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t2007年8月25日,下午
地点:云江市sci小镇,办事处
我们刚拎着箱子匆匆赶回办事处,门还没来得及关严,孟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糟了!”我低呼一声,和王思宁、韩亮对视一眼,三人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ta的奇遇记1》、照片、带l吊坠的钥匙一股脑往纸箱里塞,又慌慌张张地将四个标着数字的纸盒和两只茉字箱往储物柜里推。
可还是晚了一步。孟敏推门而入,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落在我们藏藏掖掖的手上,她一下子懵了,随即脸色骤沉,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大发雷霆:“你们在搞什么?!这满屋子的东西是从哪来的?谁让你们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带回办事处的!”
我猛地一拍桌子,压着怒火低吼:“几个小时前,你在家门口闹,现在还要闹吗?不做作业,跑到这里来添什么乱!”
她一下子懵了,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沓印着密密麻麻字迹的应用题卷子,“啪”地拍在桌上,指尖狠狠戳着最底下那道用红笔圈出来的题:“闹?我是来问你题的!这道逻辑题,我算了一上午都没头绪,你不是说今天有空给我讲吗?”
我低头看去,卷子上的题目清晰印着:
题目:某便利店规定,凭3个空酸奶瓶可以兑换1瓶酸奶。现在有顾客买了10瓶酸奶,问这位顾客最多能喝到多少瓶酸奶?
我俯身扫了一眼卷子上她写的答案,指尖点着那串歪歪扭扭的数字,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为啥做错了?这么简单的逻辑题,算的时候就没多动动脑子?”
她抿着嘴,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卷子边缘,眼神里带着点委屈:“我就是按3个空瓶换1瓶算的啊,10个空瓶换3瓶,喝完又3个空瓶换1瓶,剩下的……剩下的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算了。”
我俯身指着卷子上的演算步骤,语速加快了几分:“你看,十个空瓶,前九个先换三瓶酸奶,喝完这三瓶又多了三个空瓶。这时候你借一个空瓶过来,凑够三个再换一瓶,喝完把空瓶还回去。这么算下来,总共能喝到15瓶,最后连一个多余的空瓶子都不剩,哪用得着反复借瓶子折腾?”
我的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孟敏的父亲皱着眉闯进来,二话不说拽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赶紧回家去做作业去,不要在这里打扰别人办公!”
孟敏被拽得一个趔趄,却梗着脖子不肯走,直到被拖到门口,才不甘心地挣了挣。等她父亲强行把人拉走后,我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哐当”一声——孟敏刚才坐的椅子被人重重一踹,她竟趁我们不注意溜了回来,一屁股重重坐在椅子上,攥紧拳头咚咚咚地往桌子上敲,嘴里反复嚷嚷着同一句话,音量一声比一声高:“我不管!我就要加入你们sci!我能帮上忙的!”
我眉头紧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要干什么啊!小姑娘,赶紧走。不要觉得自己了不起。”
她一下子懵了,脸上的倔强和执拗瞬间凝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下一秒就冲着我歇斯底里地吼道:“了不起?我哪里了不起了?!我只是想跟着你们查案,只是想证明我不是累赘!你们凭什么这么看不起人!”
我抱臂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一个高中生和我们这些大姑娘小伙子凑什么热闹?办案子不是过家家,可不是你能掺和的。”
她一下子懵了,张了张嘴,脸上的怒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服气。她往前跨了一步,指尖重重敲在桌上那沓还没收好的照片边缘,扬起下巴提出问题:“高中生怎么了?难道年纪小就代表没能力吗?你们刚才藏起来的那些东西,我看你们收拾的时候手忙脚乱的,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找出破绽呢!”
我不耐烦地挥手赶人,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烦躁:“行了,你要干什么?又来这套,真觉得自己了不起是不是?我告诉你,赶紧回家做作业去,别在这儿杵着添乱,也别真把自己当根葱!”
她一下子懵了,脸上的怒气像是被瞬间掐断的火苗,怔怔地看着我,几秒后才回过神,咬着嘴唇往前凑了半步,仰头提出问题:“我没觉得自己了不起,可为什么你们能查那些东西,我连站在旁边看一眼都不行?就因为我是高中生吗?”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你知道你是高中生,为什么还要在这闹?再过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功课堆成山,你还要在这耗着闹?”
她一下子懵了,原本挺直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梗着脖子,咬着牙提出问题:“开学和查案就不能兼顾吗?你们成年人总拿年纪和学业当借口,难道高中生就没有做事的资格了?”
我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却也带着说不清的疲惫:“行了,其实我们和你也没什么两样。当初高中毕业,我们就一头扎进了这些调查里,没歇过一天。你呢,还是好好回去学习吧。”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桌上那道逻辑题的红圈,声音沉了下去:“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在干什么?我们从一开始到现在,这辈子都在做‘题’——比你卷子上难上千百倍、输了就可能翻不了身的题。这不是开玩笑。”
她一下子懵了,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刚才还梗着的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攥着卷子的手指也松了劲。愣了足足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疑惑,又藏着一丝不甘心地提出问题:“你们的‘题’……和我卷子上的逻辑题,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是不是也像这样,有一个能算出来的标准答案?”
我皱着眉朝她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驱赶:“赶紧走,不要在这当一个显眼包,爱出臭。”
她一下子懵了,脸上的倔强和不服气瞬间碎成了茫然,嘴唇翕动了两下,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带着委屈的质问:“我哪里显眼包了?我只是想知道答案而已,这也有错吗?”
我伸手指了指她怀里攥得皱巴巴的卷子,语气硬邦邦的:“你所谓的接下来的答案就是在这些作业里面去找你的学习答案,别成天想着掺和不属于你的事。”
她一下子懵了,怀里的卷子“啪嗒”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捡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半晌才抬头,眼眶有点红地提出问题:“那……那你们的答案,要去哪里找?会不会也像解应用题一样,总有一个方向?”
我被她磨得没了耐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我都说了,你不是sci调查员,也不是我们sci的上级,你在这里闹得鸡犬不宁,还不如回去多做几道题!”
她一下子懵了,脸上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僵住,那双原本泛红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几秒钟的死寂过后,她像是被点燃的引线,猛地抓起桌上的卷子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她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冲着我歇斯底里地吼道:“做题做题!你们就知道让我做题!难道只有做题才是正事吗?我明明能看懂那些线索,明明能解出你们解不开的逻辑题,你们凭什么一直把我往外推!”
我指着她气得发红的脸,语气里满是讥讽:“这种表现不就是显眼包?爱显眼,无论做什么事情,你都要特别显眼,为啥?你不就是想要做一个显眼包吗?真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了不起?赶紧走!”
她一下子懵了,张着嘴愣在原地,脸上的怒意和委屈像是被瞬间抽空,只剩下满眼的错愕。不过这错愕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她猛地抓起地上的卷子狠狠砸向我脚边,纸张散落一地,她踮着脚冲我嘶吼,声音尖利得发颤:“显眼包?我只是想证明我能行!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们根本就没看过我解的题,没听过我的想法!一群只会看不起人的家伙!”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行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正事不干,非要掺和这些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有什么用?”
她一下子懵了,脸上的狰狞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无措的怔忪,仿佛没听懂这话里的分量。但这茫然只持续了一瞬,她就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小兽,猛地抬脚踹向旁边的椅子,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红着眼睛尖叫道:“毫无关联?那些逻辑谜题和你们查的案子明明就是一个路子!你们凭什么说我是瞎掺和!”
我正被孟敏闹得头大,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两名民警推门进来,手里还递着一个密封的快递袋:“这是刚送到局里的,指定要交给你们sci小组。”
我狐疑地接过来,拆开外层的包装,里面只有一张塑封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片废弃的旧校舍,墙皮斑驳,操场角落的双杠上还挂着半块褪色的红领巾。我翻过照片,指尖拂过背面的字迹,眉头瞬间皱紧:“真相就在此地。”
旁边的王思宁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出声:“什么意思?这地方看着有点眼熟啊。”
我没应声,又指了指照片背面那两个刻得极浅的字母,声音沉了几分:“该地方可能会有别的线索,还有,背后写着:l。”
孟敏本来还梗着脖子喘粗气,听见“l”两个字母的瞬间,她一下子懵了,脸上的怒意僵成一片空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照片,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这愣神不过半秒,她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过来就要抢照片,被我侧身躲开后,她气得直跺脚,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l!那是我之前推理时标记的代号!你们凭什么瞒着我查这个!这线索明明也该有我一份!”
我猛地把照片拍在桌上,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行了,你要干什么?还想抢功是不是?这l是雷姆集团的符号,跟你那点小打小闹的推理屁关系没有,简直不要脸!”
这话刚落音,一直站在门边脸色铁青的男人——孟敏的父亲,突然大步跨过来。他抬手的动作快得没人能拦住,“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甩在孟敏脸上。孟敏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巴掌印。她爸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因为暴怒而沙哑变形:“我怎么教你的?成天不务正业!人家办案你跟着瞎搅和,还敢在这儿撒泼耍横!现在就给我滚回家!”
孟敏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她一下子懵了,眼睛里的怒火、委屈、不甘全都僵住,只剩下一片难以置信的空白。
这空白没撑过三秒,就被更汹涌的怒火彻底烧穿。她猛地甩开捂着脸的手,脸颊上的红痕赫然醒目,她先是冲着父亲声嘶力竭地吼:“你凭什么打我!就因为他们人多嘴杂吗!”随即又猛地转向我,眼眶红得吓人,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尖锐:“雷姆集团怎么了!我早就查到他们和旧校舍有关联!你们凭什么说我不要脸!凭什么把我排除在外!”
我冷笑一声,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嘲讽:“行了,你要干什么?扯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意义?我告诉你,别做梦了——雷姆集团的案子早在今年t2007年5月10日就彻底破了,案卷都归档封存了,你还要怎样?”
她一下子懵了,捂着脸的手缓缓垂落,脸上的暴怒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连瞳孔都在微微发颤。但这茫然只持续了一瞬,她突然疯了似的扑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肉里,声音又哭又喊,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破了?怎么可能破了!我查到的线索明明指向他们还有后手!你们在撒谎!你们就是怕我抢了功劳!”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男人,声音沉了沉:“叔,我觉得得查一下她的房间,看看她有没有藏着和我们破获的雷姆集团案子相关的线索。”
孟敏的父亲重重叹了口气,看都没看女儿一眼,只硬邦邦地应道:“风生,可以。女儿,你别再犟牛了,这事没得商量。”
孟敏听完这话,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她一下子懵了,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连捂着脸的手都忘了放下。几秒钟后,这错愕彻底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火,她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椅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她冲着父亲和我尖叫,声音都劈了叉:“你们敢!那是我的房间!是我的地方!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没有藏线索!你们就是想冤枉我!”
我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字字句句都带着压迫感:“这次,我们照样要查你的房间,看看有没有我们已经破获的雷姆集团的线索。你为什么非要一直犟?现在证据都快摆到脸上了,你还不认?我们要去查,你偏拦着,说白了你就是想抢我们的功劳!抢这个抢那个,你早就魔怔了!你不是我们正规的调查员,连调查证都没有,你凭什么碰这些案子?不能碰就是不能碰,你简直是头油盐不进的犟牛!”
她一下子懵了,浑身的戾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和不敢置信。但这茫然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她冲着我和她父亲嘶吼,声音尖利得像是要撕裂空气:“我没有抢功劳!那是我自己查到的!你们凭什么闯进我的房间!凭什么!你们就是怕我揭穿你们的谎言!雷姆集团根本没破!你们都是骗子!”
孟敏的父亲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激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孟敏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指着女儿的鼻子,声音因为暴怒而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人家风生是正经办案的,你倒好,成天胡搅蛮缠!还敢说人家是骗子?我看你是魔怔了!今天这房间,查定了!你要是再敢拦着,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孟敏家,刚踏进她的房间,骆小乙眼尖,一眼就瞥见书桌底下藏着的木箱子。箱子落了层薄灰,可箱面上刻着的l两个字母却清晰得刺眼,和照片背后的标记分毫不差。
我拎起箱子往桌上一摔,冷笑着看向脸色煞白的孟敏:“孟敏,你简直不要脸!”
一直压着怒火的孟父见状,再也绷不住了。他大步冲过去,指着孟敏的鼻子,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发颤:“我早就告诉你离这些事远一点!你倒好,不仅不听劝,还把这些东西藏在家里!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孟家的脸丢尽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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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身掀开箱盖,指尖划过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物件,最后落在一张印着饱满葡萄图案的海报上。我猛地把海报抽出来甩到孟敏面前,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审视,声音也跟着拔高:“你要干什么,你简直不要脸!我现在怀疑你根本不是孟敏!”
她一下子懵了,盯着那张葡萄海报的眼神骤然凝固,连呼吸都漏了半拍。这错愕不过一瞬,她就像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猛地扑过来要抢海报,被旁边的孟伟一把拦住。她挣着身子嘶吼,声音里满是混杂着恐惧的暴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孟敏是谁!这海报就是我随便贴的!你们凭什么血口喷人!”
我死死攥着那张葡萄海报,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她脸上,一字一句砸得掷地有声:“你根本不叫孟敏,你叫雷姆达敏!你把真正的孟敏杀了,顶替她的身份活在这儿,是吗?我告诉你,你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站在一旁的孟父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儿”,瞳孔里满是震骇和不敢置信。下一秒,积压的怒火轰然爆发,他猛地抬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连手都在发抖:“孽障!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居然养了个杀人凶手!你把我的敏敏弄到哪里去了?!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孟兰挤过人群,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笃定:“我知道,真正的孟敏最喜欢葡萄了,她说过家附近那片老葡萄树底下,是她小时候藏秘密的地方。”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我立刻挥了挥手,带着一行人快步赶往那片葡萄林。正是夏末,藤蔓爬满了支架,沉甸甸的葡萄坠在枝头,叶片间漏下的阳光斑驳地洒在地上。我们按照孟兰的指引,在最粗壮的那棵葡萄树下开始挖掘,铁铲插进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没挖多久,铁铲就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扒开浮土和落叶,一个被厚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露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扯开塑料布,里面躺着的人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正是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孟敏,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眉眼和照片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真相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站在一旁的雷姆达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撒泼耍横的气焰,瘫软在地说不出一句话。
这件轰动一时的顶替案,就此尘埃落定。
孟敏的父母跌跌撞撞地扑到葡萄树下,看着女儿冰冷的身体,母亲当场就哭晕了过去,父亲抱着女儿早已僵硬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像困兽一样的呜咽,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眼眶发酸。周围的人都沉默着,没人忍心去劝,只任由这对痛失爱女的父母,在这片女儿最爱的葡萄林里,哭断了肝肠。
就此,雷姆达敏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带走,警笛声渐远,这场闹剧总算落下帷幕。
我们一行人折返办事处,我摩挲着下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对了,之前在那个l标记的房间里,还有个带四位数字母锁的箱子,那密码说不定就是雷姆达敏的首字母。”
众人对视一眼,当即动身赶往那间被称为十二之屋的房间。我蹲在那个落着薄尘的箱子前,输入“l、、d、”四个字母,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弹开了。
箱子里没有想象中的机密文件,只有一沓泛黄的合照——照片上的雷姆达敏还很年轻,和一个眉眼温婉的女人站在葡萄架下,笑容灿烂。合照底下压着三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我拿起第一张,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带着怒意,是写给泰雷姆巴佩、雷泰安迪姆巴佩、雷泰雅姆巴佩父女三人的:你们两个的母亲也是我的姑姑,为什么在1992年5月23日失踪了,你们就是一个邪恶的人。
第二张纸条是给沈勃和沈曼程的,内容简短却指向明确:我知道我的姑姑喜欢戏曲。
最后一张纸条的收件人是邵梓宸,上面的话带着浓浓的控诉:红十字,明明就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地方,你利用此地覆盖此秘密。
我将三张纸条平铺在桌面上,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诸位,这雷姆达敏,根本不是什么偏执的推理迷,她就是串联起这三起大案的关键人物。”
王思宁皱着眉凑过来,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名字,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这三张纸条牵扯出的人,身份一个比一个复杂,我们该从哪里下手?”
我拿起那张写给泰雷姆巴佩父女的纸条,指尖点在“1992年5月23日”那个日期上,沉声道:“首先,雷姆集团的创始人妻子,就是雷姆达敏的姑姑,这个人还有个很明显的标识——喜欢茉莉花的符号。”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凝重,“可问题是,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追查了整整七年,硬是半点踪迹都没摸到,死不见尸,活不见人。”
王思宁摩挲着下巴,目光在三张纸条上来回扫视,沉吟着开口:“确实,这背后牵扯的人和事盘根错节,接下来的剧情怕是会超乎想象。”
我没接话,注意力全放在手边那个刻着“林”字的箱子上。之前只翻了表层的合照和纸条,此刻我伸手往箱底探去,果然摸到一个暗格,里面嵌着个巴掌大的木盒。我撬开木盒的卡扣,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工整的地址:云江市宗兰区雷姆镇大罗巷45号。
我捏着便签纸站起身,将地址亮给众人看,语气果决:“明天去此地。”
时间:t2007年8月26日,清晨。
地点:云江市sci小镇,办事处。
天刚蒙蒙亮,办事处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股清晨的凉意。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迎面撞上一个身影——那是个一身轻装的女人,素色的衬衫配着牛仔裤,眉眼间依稀是孟敏的模样,却少了雷姆达敏的戾气,多了几分怯生生的澄澈。
她看着我怔住的神情,主动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清晰:“那个,我叫孟敏。”
我一下子懵了,手里的水杯差点脱手摔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葡萄树下那个穿着校服的冰冷身影和眼前这张鲜活的脸,在视线里反复重叠,乱成一团麻。
“什么意思?”骆小乙的惊呼声突然炸响,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女人,又转头看向我,嗓门大得震人,“她是孟敏?那昨天在葡萄树下挖出来的人是谁啊!”
女人——真正的孟敏,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速急促地解释:“昨天,我被她,也就是雷姆达敏,关在城郊的旧仓库里整整半年。后来你们把她抓了起来,我才好不容易逃出来。”她顿了顿,眼神里透着坚定,“我和我的妹妹商量好了,想加入你们。还有,我们姐妹两人的哥哥和表哥,也都愿意过来帮忙。”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四张崭新的工作证,往桌上一推,抬眼看向面前的孟敏,语气干脆利落:“这样,孟敏,你把另外三个人的名字写出来,这四张工作证是你们的。”
孟敏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桌上的笔,俯身就在空白的登记页上唰唰写下三个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事处里格外清晰,不过片刻,她便放下笔,将登记页推了回来。我低头看去,上面的字迹工整清秀,赫然写着孟玥、孟诚、孟远三个名字。
她一下子懵了,似乎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错愕:“这……这工作证,真的直接给我们了?不用走什么审核流程吗?”
我拿起那四张工作证,指尖在烫金的徽章上轻轻划过,抬眼看向孟敏,语气里带着几分考究:“你们四个人回归,当初已经完成了这些流程吗?”
没等孟敏细答,我便挥了挥手,招呼道:“走,先去你家一趟。”随即,我、王思宁、韩亮,再加上孟杰、孟峰、孟晴、孟莉一行人,簇拥着孟敏往她家的方向赶去。
刚踏进孟家大门,正在客厅里唉声叹气的孟敏父母抬头瞥见门口的身影,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死死盯着孟敏,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孟敏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握着父母颤抖的手,将雷姆达敏顶替自己身份、把她囚禁半年,以及自己侥幸逃脱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听完女儿的解释,孟父孟母愣了许久,随即抱着孟敏失声痛哭,积压多日的担忧和悲痛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等情绪稍稍平复,孟敏便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孟玥、孟诚、孟远三人也立刻跟上,四个人分头行动,开始麻利地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准备搬进办事处,正式加入调查的队伍。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sci小镇,孟敏、孟玥、孟诚和孟远四人抱着各自的行李,径直走向分配好的房间,没一会儿就把东西安置妥当。
我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语气严肃:“接下来,正式开始我们的调查。首要目标,就是这个地址——云江市宗兰区雷姆镇大罗巷45号。”
话音落下,我、王思宁、韩亮带着孟家兄妹四人,即刻驱车赶往目的地。车子在蜿蜒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门牌号“45”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来。
王思宁率先下车,抬头打量着这座被藤蔓爬满外墙的老旧院落,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满是疑惑:“此地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秘密?”
我率先迈步走到院墙边,目光落在一块褪色的木牌上,上面用朱红漆写着两个遒劲的字——四季。
我伸手拂去木牌上的积灰,指尖触到凹凸不平的刻痕,若有所思地摩挲着。
王思宁也凑了过来,扫了眼那两个字,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什么意思,不就是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吗?难不成这院子里还藏着和四季有关的名堂?”
我收回落在木牌上的目光,环视着四周荒草丛生的院落,墙壁上的涂料大块剥落,墙角的青苔爬了半人高,显然已经荒废许久。“首先,这地方叫雷姆镇,早就是片弃地了。”我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笃定,“我总觉得,当年住在这里的,全都是雷姆集团的员工。”
王思宁闻言,蹲下身捻起一把脚下的泥土,又抬头望向巷子深处那些一模一样的老旧平房,若有所思地接话:“照这么说,雷姆达敏的姑姑失踪的事,说不定就和这镇子有关?”
我将手一挥,语气果决得不容置疑:“我觉得立刻展开调查,这地方说不定还藏着别的信息。查!”
众人立刻散开,有的扒着窗沿往屋里瞧,有的蹲在墙角翻找散落的杂物。没过多久,孟诚从一堆破旧的纸箱里翻出一张被压得皱巴巴的卡片,扬着嗓子喊:“这里有东西!”我们围过去一看,卡片上印着烫金的字迹——郑氏莲芸酒店。
王思宁凑近瞅了两眼,眉头倏地一挑,脱口而出:“我查了一下,这酒店不就是郑军名下的产业吗?”
我摩挲着卡片边缘的纹路,眼神沉了沉,转头看向众人:“我觉得这地方肯定还有别的线索等着我们。这样,我们先把这一带彻底排查一遍,等有了眉目,再把查到的情况告诉郑军。”
我踩着满地的枯枝败叶往院子深处走,忽然瞥见墙角处竟藏着一扇虚掩的木门,门板上的锁早就锈迹斑斑。我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后光秃秃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格外醒目:雷姆镇是一个超大的镇,里面共有五十个真相。
我盯着纸条看了半晌,回头冲众人挥了挥手,语气果断:“这样,我们先离开。这五十个真相牵扯肯定不小,等回去整理好线索,再过来慢慢调查。”
我捏着那张郑氏莲芸酒店的卡片,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也就是说,雷姆镇里藏着五十个真相,这些我们留到后面再深挖。眼下,先去郑氏莲芸酒店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疑的线索。”
一行人当即动身,马不停蹄地赶回sci小镇,直奔郑军的办公室。
郑军听完我们的来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沉吟片刻开口:“那个酒店确实非常特别,你们直接去找酒店的阚总监就行,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我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应下:“好的。”
随后,我、王思宁、韩亮、唐杉、戴慕博、欧司恺、马鸿隽、肖梧、宁榕蓉、朱竹晴、孟桐、孟兰一行人,驱车直奔郑氏莲芸酒店。车子停在酒店气派的大门前,鎏金的招牌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们刚踏进大堂,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就迎了上来,正是酒店的阚总监。他看到我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上前:“风生,你们怎么来这里?”
我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我们来看看,这个酒店里面的一些不好的东西。”
阚总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吧。”
他领着我们穿过铺着红地毯的走廊,拐进一间挂着“后勤部”牌子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我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那些熟悉不过的成员——都是之前在各个调查点打过交道的老面孔,此刻他们正围在一张桌前,低头整理着一沓沓文件,见我们进来,纷纷抬起头,朝我们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跟着阚总监穿过办公区,目光被角落里一扇半掩的铁门吸引——门后是一间约莫二十平米的小型仓库,里面堆着几个落了薄灰的货架,角落还摆着两张长条桌,倒也算得上宽敞。我走上前推了推门,门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转头看向众人:“我感觉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可能就要在这个仓库里分析线索了。”
阚总监立刻点头,语气干脆:“当然,这里的钥匙我稍后让助理送过来,水电网络都是通的,你们随时能用。”
众人应声而动,孟桐和孟兰麻利地将货架上的杂物归置到角落,王思宁和韩亮找来抹布,把长条桌擦得干干净净,唐杉则去检查了一遍电路和插座。不过半个钟头,原本略显杂乱的仓库就被收拾得井然有序,连散落的纸箱都码放得整整齐齐。
我们一行人走出仓库,正准备和阚总监确认后续事宜,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走廊尽头的墙上贴着一张色彩浓烈的海报。几个人下意识地走过去,看清上面的黑体大字时,全都愣住了——那海报的正中央赫然印着遗作拍卖会五个字。
我们一下子懵了,面面相觑间,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
阚总监快步跟上来,顺着我们的目光看向那张海报,解释道:“这个啊,是着名画家鲁画家的画作拍卖海报。从今年的5月份到现在,每个月都会在这里办一场拍卖会,每次都有十幅画进行拍卖,场场都挺抢手的。”
我盯着海报上鲁画家的签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半晌才缓缓点头:“的确,能把遗作拍卖会办得这么频繁,这画家的名气和家底都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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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阚总监穿过酒店的雕花走廊,拐进一间装潢雅致的偏厅,这里就是遗作拍卖会的筹备场地。厅内散落着画架、展板和打包好的锦盒,墙上还贴着拍卖会的流程表,角落的射灯调试得恰到好处,照在一方空白的画框上,竟透出几分庄重的气息。
正忙着核对清单的董礼仪闻声抬头,看到我们一行人,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夹迎上来:“风生,你们可算来了!人手正缺呢,能不能帮我们搭把手整一下?”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满厅的筹备物件,语气爽快:“当然,毕竟是我们郑军军哥的产业,这点忙必须帮。”
说干就干,众人立刻分头忙活起来。孟桐和孟兰负责将画框稳妥地摆放到指定展台上,王思宁和韩亮合力调整射灯角度,唐杉则蹲在地上核对展品清单,整个偏厅里都是搬动物件的窸窣声和偶尔的交谈声。
阚总监抱着一叠宣传册走过来,看着我们熟稔忙碌的样子,忽然笑着开口:“风生,你们最近在忙什么啊!这都好几年没见你们来此地了。”
我正帮着董礼仪固定展板的挂钩,闻言动作一顿,直起身看向他,眉头微微蹙起:“现在局势非常的特别,很多事都身不由己。而且,我总觉得,这个地方藏着的东西,远不止拍卖会这么简单,可能还有别的信息等着我们挖。”
我的话音刚落,王思宁就急匆匆地从门口跑进来,脸色带着几分惊疑:“我刚才在走廊碰到两个女的,看着眼生得很,一问才知道,一个叫林茉茉,一个叫林芙芙。”
“什么?”我猛地拔高了声音,手里的挂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震惊,“一个失踪,一个原名为卢卡尔敏——林茉茉?这两个女的怎么会在这儿?”
阚总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宣传册哗啦啦散了一地。他好半天没回过神,直到我重重咳嗽了一声,才猛地惊醒过来,声音都带着一丝发颤:“卢卡尔敏?你们说的林茉茉,真的是那个几年前就被判定失踪的卢卡尔敏?她……她怎么会用这个名字出现在我的酒店里?”
我盯着海报上鲁画家的落款,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我觉得她们两个可能是姐妹,卢卡尔敏早被我们抓了,林芙芙更是失踪了大半年。这两张照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地方绝对藏着别的东西。”
阚总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晃了晃,扶住身后的画架才勉强站稳。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飘,抛出的问题和这场拍卖会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你们确定没认错人?当年卢卡尔敏的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怎么会突然和这个地方扯上关系?”
我抬手拍了拍阚总监的肩膀,语气尽量放得平缓,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没关系,反正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你不要担心就行了。”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却还是忍不住皱着眉追问:“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收回手,目光扫过厅里那些蒙着防尘布的画框,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到时看呗,看看这个拍卖会到底还会发生什么。反正接下来这几天,我们都会来这里盯着的。”
阚总监迟疑了一下,又忍不住追问:“那……需要我提前跟主办方打个招呼,给你们留个方便观察的位置吗?”
我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可以。”
说着,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补充道:“不用太显眼的位置,就找个能看清全场动静的角落就行,免得打草惊蛇。”
阚总监连忙点头:“放心,这事交给我,保管给你们安排得妥妥当当。”
正说着,董礼仪抱着一摞拍卖会的嘉宾名单匆匆走过来,眉头紧锁着开口:“总监,有个事……”
我闻声抬眼,目光落在董礼仪怀里那摞被攥得发皱的嘉宾名单上,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审视:“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董礼仪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阚总监身后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止不住的颤意:“名……名单上,多了一个人。一个根本没发过邀请函,也查不到任何登记信息的名字。”
我接过董礼仪递来的名单,指尖划过那个突兀的名字——芽惠,眸色沉了沉。
“这样,你把t2007年5月到现在的每月拍卖人员名单,全整理出来给我。”
“好的。”董礼仪应声,抱着那摞纸匆匆转身离去。
没多会儿,悠扬的开场乐响起,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拍品有条不紊地呈上展台,竞价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没有半分可疑的迹象。
直到第十幅画被两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上来,灯光打亮画布的瞬间,全场骤然安静。
那幅画,竟从正中间裂成了两半,断口处的颜料还带着几分诡异的毛边。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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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怎么会裂了?!”
前来拍卖的贵宾们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质疑声混在一起,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董礼仪脸色煞白,连忙带着工作人员上前,一边连声道歉,一边引导着贵宾们有序退场。
人群渐渐散去,游茴英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那幅裂成两半的画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风生,你们就好好的调查一下。”
我颔首,语气笃定:“好的。”
就这样,我们立刻在会场里分头排查起来。
王思宁蹲在那幅裂成两半的画前,指尖轻轻碰了碰断口,眉头拧成一个结:“我在想,整个拍卖会这么多拍品,为啥偏偏是第十幅画出了问题?”
我掂了掂手边那柄拍卖锤,又俯身看了看锤下的锦缎垫台,沉声开口:“这个锤子有问题,还是敲下去的这个圆形垫台有问题,反正两者肯定都有猫腻。”
王思宁站起身,环顾着空荡荡的会场,语气里满是疑惑:“我们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突然出现,偏偏为什么会在第十张的时候出问题?”
我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那幅画的落款上,缓缓开口:“首先,ta为啥要选择第十幅画来动手脚?我记得资料里提过,这位鲁画师有一个学生。”
王思宁猛地转头看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说鲁画师有一个学生?难道是他的学生搞的鬼?”
“我只是做了一个假设。”我摆了摆手,声音冷静,“如果真有这么个人,我们就顺着这条线去找此人,不然的话,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别的思路。”
话音刚落,就听见隔间那边传来一声轻响。肖悟从画架的缝隙里钻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扬声道:“我找到东西了!”
我们连忙围过去,只见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偷画艺术家:鲁画师。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语气笃定:“我觉得这个鲁画师,是利用他的学生来抬高自己的地位。”
王思宁眼睛一亮,瞬间反应过来,一亮,瞬间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也就是鲁画师根本不会画画?那些作品全是他学生代笔的?”
“很有可能。”我指尖点了点那张写着“偷画艺术家:鲁画师”的纸,语气冷了几分,“他发现自己学生的画技远超自己,就借着这层关系,把别人的心血当成自己的垫脚石,为他的名利之路添砖加瓦。”
王思宁眉头拧得更紧,低声道:“也就是说,鲁画师展出的那些画,全都是他学生代笔的?”
“只有这种可能。”我沉声道,“不然的话,根本找不到其他线索来佐证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王思宁沉默着摇了摇头:“目前确实没有。”
话音刚落,董礼仪就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快步走了进来,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何队,你们要的名单都整理好了,从2007年5月一直到今天8月25日的拍卖人员名册,一份不少。”
我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冲身后扬了扬下巴:“走。”
一行十二人——何风生、王思宁、韩亮、唐杉、戴慕博、欧司恺、马鸿隽、肖梧、宁榕蓉、朱竹晴、孟桐、孟兰,立刻动身,再次踏进了那个堆满画框和杂物的仓库,准备对着这些名单细细分析。
我将2007年5月的拍卖名册平铺在仓库的长条桌上,指尖划过纸面,指着三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五月份第一场拍卖会,重点圈出的是玛查、孔索、舞特这三个人。”
紧接着,我又翻开六月和七月的名册,两张纸上同样各有三个名字被标注出来:“六、七月的第二、第三场拍卖会,德库拉、库斯、诺善这三人,是前后两场的关键人物。”
最后,我把八月的名册单独抽出来,指尖重重落在那个突兀的名字上:“至于八月这场第四场拍卖会,就只有一个人——芽惠。”
王思宁俯身凑近,目光扫过这七个被圈定的名字,眉头拧成了川字,语气里满是疑惑:“玛查、孔索、舞特、德库拉、库斯、诺善,再加上今天名单上的芽惠,这七个人到底代表什么?总不可能只是巧合吧?”
我没应声,反而将名册往她面前推了推,指着每个名字后面不起眼的罗马数字标注:“你再看看这个——玛查-iv(4),扎素-vii(7),舞特-iii(3),德库拉-ii(2)、库斯-vi(6)、诺善-ix(9),还有芽惠-x(10)。这些罗马数字,又代表什么?”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韩亮和唐杉凑过来,拿着纸笔开始排列组合这些数字和名字;肖梧蹲在地上,在灰尘里写写画画;宁榕蓉和朱竹晴则对照着名单反复核对。
不知过了多久,戴慕博忽然一拍大腿,声音打破了沉寂:“拼出来了!把名字和数字对应着拆分重组,结果是两个名字——库拉舞、玛斯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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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他递来的草稿纸,盯着那两个陌生的名字看了半晌,眉头皱得更紧:“这两个名字分别代表什么?和鲁画师、他的学生,还有那幅裂成两半的画,又有什么关联?”
王思宁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抬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别瞎猜了,去问问董姐吧!她在拍卖会这边待得久,说不定知道这两个名字的底细。”
我们立刻动身去找董礼仪。听完我们的疑问,她愣了愣,随即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片刻后拿着两张房卡走出来,递到我手里:“这两个名字,是之前拍卖会贵宾的登记名。对应的房间,就是这两张房卡——3010的库拉舞,3012的玛斯诺。”
我们接过房卡,立刻赶往对应的房间。不出所料,3010和3012房间里,各自摆着一个上了六位数密码锁的箱子,箱体厚重,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
没再多做停留,我们把两张房卡递给前台的千可迎,又马不停蹄地折回仓库,将那两个沉甸甸的箱子放在桌上,围着它们开始新一轮的分析。
我弯腰凑近那两个沉甸甸的箱子,指尖拂过箱体表面贴着的泛黄纸片,上面只有四个字——重要的画。
我眸光一闪,猛地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他们两个,分别拍了当时的《墨玉下的森林》和《森林下的房子》。”
王思宁一头雾水,凑过来盯着箱子上的纸反复看了几遍,忍不住追问:“什么意思?这两幅画和密码锁有什么关系?”
“这个是拼音。”我指了指六位数的密码锁,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密码就是这两幅画的首字母。”
说着,我伸手握住3010房间那只箱子的密码锁,指尖飞快拨动: y x d s l。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应声弹开。
旁边的王思宁眼睛一亮,立刻学着我的样子,对着3012的箱子输入《森林下的房子》的首字母,同样是“咔哒”一声,第二只箱子也被顺利打开。
我率先蹲下身,打开了3010房间的那只箱子,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画作,只有一本封皮磨得发白的硬壳日记本。我将日记本抽出来,扉页上没有署名,只有几行潦草的字迹。翻开内页,第一页就写着几行清晰的名录,我逐字念出声:“雷姆集团的父女三人:泰雷姆巴佩、雷泰安迪姆巴佩、雷泰雅姆巴佩。茉莉花组织:沈勃,沈曼程。红十字公司:邵梓宸。”
话音落下,仓库里静了一瞬。我合上日记本,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沉声道:“库拉舞认识这些人,这本子十有八九是他留下的。”
王思宁眉头紧锁,思忖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你还记得吗?t1992年5月23日,雷姆集团创始人的妻子失踪了,而那个失踪的女人,正是我们最近几天抓到的雷姆达敏的姑姑。我总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幕后操盘的人,就是她?”
我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日记本上“雷姆集团”四个字,语气笃定:“我觉得不太可能。如果她真的是幕后之人,没必要藏这么多年,更不会轻易被我们抓到。”
一旁的韩亮已经打开了3012房间的箱子,里面同样没有画作,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信纸。他将信纸展开,我们立刻围了上去,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意味深长的话:你的月光终将会成为尘埃,废土之上的火焰终将会绽放。14年前的冬天,ta死了。
“这话说得太隐晦了。”我盯着“14年前的冬天”这几个字,眉头拧得更紧,“首先可以确定,14年前的冬天肯定有一个人死了,但这个ta,到底代表谁?”
王思宁几乎是脱口而出:“不会是雷姆达敏的姑姑。她是1992年失踪的,和14年前的时间对不上。”
“问题就在这里。”我捏紧了那张信纸,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雷姆达敏的姑姑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当年为什么要凭空消失?她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的话,怎么会平白无故地从所有人的视线里蒸发?”
目前所有时间线汇总
1 t1992年5月23日:雷姆集团创始人的妻子(雷姆达敏的姑姑)失踪
2 14年前的冬天:身份未知的“ta”死亡
3 t2007年5月:第一场拍卖会举办,关键人物玛查、孔索、舞特参与
4 t2007年6月:第二场拍卖会举办,关键人物德库拉、库斯、诺善参与
5 t2007年7月:第三场拍卖会举办,关键人物德库拉、库斯、诺善参与
6 t2007年8月25日:第四场拍卖会举办,关键人物芽惠参与;拍卖会现场第十幅画断裂,众人展开调查并获取拍卖名单、房卡及两个箱子
我抬手按了按眉心,目光扫过桌上的日记本和信纸,沉声道:“首先,t2007年5月10日我们把雷姆集团彻底端掉了。随后t2007年6月30日,茉莉花戏曲案也正式结案,再到t2007年7月25日,红十字公司的案子同样画上了句号。结果没想到,刚消停没多久,就出了今天拍卖会这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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