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劈开星月海的晨雾,缓缓靠岸。陈顺安一袭青衫,负手走下船板,练气九层的威压内敛如渊,步履间自有沉凝气度。刚踏入子墟岛街巷,便闻茶寮外几名修士围坐议论,声虽不大,字字却清淅入耳:
“你还不知晓?安顺丹药铺已闭门月馀!往昔日日限量售卖破境丹、精气丹,多少修士彻夜排队争抢,如今门扉紧锁,连个守铺之人都无。
听闻起初尚有不少修士等侯,只是日渐稀疏罢了!”
“悄悄告诉你,司空晴姑娘已被鲨帮主‘请’去总舵了!对外宣称是商议丹药供应之事,实则是将人扣押——他们深知安顺丹药铺的丹药独一份,擒了司空晴便广撒消息,逼安顺亲自赴黑鲨帮!”
“我便说此事蹊跷!司空姑娘在西域开设的安顺丹阁,收灵草从不压价,无论是三阶枯灵草还是寻常灵材,皆按市价收购,多少流民借此换得灵石金银得以生计?
黑鲨帮此举,分明是拿人作筹码,诱安顺现身,哪是什么谈生意,分明是要瓮中捉鳖!”
“唉,安顺前辈怕是凶多吉少!黑鲨帮这几日不但集结力量还放话,凡通报安顺踪迹者,必有重金赏赐!”
陈顺安脚步微顿。出行月馀,晴儿竟遭此劫难,万幸只是被扣押,暂无性命之忧。
然黑鲨帮竟敢动他的徒弟,还肆无忌惮觊觎他的丹药资源,今日必让其血债血偿。
“走,去黑鲨帮。”陈顺安语气平淡,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决绝,转身朝着黑鲨帮总舵大步流星而去,四人紧随其后,并无多话。
黑鲨帮总舵盘踞于子墟岛最高山岗,青砖围墙高达三丈,墙头布满玄铁尖刺,门口两名练气三层修士持刀守卫,气势汹汹。
陈顺安未作半分掩饰,径直上前,距大门尚有十丈便被拦下:“来者何人?黑鲨帮禁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来取尔等性命。”
陈顺安声量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守卫耳边炸响,练气九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
两名守卫瞬间被压得双膝跪地,口吐鲜血,手中宝刀“哐当”落地,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淅可闻。
他抬腿迈步,踏着守卫脊背径直闯入,青衫掠过之处,玄铁尖刺尽数崩断,坚固的青砖围墙如纸糊般塌陷,尘土飞扬间,已然踏入总部庭院。
“放肆!”山岗上载来怒喝,鲨碧带着数十名修士蜂拥而出。
他见陈顺安仅携四人,眼中闪过浓烈轻篾:“黄口小儿,还真敢自投罗网?我爹已在此等侯多时!”
“今日乖乖将破境丹、精气丹的丹方交出,或可留你全尸!”说罢挥手示意,修士们齐齐祭出宝器,刀光剑影裹挟着狂暴压力,如乌云盖顶般朝着陈顺安铺天盖地袭来。
陈顺安冷哼一声,右手悲歌剑骤然闪现,《水木长生诀》瞬间催动,水木两系灵气交织流转,剑身泛起青蓝双色灵光,中品法器的锋芒已然展露。
周伯、赵胖子、冷轩、孙磊四人同时祭出宝器,未等陈顺安发令,已然冲杀上前——周伯惯用玄铁杖,杖法沉猛如雷,每一击都裹挟着崩山之势;
赵胖子手持开山斧,斧风呼啸,横劈竖砍间尽显刚猛;
冷轩腰间软剑出鞘,身法迅捷如电,剑招刁钻狠辣,专破要害;
孙磊则祭出铁盾,防御固若金汤,同时辅以短矛突袭,攻防兼备。
四人感受到陈顺安那如山岳般的威压,心中愈发振奋,毫无半分畏惧。
看着冲上前的四人,陈顺安亦动了。他懒得废话,以实际行动宣泄心中怒火。
身影加持水影盾,如鬼魅般穿梭在刀光剑影中,剑招起落间毫无拖泥带水——遇刀便斩,遇剑便崩,练气九层的精纯灵力灌注法器,修士们的宝器触之即碎,无一例外。
一名练气六层修士持刀劈向陈顺安,他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掌,乱天掌法裹挟着金系锐芒,径直印在对方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修士胸骨尽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当场气绝,鲜血顺着廊柱蜿蜒而下。
楠木儿反馈的“碧波叠浪拳”顺势催动,万千水拳凝作洪流,将数名十修士卷入其中,筋骨尽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金锋儿反馈的金刚不灭体加持周身,陈顺安如炮弹般携着悲歌剑撞向人群,所过之处,修士们非死即伤,横尸遍地。
倏然一道剑芒凭空乍现,此剑无半分花哨,却带着沛然莫御的威势,黑鲨帮修士躲闪不及,被剑芒扫中者,经脉尽断,当场毙命。
短短数息,数十名修士便已横尸庭院,血流成河,仅剩鲨碧面色惨白地立在原地,浑身颤斗如筛糠。
“你……你敢杀我黑鲨帮之人?我爹绝不会放过你!”鲨碧色厉内荏地嘶吼,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陈顺安懒得与他废话,身形一晃,水遁术发动,瞬间欺至鲨碧身前,悲歌剑直指其咽喉。
冰冷的触感让鲨碧魂飞魄散:“饶……”
“聒噪。”陈顺安手腕微转,剑光闪过,鲨碧的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身前的青石地砖。
此时,鲨牙带着两名练气九层长老与剩馀百名修士终于赶到,见庭院中尸横遍野,爱子鲨碧已然殒命,顿时目眦欲裂,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陈顺安:“陈顺安!你敢杀我儿!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左侧练气九层长老已然出手,手中巨剑裹挟着狂风,朝着陈顺安头顶劈来,斧刃寒光凛冽,竟带着几分撼山动地的威势。
陈顺安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悲歌剑竖劈而上,青蓝剑光与厚刃相撞,“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那长老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巨剑应声断裂。
陈顺安顺势前冲,剑势陡变,精准刺入长老丹田气海,随即剑锋一旋,将其拦腰截断,长老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右侧长老见状,祭出锁链缠向陈顺安四肢,欲要限制他的动作。
陈顺安脚下水波涌动,身形轻盈避开锁链,同时灵力猛然收紧,乱天掌法瞬间从上方压下。“咔嚓”一声,长老双腿径直跪在地上,膝盖轰然陷入坚硬的地面,面部直接贴在地面,震得殿顶瓦片簌簌掉落。
短短两招,两名练气九层长老接连毙命,这震撼的一幕让剩馀修士亡魂皆冒,无一人敢再上前。
鲨牙凝视着陈顺安,心中惊骇到了极点:“短短月馀,他竟已突破至练气九层?还手握法器?”他清淅地感知到,陈顺安手中之剑绝非凡品,怕是只有大宗门才能拥有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