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的眉心处,一个金色的天使印记,若隐若现,散发着高贵而威严的光芒。
经过这段时间的闭关,在生命之湖与龙血人参果的双重滋养下,她的天使神装,已经彻底与自身完美融合。
魂力,更是突破到了九十二级!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千仞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现在的她,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战胜那个女人!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去找林业分享这份喜悦之时。
她的神情,猛地一变。
她清晰地感觉到,在王国的入口方向,传来了一股让她无比熟悉,又无比强大的神圣气息。
那是
爷爷?!
爷爷怎么会来这里?
紧接着,她又感受到了另外几股同样强大的气息,正在与一股浩瀚如海,充满生命威严的力量,发生着激烈的碰撞。
那个力量是林业的!
爷爷在和林业战斗?!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千仞雪的脑海中。
她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肯定是爷爷以为自己失踪了,所以才找了过来,把林业当成了掳走自己的敌人!
“糟了!”
千仞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爷爷的脾气,也见识过林业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两个人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背后六只金色的羽翼“唰”的一声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战斗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战场之上。
面对那无穷无尽的剑雨,两位长老的防御,如同纸糊的一般,层层破碎。
“噗!”
“噗!”
两人几乎同时口吐鲜血,身形倒飞而出,身上被剑气划开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秒杀!
林业的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两个重伤的长老一眼,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刚刚稳住身形的千道流。
“现在,只剩你了。”
林业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千道流的面前。
手中的蓝银神皇剑,没有丝毫花哨,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朝着千道流的胸口,刺了过去。
这一剑,平平无奇,却封死了千道流所有的闪避路线。
剑尖之上,那股生生不息的毁灭之意,让千道流的灵魂都在战栗。
他知道,自己接不住这一剑。
接不住,就是死!
千道流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他准备,引爆自己的天使之心,与对方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焦急而又凄厉的呼喊声,从远处天际传来,响彻了整个战场。
“住手!”
“爷爷,不要伤害他!”
听到这个声音,千道流准备赴死的动作,猛地一僵。
林业刺出的剑尖,也在距离千道流心脏不足三寸的地方,骤然停下。
两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金色的流光,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这边飞驰而来。
流光散去,露出了千仞雪那张绝美而又焦急万分的面容。
“雪儿?!”
千道流看到自己孙女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千仞雪没有理会任何人,她径直冲到了千道流的面前,张开双臂,将自己的爷爷护在了身后,一双美眸,带着一丝哀求,望向了林业。
“林业,求你,不要伤害我爷爷!”
紧接着,她又猛地转过身,看着一脸错愕的千道流,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爷爷!您怎么会在这里?您误会了!林业不是坏人,是他救了我,还帮我修炼!”
千道流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孙女,又看了看她那真切关心的眼神,再看了看对面收剑而立,面无表情的林业。
一时之间,这位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脑子彻底乱了。
“雪儿你”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千仞雪见爷爷没事,只是受了些伤,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下。
她拉着千道流的手,语速极快地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解释了一遍。
从自己被唐三的暗器所伤,到被林业所救,再到林业提供生命之湖和神药助她修炼
听完孙女的解释,千道流脸上的愤怒、杀意、决绝,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是懊悔,最后,是无以复加的震惊。
他错怪好人了?
自己不仅不问青红皂白地打上门来,还想杀了孙女的救命恩人?
一想到这里,饶是以千道流的脸皮,也不禁一阵发烫。
但更多的,是后怕与震撼。
他震撼于林业的实力。
自己,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带着两位九十六级的供奉长老,三人联手,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击溃。
而且看样子,对方根本就没出全力。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同时,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自己的孙女,在解释的时候,看向那个叫林业的青年的眼神,充满了信任,依赖,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倾慕与娇羞。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仅仅是“朋友”和“救命恩人”那么简单。
场面,一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千道流看着眼前的孙女,又看看远处那两个被剑气重创,正挣扎着起身的长老,老脸之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活了一辈子,还从未如此丢脸过。
“咳”
千道流轻咳一声,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道歉?
他可是武魂殿大供奉,天空无敌千道流,怎么可能向一个年轻人低头道歉。
可不道歉,对方是孙女的救命恩人,自己还把人家打了一顿
就在千道流陷入两难之际,林业却率先动了。
他缓步走了过来,脸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也消散了些许。
千仞雪见他走来,下意识地紧张起来,生怕林业还要追究。
“林业,我爷爷他”
“无妨。”
林业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千道流的身上。
“大供奉爱孙心切,一时情急,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