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知道刚才是小柯刻意没有阻止马建设动手,他承了这份情,至于这个要求他自然是一口答应,从马冬梅手上拿过几封信,交给小柯。
“柯同志,接下来的事情就辛苦你们了。我过几天去找你,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小柯带人走后,马家屯却是一下子闹开了锅。
“我说马兴福就是个坏胚子,平日里看人眼睛都抬到天上去了。看吧!这人背地里干的龌龊事,我看啊,就该拉去蹲笆篱子。”
“你这说的轻了,平时抓人来的都是警察,今天来的可是军人。事情不严重怎么可能触动军人?”
“刚才我可是听到了涉及敌特!”
“真的?不会马兴福一家全都是敌特吧?”
此话一落,村民们看马兴福媳妇、儿媳妇他们的眼神都变了,下意识的拉开距离。
此时的马兴福媳妇正手足无措的不知该怎么办,村民们的话语自然也进了她的耳朵,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办法?死老头子也不知道提前通通气,就刚刚搜出来的那些东西,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她家老头子自从当上了村长可没少在村里作威作福,如今被抓了去,听刚才那意思指不定就得吃花生米,结果再好也得被发配到最艰苦的农场改造。
这可让她怎么活?
此时的她想到了慕白他们三兄妹,今天那几个军人明显认识慕白,那是不是只要慕白出面,事情就还有转机?
只是她再抬眼,哪里还有三兄妹的影子?
匆匆回屋里,也顾不得屋里被翻的乱七八糟,从樟木箱子里找出自己平时放钱的小布袋,从中数出五张大团结,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够,狠狠心,又数出了五张,总共一百块钱,重新锁上箱子后,就出了门。
另一边,慕白带着马建设和马冬梅回了家,马冬梅的情绪已经在慕白的安抚下平稳下来。
“哥!你坐着,我去做饭!”
慕白明显感觉到马冬梅似乎是解开了心结,马建设也是如此。略微一想他也就理解了。
不靠谱的爹,早死的妈,失踪的大哥,年幼的他,妥妥的地狱开局,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们兄妹。
如今,他们知道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大哥也如他们一般时时刻刻惦念着他们。而不是像村民们口中所说不要他们了。
虽然当他们第一眼看到慕白时,就知道他们大哥是因为客观原因才那么多年回不了家,但那些都是从大哥口中得知的,如今可是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了大哥所言非虚。
就在他们兄妹和和乐乐的时候,院门被拍响,马建设麻溜的起身去开门。
“建设!你哥呢?”
马建设看到来人,刚刚还面带笑容的脸色唰的沉了下来,开门的手顿住,就要往回关门。
兴福媳妇眼疾手快的将门挡住,阻止他关门,脸上还带起牵强的笑容。
“建设,你听婶说,婶是过来道歉的。”
马建设眼见着自己阻止不了人进门,便也放弃了,只不过脸色并不好看,也不招呼人进屋,就在院子里僵持着。
慕白早就从声音里判断出来人,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出面,他想看看马建设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马兴福可是兄妹俩悲惨生活的始作俑者之一,若是因为人家几句委屈巴巴的言语或者可怜兮兮的眼泪,这小子就大发慈悲的原谅,那慕白可得出手,让这小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令慕白欣慰的是,这小子还是分得清是非对错,对自己的仇人没有同情心泛滥。
就在兴福媳妇解释了一大堆客观理由,情绪越来越急躁之时,马建设木着脸说道:“知道了!婶,没事你就走吧,我家要吃饭了,就不留你了。”
“嘿!我说建设,感情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听进去?”
“算了算了,我和你说不通,你哥在不在屋里,我找他说!”
慕白似笑非笑的走出屋子:“建设,是谁啊!这么半天也不见人进来!”
慕白的声音响起,兴福媳妇直觉得一股冷气直冲天灵盖,这小子面上笑嘻嘻,可说话的语气中自有一股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兴福媳妇想把刚才对马建设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可对上慕白的眼睛,她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建国,你也算是婶儿看着长大的,婶儿的为人你是知道的,我是真不知道你叔做的那些事。”
“你叔做的事虽然不地道,但如今也算是受到惩罚了,你看能不能放你叔一马?”
“这点钱,你们拿着就当是对你们的补偿!”
说着,兴福媳妇就要把一百块钱往慕白手里塞。慕白哪能让她得逞,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婶儿!我可没那么大能力,现在这事儿涉及到军方,还有可能涉及间谍、敌特,根本不是我能插手的。你还是回去等消息吧,只要叔是清白的,党和国家肯定会还他一个公道的。”
慕白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笑话,我弟弟和妹妹吃了那么多年苦,你一句补偿就想轻轻揭过,我慕白是差这百来块钱的人?
不过是考虑到马建设和马冬梅以后可能还要回村子里生活,他才把话说的婉转一点。
不过兴福媳妇儿明显是听不懂,或者说她不想听懂慕白话中的意思,嘴里依旧翻来覆去那么几句话。
慕白神情冷了下来。
“婶儿!我还叫你一声婶儿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见好就收,若是还想纠缠不清,我马建国奉陪到底,只是到时候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兴福媳妇被慕白冷厉的话语进了一瞬,拿钱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慕白靠近一步,她便往后退一步,当她的脚跨出院门的时候,马建设眼疾手快的将院门一关。
慕白之所以放兴福媳妇一马,主要是因为关于截信截包裹,她确实不知情。
不过如今马兴福被抓去审问了,若是交待出一些其他的犯罪事实,涉及到他媳妇,那就怪不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