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肆原以为许风歌会重新和石文丰另外挑时间,并且做好万全的计划。
但他没想到的是许风歌,选好了刀之后就又再度出门了。
就连苏星浩都忍不住感慨:“这家伙是真的很想杀掉石文丰了,看来在他心目中林芥很重要。”
“就算你能阻止得了一次,也阻止不了第二次。”
沉肆也明白这道理:“林芥一定也尝试过很多次,如今只能比许凤歌更快一步的杀死石文丰才行。”
苏星浩笑道:“这简单,只有在这时候才能凸显厉鬼的能力。”
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紧接着沉肆感觉眼前的画面一黑。
当他再度恢复视野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石文丰的家中。
四周都是暗的,看起来就好象石文丰已经睡下了。
沉肆松开了苏星浩的手,他无声走到石文丰的卧室。
很快他的神色微变:“石文丰不在家。”
小小的出租屋内,沉肆可以非常清淅听到这里只存在他一人的呼吸声。
苏星浩疑惑道:“那家伙难不成意识到许风歌要杀他,所以提前跑了?”
“不确定。”沉肆通过短暂的相处,他觉得石文丰是一个看似无脑狂妄,但实则心细如发的人。
苏星浩先前就已经安排小鬼待在石文丰那边,他说:“我们现在过去看看,这三更半夜的,他到底在做什么?”
沉肆点了点头,两人再度消失。
再度恢复视线,沉肆观察四周,眼下所处的环境依旧是一片漆黑。
这里是一栋废弃楼,外围都没有栏杆。
沉肆目光冷了几分:“这里可真是杀人的好地方。”
苏星浩感觉事情越来越古怪了,他说:“石文丰莫明其妙来这种地方,难不成是许风歌约的?”
沉肆没有说话,他也无法确定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情况。
只是他明显感觉到,每一次穿越回来之后,事情的发展就越来越不受控了。
这时沉肆听到上方传来石文丰的脚步声,对方的脚步声听着非常缓慢悠闲。
他和苏星浩对视一眼,然后两者一同上去。
石文丰就站在顶楼,四周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
夜晚的风吹得他衣袖呼呼作响,他叉着腰,象是欣赏远处城市透出来的繁华。
“这是一个杀了他的好机会。”苏星浩冷声说道,他生前是明星,自然也讨厌毫无道德且肆意污蔑的狗仔。
“确实。”紧接着沉肆伸手从后腰抽出一把砍骨刀。
苏星浩都看愣住了:“你什么时候拿的?”
“顺手的事。”沉肆松开苏星浩的手,同时解开了隐身状态。
他离开了苏星浩所设立的结界,冷风吹得红发凌乱。
沉肆并没有刻意掩饰脚步声,当他迈出一步的时候,背对着他的石文丰就说:“来了呀,还挺快的嘛。”
石文丰微笑转身,在看到是沉肆的时候脸色大变。
他后退了一步,伸出来的手指发颤:“林芥?!你,你拿这把刀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啊,杀人可是犯法的,你已经错了一次,可不要继续错下去!”
“我是做错了,但把你杀掉这件事,一定是正确的选择。”沉肆手中的砍骨刀泛着一丝冷光。
石文丰微微张着嘴巴,他左右张望,象是随时要逃跑的样子。
沉肆冲了过去,砍骨刀笨重,但对于他来说那就象纸一样的轻便。
他直接朝石文丰砍了过去,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呜呜”作响。
“啊!”石文丰吓得大叫一声,直接猛地蹲在地上,正好躲过这致命一刀。
两人你追我跑之间早已经来到顶楼边缘。
这时沉肆感觉脚下一滑,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摔了下去。
他伸手下意识地想抓住边缘,但地面上有细沙,他完全抓不住。
强烈的失重感仅仅维持了两秒,沉肆的手臂就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抓住。
苏星浩为了救沉肆直接现身,他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是厉鬼,才可以在看到沉肆坠楼的瞬间及时赶到。
这时他注意到沉肆垂着脑袋没有说话,于是出声:“怎么,这就把你吓到了?”
沉肆抬头望苏星浩,神色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在想一件事情。”
“这时候想事情合适吗?”苏星浩此时都有种又气又想笑的感觉。
沉肆问:“石文丰,他在现实还活着吗?”
苏星浩微微一愣,这问题算是把他给问住了。
他本身知道许风歌的死讯是因为当时确实造成了一定的轰动。
至于石文丰这种狗仔,死了也不会引起世界的一丝波澜。
“你为什么这么问?算了,我先把你拉上来再说。”苏星浩正准备将沉肆拉上来,突然后背感觉到一股重力,导致他没有办法起身。
他扭过头就发现竟然是石文丰。
苏星浩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想到石文丰竟然还在。
他原以为对方已经被沉肆吓破了胆,加之自己的突然出现,应该早就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星浩这时候突然意识到沉肆刚才那个奇怪的问题:“石文丰--你也是厉鬼?”
“哈哈!”石文丰仰头大笑,当他再度低头的时候,整张脸都已经变得惨白。
“我要还是人,岂不被你们玩死?”
苏星浩平时也会看举荐人的其他活人直播,一般主题都是厉鬼向活人复仇为卖点。
可如今沉肆的这个剧本竟然已经没有活人了。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跟过来了。
苏星浩重新转头,看向下方的沉肆。
“沉肆。”在劲风下,苏星浩的声音都有些听不真切。
沉肆抬起头,月光将苏星浩那惨白的面孔都增添了几分柔光,万物好似都格外眷顾对方。
苏星浩露出笑容,这份笑带着几分恶趣味。
“你有没有玩过跳楼机?”
沉肆摇了摇头。
“那你有福喽!”说罢,苏星浩就将手松开。
沉肆直坠而下,他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睛还始终和苏星浩对视。
很奇怪,哪怕是这样,他的心里都没有生出丝毫恐惧。
沉肆和苏星浩真正相处的时间非常短,甚至他对苏星浩的了解是演绎过对方经历的痛苦。
面对苏星浩所展现出来的熟络,沉肆的内心是感到陌生的。
但在此时此刻沉肆才意识到,纵然如此,还是有一条名为信任的线,早已将他和苏星浩紧紧连接。
而这条线不仅仅只有苏星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