填不上了。
“韩亮那边监控查得怎么样？”我掏出手机想给韩亮打个电话，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昨天韩瑶闹得鸡飞狗跳的场景，再对比眼前这安静到诡异的现场，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案子，跟昨天的事、跟之前那些牵扯到韩家、江家的案子，似乎完全是两回事。
“思宁，记一下。”我转头对王思宁说，“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死者死状平静，初步判断非外力暴力致死。另外，这个案子……非常特别，跟昨天韩瑶的纠纷，还有我们之前查的所有案子，目前看，毫无关联。”
王思宁笔尖一顿，抬头看了我一眼，还是迅速把这句话记了下来。这时，李武法医已经戴上手套，开始检查龙主任的身体，宁蝶和徐蒂娜在一旁协助，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还有李法医偶尔发出的、确认细节的低低自语，空气里的沉默，仿佛比之前更重了些——这看似无关的死亡，反而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让我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起身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抽屉没关严，露出半张折叠的文件边角。我伸手把抽屉拉开，里面整齐叠着几摞后勤部的报表，最上面压着那张露出来的文件，纸质比普通报表厚，边角还沾着点未干的墨迹。
抽出来展开，标题“市政府高层管理方案（草案）”几个字赫然在目，落款是龙主任的名字，日期正是昨天——8月1日。文件末尾的“审阅意见”栏里，没有常见的“同意”或“拟同意”，只有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不同意”，后面还跟着一个重重的签名和日期。
“这是……”我捏着文件的边角，转头看向江市长，“龙主任昨天提交的？”
江市长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眉头拧得更紧，声音也沉了下来：“对，这份‘市政府高层管理方案’，是上周班子会提出来的，主要是想调整部分高层的分管领域，把后勤部的部分采购权划归到新成立的综合管理处。方案草拟好后，让各部门主任先审阅，龙主任是第一个明确提出不同意的。”
他伸手点了点文件上“不同意”那两个字，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前天我还找他谈过，劝他再考虑考虑，说这是班子会的集体意见，也是为了提高效率。可他脾气倔，说后勤部的事就得后勤部管，采购权划出去，以后小镇的物资供应、办公耗材采买都会出乱子，死活不肯松口，说要在今早的早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反对意见。”
“所以，他昨天特意写了这份书面意见，就是为了今早的会？”我指了指文件上未干的墨迹，“这墨迹看起来还很新，应该是昨天晚上或者今早来办公室后写的。”
江市长点头：“肯定是，他做事一向认真，不同意就一定会写书面意见，绝不会口头敷衍。我早上来的时候，还看见他办公室亮着灯，以为他是提前来准备早晨会的发言……没想到……”他话说到一半，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复杂，“现在看来，他这‘不同意’三个字，恐怕就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我心里已经明白了——这份明确写着“不同意”的文件，像是一根刺，扎在了某个想推动方案落地的人心里。我把文件递给王思宁，让她拍照存档，指尖划过那两个力透纸背的“不同意”，又看了一眼办公桌后静静坐着的龙主任，心里的疑团更重了：如果只是单纯的工作分歧，为什么偏偏在他要公开反对的早晨会之前，突然死了？这看似无关的“不同意”，会不会才是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办公室里的空气更沉了，李法医的验尸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我，眼神里也带着询问。我没说话，只是把文件叠好，小心地放进证物袋——这张写着“不同意”的纸，或许就是解开这场“沉默死亡”的第一个关键线索。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深色连衣裙的女人扶着门框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手里还攥着一个没来得及放下的菜篮子——是江市长刚才让人去接的龙太太。
她刚进门，目光就扫到了办公桌后一动不动的龙主任，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青菜、鸡蛋滚了一地。她顾不上捡，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却被李法医伸手拦住：“龙太太，抱歉，现场还在勘查，您不能靠近。”
“老龙！老龙你怎么了！”龙太太被拦住，挣了两下没挣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发颤地朝着龙主任的方向喊，“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说要早点去办公室准备早晨会，说要跟市长他们好好说说那个方案，怎么就……怎么就躺那儿不动了啊！”
她转头看向我们，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解，抓着我的胳膊就不肯放，语速快得几乎没换气：“你们是谁？是警察吗？老龙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害他？他昨天晚上回来就愁眉苦脸的，说那个‘高层管理方案’他不同意，说有人想抢后勤部的权，还说今早要在会上跟他们争到底……他是不是因为这个，被人给……”
话没说完，她就哽咽着说不下去，手却越抓越紧，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胳膊：“他那个人就是太倔，认死理，做事一根筋，后勤部的事他看得比什么都重，采购权要划出去，他比谁都急，天天跟我念叨说不能松口，说松口了以后工作就乱了……你们告诉我，他是不是因为不同意那个方案，才出的事？是不是有人不想让他在会上说话？”
江市长在旁边看着，想上前安慰，却被龙太太甩开：“江市长，您别拦着我！老龙昨天还跟我说，他写了书面意见，今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递上去，说就算得罪人，也不能让工作出岔子……他现在这样，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他不是那种会自己出事的人，他肯定是被人害的，肯定是！”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视线死死盯着办公桌上那张已经被我们收进证物袋的文件，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点执拗的肯定：“一定是因为那个方案！一定是有人怕他反对，才对他下的手！你们可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老龙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啊……”
我伸手扶稳情绪激动的龙太太，语气尽量放缓，避开她关于“被害”的猜测，先抓着关键信息追问：“龙太太，您先冷静点。目前来看，事情可能和工作矛盾有关，但还需要证据。您刚才说他昨天晚上回来过，那从他昨天下午回家，到今天早上离开家，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关于方案，或者见过什么人？”
龙太太愣了愣，眼泪还挂在脸上，却顺着我的话努力回忆，过了几秒才猛地抬头，语气急切起来：“对……他昨天回来是提了一嘴，说有东西要交。在书房，最里面那个上锁的木盒子，他说要是他今天没回来，或者……或者出了什么事，就把盒子交给sci的负责人，说负责人姓何，叫何风生。”
“我就是何风生。”我立刻接话，心里一动——龙主任特意留下的盒子，显然比那份“不同意”的文件更关键。
龙太太闻言，怔怔地看了我半晌，眼神里突然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了然，她伸手擦了擦眼泪，声音低了些：“你就是……就是当年那个何护士的儿子？我记得你母亲，当年在市医院，我们家老龙住院，多亏了她照顾……”
“对，她是我母亲。”我点头，没多提过往，只想尽快拿到那个盒子，“十二年前，她已经去世了。龙太太，您说的那个盒子，到底是什么？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龙太太的情绪又低落下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不知道……老龙没说里面是什么，只说盒子很重要，一定要亲手交给你。他昨天晚上把盒子擦了又擦，锁得紧紧的，还特意交代我，要是今天早晨会结束他没回家，就立刻去书房拿盒子找你……现在看来，他那时候就……就预感到要出事了……”
龙太太攥着衣角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没几分钟就捧着一个深棕色的木盒子回来——盒子巴掌大，表面雕着简单的花纹，锁扣是黄铜的，已经被她用钥匙打开了。
她把盒子递到我手里，指尖还在发颤：“就是这个，昨晚他特意放在书房最里面的柜子上，说只有你能看。”
我接过盒子，入手有些沉，打开的瞬间，首先看到的是一张折得整齐的信纸，上面是龙主任熟悉的字迹。我展开信纸，目光扫过开头，心里猛地一震，下意识念出了声：“风生，见字如面。你的父亲，是我大学时最好的老同学，当年要不是他帮衬，我也走不到今天。如今你成了sci的创始人，有能力查清楚很多事，我也就放心了……”
“现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我顿了顿，继续往下念，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别相信表面的工作矛盾，那都是幌子。真正要查的，是背后的人——去找那个叫曼达思的臭女人，她跟‘高层管理方案’没关系，但跟我要拦着的事，跟你父亲当年的事，都脱不了干系……”
说到“曼达思”三个字时，我特意加重了语气，抬眼看向韩亮——他刚从监控室赶回来，正好听见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快步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惊讶：“曼达思？那个半年前突然来云江市，跟江氏集团有合作的外国女人？”
我没接话，捏着信纸的手指紧了紧，继续往下看，可信到这里就没了，后面只剩几行潦草的字迹，像是没写完，又像是故意隐去了什么。我把信纸放在桌上，伸手去摸盒子里剩下的东西，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件——是一枚小小的、刻着龙形图案的铜章，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男人并肩站着，一个是年轻时的龙主任，另一个……眉眼间竟和我父亲有几分相似。
“曼达思……”我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抬头看向龙太太，“龙主任生前，有没有跟您提过这个女人？”
龙太太摇着头，脸色比刚才更白：“没……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他只说盒子里的东西关系重大，让我务必交给你……”
“曼达思？”江伟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进来，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愕然，他凑到桌前，盯着信上“曼达思”三个字，眉头拧成一团，“她不就是2004年5月16日来过市政府的那个女的吗？当年跟着一个外商团来谈合作，穿个红色连衣裙，特别扎眼，我到现在都有印象。”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里添了几分复杂，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烦躁：“而且她女儿——当年才五六岁吧，扎着两个小辫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那天见面后，就总跟着我跑，我去食堂她跟着，放学回家她也跟在后面，问她名字也不说，就睁着个大眼睛追着我喊‘哥哥’，烦了我好一阵子……”
我抬眼看向他，心里的疑团又深了一层：“2004年？你确定是这个日期？龙主任和她有过交集？”
江伟翔点头，语气肯定：“错不了，那天是我第一次跟着我爸来市政府，正好碰上外商团，曼达思还跟我爸握过手，我印象太深了。至于龙主任……那时候他好像刚调进后勤部，负责接待的杂事，应该是跟曼达思打过照面的，但具体有没有深交，我就不知道了。”
王思宁在旁边飞快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格外清晰：“2004年5月16日，曼达思随外商团到访市政府，其女儿曾多次尾随江伟翔。”她抬头看向我，“风哥，这个日期和曼达思的身份，要不要让韩亮查一下当年的接待记录？”
我没说话，指尖摩挲着盒子里那枚龙形铜章，脑子里飞速转着——2004年，正是我父亲还在市局任职的年份，也是龙主任和我父亲“老同学”关系的关键节点，曼达思偏偏在这时候出现，还和江伟翔、龙主任都有牵扯，甚至十二年后再出现，被龙主任在信里称为“臭女人”，叮嘱我重点去查……
“查，必须查。”我抬眼看向韩亮，语气沉了沉，“不仅要查2004年的接待记录，还要查曼达思这半年来在云江市的所有行踪，她和江氏集团的合作内容，还有她女儿现在的下落——龙主任把她写在信里，绝不会只是因为当年的一面之缘，这里面一定藏着和我父亲、和龙主任死亡相关的关键线索。”
江伟翔站在旁边，脸色也严肃起来，刚才那点烦躁早没了踪影：“难怪龙主任要反对‘高层管理方案’，难怪他特意留下盒子让你找曼达思……难道这个方案，和曼达思有关？甚至和2004年的事有关？”
我没回答，只是把信和照片、铜章重新放回木盒，锁好——2004年的旧账，十二年后的新案，还有突然冒出来的曼达思母女，像是一条条看似无关的线，此刻正因为龙主任的死，慢慢缠绕到了一起。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刺耳，一步步逼近。我们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正是信里提到的曼达思。
她扫过办公桌上的木盒和信纸，目光在龙主任的遗体上顿了两秒，丝毫没有避讳，反而径直走到江伟翔面前，语气带着点挑衅：“江少爷，好久不见。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这种场合——龙主任死了，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江伟翔皱紧眉头，语气冰冷：“曼达思，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来？”曼达思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就是何风生？sci的创始人，龙主任信里特意提到的人？”没等我回答，她就自顾自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市政府高层管理方案”草案，指尖划过“不同意”三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屑，“龙主任太不识抬举了，一个后勤部主任，也敢拦我的路。”
“你的路？”我向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方案是市政府班子会提出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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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达思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来，声音却依旧带着点漫不经心：“跟我没关系？何队长，你太天真了。新成立的综合管理处，负责人是我推荐的人；把后勤部采购权划出去，也是为了方便后续的合作——现在龙主任死了，没人反对这个方案，过几天班子会一通过，综合管理处就能顺利成立。”
她顿了顿，抬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现任副市长下个月要调去省里，这个位置，我要了。江市长已经同意支持我，现在龙主任这个‘绊脚石’没了，没人能拦着我。”
“你说什么？”江伟翔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爸怎么可能同意让你当副市长？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曼达思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又勾起那抹笑：“手段？当然是合理的‘合作’。江氏集团最近资金紧张，我能帮他解决；而我要的，不过是个副市长的位置——各取所需，很公平。”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威胁，“何队长，sci查你的案子就好，别掺和市政府的事，更别想着找我的麻烦。龙主任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我向前半步，目光死死盯着曼达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你怎么知道龙主任会有这个下场？这‘下场’，不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又被冷傲覆盖：“何队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龙主任是突发意外，跟我可没关系。”
“没关系？”我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你又怎么知道江氏集团最近资金紧张？这事连市政府内部都没几个人清楚，你一个外人，倒是了解得很。”我指着她，语气更沉，“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合作商，你就是个盯着权力和利益的乌鸦，专挑着缝隙往里面钻！”
“还有，”我抓起桌上的木盒，晃了晃，声音里带着笃定的冷意，“你以为龙主任为什么特意留下信，让我来查你？他早就看清了你那点野心，知道你要借‘高层管理方案’夺权，要抢副市长的位置，更知道你和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你以为杀了他，就能掩盖一切？就能顺利上位？我告诉你，不可能！”
曼达思的脸色终于变了，刚才的从容彻底消失，她猛地后退一步，指着我，声音有些发紧：“何风生，你别血口喷人！我警告你，别以为有个sci就能为所欲为，副市长的位置我志在必得，你敢拦我，没好果子吃！”
“好果子吃？”我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寒意，“该担心有没有好果子吃的是你。龙主任的死，江氏集团的资金问题，2004年你在云江的所作所为，还有你女儿当年的事——我会一件一件查清楚，你欠的债，总得有人来讨。”
曼达思脸上的冷傲瞬间垮掉，像是被我戳中了最痛的地方，整个人晃了晃，眼神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声音也没了之前的底气，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尖锐，连珠炮似的冲我喊：
“你胡说什么！2004年的事早就过去了，跟龙主任的死没关系！你凭什么把这些扯到一起？”她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不敢看我的眼睛，“还有我女儿，当年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跟着你跑怎么了？这跟现在的事又有什么关系？你别在这里混淆视听！”
说着，她突然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点色厉内荏的质问：“你说龙主任让你来查我，证据呢？就凭那个破盒子里的一张破纸？谁知道那是不是你伪造的！还有江氏集团的资金问题，我也是偶然听说的，你凭什么说我是故意钻空子？”
她越说越急，语速快得几乎打结，之前的优雅和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后的慌乱：“何风生，你别以为你是sci的创始人就能随便冤枉人！我告诉你，副市长的位置我已经跟江市长谈好了，龙主任死了正好，没人能挡我！你要是再敢查下去，我让你和你的sci都没有好下场！”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可声音里的颤抖却藏不住——那不是威胁，更像是被逼到绝境时的挣扎，仿佛我再多问一句，她紧绷的神经就会彻底断掉。
我抬手打断她的嘶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行了，别白费力气了。你根本推不翻sci这十二年的根基，更动摇不了我查案的决心。”
我盯着她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地报出过往，每一个日期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我们从2000年3月23日接下第一个案子——雷姆集团案，查了整整七年，直到2007年5月10日才彻底收官；紧接着是茉莉花组织，再后来是红十字案，哪一个不是盘根错节、牵扯甚广？”
我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你一个走了又回来的外人，真以为比我们这些扎根云江十二年的人，更懂这里的水有多深？这十二年里藏的事、埋的人，比你知道的、能想到的，要多得多，也黑得多。”
曼达思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慌乱变成了实打实的震惊，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却避开了所有关于案子的话题，声音发飘地扯出不相干的问题：“你……你胡说什么！雷姆集团、茉莉花组织，那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问你，你母亲当年……当年离开市医院的时候，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银色的胸针？还有，你父亲去世前，有没有给你留过一个刻着‘江’字的打火机？”
她越说越急，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要争的副市长位置，也忘了龙主任的死，只盯着我，眼神里满是迫切，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恐惧：“你快说！那胸针和打火机现在在哪儿？跟你手里那个木盒有没有关系？别跟我扯那些案子，就说这两样东西！”
我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冷硬，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追问：“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的母亲，当年就是被雷姆集团的汤米那个女人害死的，这案子sci查了七年，证据确凿！”
我盯着她瞬间僵住的脸，声音更沉：“还有我父亲，他根本没去世——现在还在双峰警察局后勤部上班，上个月我还去看了他！你嘴里说的什么胸针、打火机，全是废话，我听都没听过！”
曼达思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砸中，整个人晃了晃，眼睛瞪得极大，之前的迫切和恐惧瞬间被茫然取代，她下意识地喃喃：“不可能……汤米？雷姆集团的汤米？你母亲是被她杀的？那你父亲……他还活着？怎么会……”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尖锐，只剩下混乱的疑惑，抓着不相干的问题不放：“不对！当年我明明听说……听说你父亲早就不在了！还有汤米，她不是十几年前就失踪了吗？怎么会是她杀了你母亲？你是不是在骗我？那你手里的木盒里，到底有没有刻着‘江’字的东西？跟江家……跟蒙特国的江家没关系吗？”
她彻底乱了阵脚，问的问题越来越偏离重点，一会儿扯着我母亲的死因，一会儿又绕回江家，完全忘了自己最初要争的副市长位置，也忘了龙主任的死，只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困兽，抓着那些与当前案子无关的细节反复追问。
我猛地攥紧拳头，语气里的不耐烦彻底爆发，声音陡然拔高：“你到底要干什么！简直不要脸！”
“汤米后来怎么了？”我盯着她失魂落魄的脸，字字戳破她的侥幸，“她在杨勇恩的抓捕现场，被他当场用电棍电死了！这案子结了多少年了，你现在提这些有什么用！”
我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语气又急又怒：“你说的那些全都是废话！胸针、打火机、江家旧事，跟龙主任的死、跟你争副市长的位置，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到底在干什么？是想转移视线，还是根本就心虚，只能靠扯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来拖延时间！”
曼达思被我吼得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之前的嚣张和慌乱全没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她后退两步，撞在办公桌沿上，却还是抓着那些无关的话不放，声音发颤：“不……不可能……汤米死了？被杨勇恩电死的？那当年她答应我的事……”
她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捂住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强行转开话题，语无伦次地追问：“不对！你肯定在骗我！杨勇恩不是早就离职了吗？怎么会去抓汤米？还有……还有你父亲，他既然在双峰警局，为什么从来没联系过蒙特国的江家？你手里的木盒，到底有没有江家的东西！”
我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忍无可忍地爆了粗口，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行了！你装什么糊涂！蒙特国开国就是江家的天下，云江市现在最高的就是江市长——他是江伟翔的亲爹，也是江家在云江的根！”
我指着她，语气又急又狠，像淬了冰：“你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这些明摆着的事还要我跟你说？你现在在这儿狗叫什么！一会儿扯我爸妈，一会儿扯江家，一会儿又提汤米，不就是想转移视线、掩盖你杀龙主任、抢副市长位置的破事吗？别在这儿装疯卖傻！”
曼达思被我吼得浑身一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干净了，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之前的语无伦次突然卡在喉咙里。过了几秒，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却没再扯那些无关的，反而眼神发狠，声音尖利地喊：“我狗叫？何风生，你才是多管闲事！江家又怎么样？江市长支持我当副市长，我就是江家认的人！你一个破sci的，凭什么拦我！”
她像是被戳中了最在意的“江家”身份，反而忘了掩饰，抓着这点死磕，却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底气——不过是靠着攀附江家，才敢在这里张牙舞爪。
“够了。”
一道沉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曼达思猛地回头，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可那笑还没挂稳，就僵在了脸上——门口站着的正是江市长，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色黑得像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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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看曼达思，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副市长任命意向书”狠狠拍在桌上，眼神扫过曼达思，满是失望和冰冷：“曼达思，我原以为你是个懂分寸的，没想到你不仅掺和龙主任的事，还敢拿江家、拿蒙特国开国底蕴当你夺权的幌子，甚至敢在我儿子和sci面前，扯这些乌烟瘴气的烂事。”
没等曼达思开口辩解，江市长抬手捏住任命书的一角，“刺啦”一声，干脆利落地将那张纸撕成了两半，又狠狠一扯，变成了四片、八片，碎纸落在地上，像极了曼达思此刻的野心。
“你……你撕了？”曼达思的声音瞬间变调，冲上前想去捡那些碎纸，却被江市长冷冷喝止：“别碰！这份意向书，从现在起作废。我江家就算扶持一个新人，也绝不会让你这种心术不正、手上沾着脏东西的人，坐上副市长的位置。”
“不——不可能！”曼达思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碎纸，又抬头看向江市长，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疯狂，“江市长，你不能撕！我们说好的，我帮江氏集团解决资金问题，你支持我当副市长！你怎么能反悔？你忘了江氏集团快撑不下去了吗？你忘了……”
她的话越说越急，甚至想把当年和江家的牵扯喊出来，江市长脸色更沉，厉声打断：“闭嘴！我江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龙主任的死，我已经让市局介入调查，你最好老实等着，别再想着攀扯任何人——尤其是何风生的家人，和江家的根基。”
曼达思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之前的嚣张、慌乱、伪装，此刻全碎成了一地渣。她看着江市长决绝的脸，看着我和江伟翔冷冽的眼神，突然捂住脸，发出一阵又哭又笑的嘶吼，彻底没了之前的优雅，只剩下夺权失败后的疯癫：“凭什么……我明明快成功了……就差一步……龙主任死了，没人拦我了……你为什么要撕了任命书……为什么！”
我看着地上又哭又疯的曼达思，语气里满是嫌恶的不耐烦：“行了，别在这儿撒泼了！你到底要干什么？非要死盯着副市长的位置不放，为了个官，连脸都不要了，简直无语透顶！”
我的话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砰”地踹开，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头发花白却腰杆笔直的男人快步走进来，正是曼达思的父亲——蒙特国政坛里小有名气的曼老。他一眼就看到了瘫在地上疯癫的女儿，脸色瞬间铁青，几步冲过去，扬手就给了曼达思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个孽障！我打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曼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曼达思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我让你回云江是让你安分做生意，谁让你去抢什么副市长的位置？还敢勾结外人、掺和人命案子，甚至拿曼家的名声去攀附江家！”
曼达思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红起五指印，她捂着脸，抬头看向父亲，眼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嘶吼道：“爸！我没错！我就是想往上爬，想让曼家更有地位！江市长本来都答应我了，是何风生和江伟翔坏了我的事，还有龙主任那个老东西挡路……”
“闭嘴！”曼老怒喝一声，打断她的狡辩，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龙主任是我当年的老战友！你居然敢动他？你以为你做的那些脏事能瞒多久？蒙特国是江家开国的天下，云江是江市长的地盘，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敢在这儿兴风作浪，是嫌曼家死得不够快吗？”
他越说越气，伸手就要再打，被旁边的江市长抬手拦住：“曼老，别气坏了身子。”江市长看着曼达思，语气冰冷，“曼小姐的事，已经不是抢位置那么简单了，龙主任的死，她脱不了干系，sci会查到底，市局也会介入——曼家要是想撇清，就别再护着她。”
曼达思看着父亲暴怒的脸，又看着江市长决绝的态度，终于彻底垮了，瘫在地上，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带着绝望的呜咽——她费尽心机想抢的位置没了，靠山江市长反水了，连最疼她的父亲都对她大发雷霆，这下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曼达思捂着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满地的任命书碎纸，整个人僵了几秒，像是没反应过来父亲的耳光和江市长的绝情。下一秒，她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头发凌乱，脸上的泪痕混着粉底，狼狈又疯狂，彻底没了之前的优雅，对着曼老和江市长歇斯底里地大发雷霆：
“懵了？我是懵了！你们一个个都骗我！爸，你说要让曼家崛起，可我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你却为了个老战友打我！江市长，你答应好的副市长位置，转头就撕了任命书，你们都是骗子！”
她指着我，声音尖利得像破了的锣：“还有你何风生！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查什么龙主任的死，我早就坐上副市长了！sci了不起吗？十二年根基了不起吗？全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曼老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她：“你还敢喊！我没打死你就算便宜你了！”
“打死我？你打啊！”曼达思反而往前凑了一步，眼里满是破罐破摔的疯狂，“反正我什么都没了！位置没了，靠山没了，你们都嫌弃我！可我没错！龙主任挡我路，我收拾他怎么了？江氏集团要靠我救，我要个副市长怎么了？你们凭什么都针对我！凭什么！”
她一边吼，一边抓起桌上的文件、钢笔往地上砸，办公室里瞬间一片狼藉。她嘶吼着，哭骂着，一会儿怨父亲不理解，一会儿骂江市长反悔，一会儿又咒我多管闲事，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疯兽，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作了歇斯底里的发泄，完全没了半点之前的从容和野心，只剩下夺权失败后的彻底失控。
曼达思的嘶吼还没停，江市长突然抬手，沉声道：“都安静。”
办公室瞬间静了下来，只有曼达思粗重的喘息声。江市长扫过满地狼藉，目光落在我和江伟翔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云江市副市长职位，由何风生、江伟翔共同兼任——何风生主抓治安与案件督办，衔接sci；江伟翔主抓经济与城市建设，协助我处理日常事务。任命文件，市局和市政府会同步下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曼达思更是像被施了定身咒，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眼里的疯狂瞬间被空白取代，整个人彻底懵了。
几秒钟后，她猛地回过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我和江伟翔，再次歇斯底里地大发雷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凭什么？凭什么是他们两个！何风生就是个查案子的，江伟翔就是个毛头小子，他们凭什么当副市长？！”
她冲上去想抓江市长的胳膊，却被曼老死死拽住。曼达思挣扎着，头发散乱，脸上又哭又骂：“江市长你偏心！你明明答应我的！我为江氏集团做了那么多，你居然把位置给他们？何风生，你抢我位置！江伟翔，你爸偏心你！你们都是混蛋！都是骗子！”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又转向江伟翔，语气尖酸：“江伟翔，你不就是仗着你是江家儿子吗？何风生，你不就是仗着sci有点破根基吗？副市长的位置是我的！是我的！你们凭什么抢！我不甘心！我不服！”
她一边吼，一边拼命挣扎，甚至想撞向办公桌，却被曼老死死摁住。她哭喊着，咒骂着，把所有的怨恨都砸向我和江伟翔，整个人彻底失控——她费尽心机抢了半天的位置，最后居然落在了她最恨的两个人身上，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疯狂发泄。
我上前一步，眼神冷冽地看着歇斯底里的曼达思，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行了，别闹了。你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何家本就是江家后代——我太爷爷何江河，当年是江家开国后特意开创的分支，我爷爷何云峰更是跟着江家老一辈打过硬仗，这些事，你一个外人怎么会懂？”
我指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觉得你靠蛮横、靠蛮力就能抢来位置？你根本就是个无私无利的蠢货——眼里只有权，却连最基本的规矩和根基都看不懂。江伟翔是江市长的儿子怎么了？他跟着江市长学了五年政务，比你这种只会钻营的人强百倍！”
“我们从来不是拿身份说事，”我加重语气，彻底戳破她的虚伪，“从头到尾拿身份攀附、拿身份撒泼的人是你！你攀附江家想上位，失败了就怨别人靠身份，自己没本事，就别在这儿颠倒黑白。你现在这样，除了让人觉得无语，只剩可笑。”
曼达思的嘶吼猛地卡在喉咙里，她怔怔地看着我，脸上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着我，声音发颤：“你……你是江家分支？何江河……何云峰……你早就知道？你早就和江家是一家人？”
她突然反应过来，之前的歇斯底里又涌了上来，只是这次多了几分绝望的疯狂：“好啊！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何风生，你骗我！江市长，你们都骗我！你们根本就是一家人，合起伙来耍我！我不甘心！我不服！凭什么你们生来就有身份，我就要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她一边喊，一边又开始砸东西，只是这次的力气小了很多，哭声里带着浓重的委屈和不甘，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认清现实后，因自己的愚蠢和失败而崩溃的疯癫。
我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懒得再跟她废话的冷硬：“行了，你听清楚了——何江河，就是我的太爷爷；何云峰，就是我的亲爷爷。这跟江家是分支、是一家人，怎么了？碍着你抢位置了？”
曼达思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整个人彻底懵了。之前还在歇斯底里的劲头，像是被瞬间抽干，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
几秒钟后，她猛地回过神，又开始新一轮的大发雷霆，只是声音里多了太多的绝望和怨毒：“怎么了？！这还怎么了！你们根本就是一家人！合起伙来骗我！何风生，你早就知道自己是江家分支，却装成跟江家没关系，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去攀附、去抢位置！江市长，你们江家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跳进来，再把我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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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我，又指着江市长和江伟翔，手都在发抖：“你们都是骗子！都是一伙的！我恨死你们了！凭什么？凭什么你们生来就是江家、是分支，我就要被你们耍得团团转？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她一边吼，一边疯狂地抓扯自己的头发，眼泪混着粉底糊了一脸，彻底没了半点体面。之前的野心、嚣张，此刻全变成了被愚弄后的崩溃，嘶吼声里全是不甘——她到最后才明白，自己争破头的东西，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家人内部的顺理成章，而她，从头到尾就是个跳梁小丑。
我猛地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憋了许久的火气，指着曼达思的鼻子反问：“为什么觉得我们不对？凭什么啊！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云江人，凭什么要跟你这种外来的、只想抢好处的外人废话！”
我盯着她扭曲的脸，字字带刺：“你总觉得自己了不起，觉得全世界都该让着你，觉得抢个副市长位置就高人一等——可你忘了，云江的根在这里，我们这些守着云江、护着云江的人，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拿我们的规矩当摆设！”
曼达思被我吼得一缩，随即又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再次大发雷霆。她挣脱曼老的手，疯了似的冲过来，却被江伟翔伸手拦住。她隔着人，跳着脚嘶吼：“凭什么？凭你们是本地人？凭你们是江家分支？这都是狗屁！我在云江也待了好几年，凭什么我就是外人？你们就是排外！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她的声音又尖又哑，眼里满是红血丝，一边哭一边骂：“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你们本地人怎么了？江家分支又怎么了？凭什么你们就能理所当然地占着位置，我努力了这么久，却什么都得不到！你们都是混蛋！都是强盗！”
她骂着骂着，力气渐渐耗尽，瘫坐在地上，双手捶打着地面，哭声里全是委屈和不甘，却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她终于承认了，自己最嫉妒的，从来不是那个副市长位置，而是我们这些“本地人”与生俱来的根基，是她这个“外人”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归属感。
我不耐烦地摆摆手，语气里满是见怪不怪的嫌弃：“行了，别在这儿闹了！你要干什么啊？像你这种为了权位，撒泼打滚、颠倒黑白的女人，我们sci查了十二年案子，早就见多了，一点新鲜的都没有。”
曼达思的哭声猛地一顿，她抬起头，脸上又脏又乱，眼里的委屈瞬间被羞愤取代，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再次大发雷霆：“见多了？你们见多了又怎么样！我就是要争！就是要那个位置！总比你们这些靠家世、靠本地人身份混日子的强！”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得刺耳：“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我靠自己往上爬，有错吗？你们见多了我这样的女人，就可以随便踩我吗？何风生，江伟翔，你们别得意！就算我得不到副市长，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她一边吼，一边伸手去抓桌上的水杯，曼老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曼达思挣扎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还在歇斯底里：“放开我！我要跟他们拼了！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只是这一次，她的嘶吼里没了之前的底气，只剩下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我们那句“早就见多了”，像一把钝刀，戳破了她自以为“特殊”的伪装，让她明白，自己费尽心机的表演，在我们眼里，不过是重复了无数次的闹剧，连让人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我皱紧眉头，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字字都带着嘲讽：“行了，别颠倒黑白了！从头到尾拿身份攀附、拿身份撒泼的人是你！我们能站在这儿，能接下副市长的担子，凭的是十二年查案的实绩，凭的是一步步干出来的本分，哪样是靠身份混来的？”
我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你呢？只会撒泼打滚、胡搅蛮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张嘴闭嘴就是抢位置、怨别人，你这样的，算什么人啊？”
曼达思被我怼得瞬间哑声，张着嘴愣在原地，脸上的怒容僵住，整个人又一次懵了——她大概没料到，自己最擅长的“身份论”会被彻底怼回来，更没料到我会直接戳穿她“没礼貌、不像人”的本质。
几秒钟后，她才猛地回过神，却没再大发雷霆，反而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慌乱地抛出一堆无关的问题，声音都在发颤：“凭努力？你骗人！何风生，你说你太爷爷是何江河，你爷爷是何云峰，你敢说你进sci、现在当副市长，跟江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江伟翔没有？还有江伟翔，他要是不姓江，江市长会让他当副市长吗？”
她越问越急，像是想从这些问题里找到“我们靠身份”的证据，好证明自己的失败不是因为没用：“你说你们凭努力，那你告诉我，当年雷姆集团案，你刚进sci就能跟着查核心线索，不是因为你爷爷的关系？还有这次龙主任的死，你要是跟江家没关系，江市长会让你一起当副市长？你敢说吗！你根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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