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许多年前,唐昊与阿银还在热恋之时。
阿银曾不止一次地,带着温柔的笑意,向他提起过一株陪伴她一同成长的蓝银草伙伴。
她说,那株小蓝银草很有灵性,是她漫长生命中,除了母亲之外,唯一的慰藉。
她悉心照料着它,将自己的生命能量分给它,视它为自己的亲弟弟一般。
唐昊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阿银身为魂兽的特殊情怀。
可现在
那个叫林业的男人,本体就是蓝银草!
他对自己的刻骨仇恨!
这一切,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原来是你!”
唐昊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
“阿银悉心照顾的伙伴竟然是你这头孽畜!”
他终于明白了那份仇恨的来源。
是因为阿银!
这株蓝银草,是在替阿银向自己复仇!
“可笑!”
“阿银是我的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替她出头?”
唐昊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等着吧”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
“不管你有多强,我唐昊,一定会亲手把你这株杂草,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蓝银王国内,生命之湖中央。
林业挥手示意众女先行安顿,独孤雁自然也被柳二龙等人带着,去熟悉她“丫鬟”的本分。
他则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了那株囚禁着阿银残魂的巨型蓝银草前。
“林业”
一道空灵而又虚弱的声音,从蓝银草的内部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林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巨大的草叶,掌心传来熟悉的亲切感。
“阿银,我回来了。”
“刚才那股气息”
阿银的魂体微微波动着。
“是唐昊,他来过了,对吗?”
那股让她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昊天锤气息,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她辨认出来。
“嗯。”
林业没有隐瞒。
“他带着他的儿子唐三,想来这里撒野。”
“结果呢?”阿银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紧张。
林业淡淡道:“我把他打成了重伤,狼狈逃窜。他的儿子唐三,被我废了,让一个神祇带走了。”
他将事情的经过,简单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巨型蓝银草沉默了许久。
良久,阿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好废得好!”
“你算是替我出了一口恶气。
这些年来,她被困于此,日夜承受着怨恨与不甘的折磨,如今听到仇人落得如此下场,心中积郁的怨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但紧接着,她的语气一转,带着一丝恳求。
“林业,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阿银的声音里,透出彻骨的寒意。
“唐昊的命,我要留着。”
“等我复活之后,我要亲手,将他带给我的一切痛苦与屈辱,百倍千倍地还给他!”
“我要亲手,了结他!”
“!!!”
林业闻言,看着眼前巨大的蓝银草,能够感受到她那份执念。
他点了点头。
“可以。”
他答应了下来。
既然阿银想亲手复仇,那他就给她这个机会。
唐昊的命,暂时寄下了。
得到林业的承诺,阿银的魂体稳定了许多。
林业看着她虚弱的状态,眼神一凝。
“阿银,这样恢复太慢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助你尽快凝聚神魂。”
话音刚落,林业闭上了双眼,庞大的神念瞬间扩散开来,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精准地锁定了夕阳森林深处的那座山谷。
“起!”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整个蓝银王国,乃至方圆千里的星斗大森林,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轰隆隆——!
宛若天崩地裂!
一股移山填海般的伟力,自林业脚下冲天而起。
远在夕阳森林的山谷,大地轰鸣,那口蕴含着极致能量的冰火两仪眼。
连带着周围方圆十里的地脉,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地底拔起!
空间被撕裂,一道巨大的裂缝凭空出现。
那座被完整剥离出来的山谷,连同冰火两仪眼,被直接拖入了空间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蓝银王国的中心,生命之湖畔,空间同样被撕开。
一座完整的山谷,带着一半炽热一半寒极的奇异泉眼,从裂缝中缓缓降下,最终完美地嵌入了生命之湖旁的一片空地之上。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林业做完这一切,面色如常。
他心念一动,那株包裹着阿银魂体的巨型蓝银草,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
缓缓地移动到了冰火两仪眼的一侧,恰好处在冷热交汇,阴阳相济的最佳位置。
“阿银。”
林业开口道。
“此乃冰火两仪眼,天地奇珍。这里的极致冰火之力,可以最大程度地滋养你的精神本源,让你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只要你的神魂彻底稳固,便可借助我早已为你刻画好的肉身,彻底复活。”
感受到那股精纯磅礴的能量涌入魂体,阿银虚弱的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期待。
“复活我真的可以复活?”
“太好了林业,太好了!”
她终于可以摆脱这魂体状态,重新拥有自己的身体。
一想到那具由林业亲手用无数天材地宝为她塑造的完美身躯,阿银的魂体就忍不住一阵悸动。
她将拥有白皙无瑕的肌肤,修长笔直的美腿,和一副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为之嫉妒的诱人身材。
到那时,她就可以像以前一样,用最真实的姿态,亲近地依偎在林业身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隔着一层草叶与他交流。
“我等着那一天。”
阿银的声音里,带着憧憬与娇羞。
安顿好阿银,林业心中一块大石也算落地。
他转身,准备去看看小舞她们。
刚一转身,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业。”
林业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阿柔正俏生生地立在不远处,一双美眸中满是关切与柔情,静静地凝望着他。
她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
“方才与唐昊一战,你定然消耗了不少心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