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明贺眉头狠狠皱起，披了件睡袍，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拉开门。
“奔丧呢？会不会挑时候？”廖明贺抬脚就想踹过去，
“不是说形势大好吗？能出什么事？”
助理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举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贺哥……你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正是那条已经被删掉但早已传遍全网的视频。
廖明贺扫了一眼，脸色瞬间从红润变得铁青，继而转为惨白。
“这……这是哪来的？”
他的声音发颤，那一瞬间的狰狞让身后的两个女粉丝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节目组……发出来的。”助理咽了口唾沫，
“虽然删了，但是……”
“删了有个屁用！”廖明贺猛地夺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屏幕四分五裂。
“他们这是要整死我！这群王八蛋！”廖明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阴鸷得吓人，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路星河？还是那个姓张的？”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助理，胸口的怒火无处发泄，随手抓起茶几上厚重的水晶烟灰缸。
“你刚才干什么吃的？啊？视频发出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助理看着那高高举起的烟灰缸，下意识想躲。
但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事闹大了，廖明贺肯定要完。
自己这几年跟着他也没少受气，这次要是被打伤了，至少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赔偿金，以后也能跟这疯子撇清关系。
于是，助理咬了咬牙，闭上了眼，没躲。
“砰！”
坚硬的水晶棱角狠狠砸在助理的额角。
鲜血瞬间迸溅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啊！！！”
床上的两个女孩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助理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这些年除了抗揍耐骂，演技也跟着精进了不少，顺势一歪还挺自然，时间卡的刚好。
那一瞬间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心里却是清醒的。
这一砸，值了。
廖明贺看着地上的血，愣了一秒。
那股子暴虐的火气稍微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这要是传出去，他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他猛地回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那两个还没穿衣服的女孩。
“闭嘴！”廖明贺低吼一声，“叫什么叫！再叫我也给你们一下！”
两个女孩吓得死死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就是她们日思夜想的偶像？这就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贺哥？
这一刻，滤镜碎得连渣都不剩，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女孩抓起地上的衣服想要往身上套，哆哆嗦嗦地说：
“廖哥哥，你有事你先忙，我……我们先回家……”
“回什么家？”廖明贺大步跨过去，一把扯住那女孩的头发，将人狠狠摔回沙发上，
“想跑出去乱说？想曝光我？”
“我们不说！我们真的不说！求求你放我们走吧！”女孩哭得妆都花了。
廖明贺根本不信。
现在的粉丝，翻脸比翻书还快。
“给我老实待着！”廖明贺指着她们的鼻子，
“谁敢踏出这个房间一步，我就让你们身败名裂！
别忘了，这是你们自己送上门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刷卡声。
经纪人王哥推门而入，看到屋里的狼藉，尤其是地上满脸是血的助理，只觉得脑仁突突地疼。
“你疯了是不是？！”王哥冲过去，先探了探助理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指着廖明贺的鼻子大骂：
“外面都已经翻天了，你还要在里面搞出人命？嫌凉得不够快是吧？”
廖明贺此时也有点虚了，颓然坐在沙发上：
“是他没眼色……王哥，这事不能怪我，是节目组坑我！”
“闭嘴吧你！”王哥没空听他废话，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人把助理送去私人诊所，千万不能去大医院。
挂了电话，王哥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缩成鹌鹑的女粉丝身上。
那是两张年轻却充满恐惧的脸。
王哥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烂摊子。
他问女孩要多少钱，女孩哪敢吱声，自己提价格那不是等于变相敲诈了，她们又不是傻子。
王哥让她们拿出手机，分别给两人转了一笔钱。
“拿着钱，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忘掉。”王哥声音冷硬，
“要是敢出去乱说一个字，不仅钱要吐出来，廖明贺背后的法务团队会让你们把牢底坐穿。懂了吗？”
两个女孩到账的金额，又看看一脸凶相的经纪人和阴沉的廖明贺，拼命点头。
钱到位了，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等女孩们穿好衣服，廖明贺忽然换了一副面孔。
他走过去，也不管那两人怎么发抖，强行捧起其中一个女孩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对不起，吓到你们了吧？”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低沉，眼神里甚至挤出了一丝泪光，
“我真的是太着急了……那个助理跟了我好几年，总是犯错，这次真的差点毁了我的事业。
我是恨铁不成钢，一时没控制住……”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女孩，
“你们能理解我的，对吧？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粉丝是最懂我的。”
女孩的手在他脸上抖得像筛糠，心里只觉得恶心反胃。
上一秒还在打人，这一秒就在演戏，这男的简直就是个变态！
但她们不敢说，只能僵硬地点头。
“理解……我们理解……”
“真乖。”廖明贺满意地松开手，甚至还体贴地帮她们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回去路上小心，别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对家买的黑通告。”
等把两个女孩送走，经纪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那个助理，这次没个大几十万封不住口。”王哥冷冷地说，
“还有那两个女的，封口费也不是小数目。
这些钱，全从你的钱里扣 。”
“扣就扣！”廖明贺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
“只要能压下去，多少钱都行。
王哥，公关那边动起来啊！找水军洗啊！就说视频是ai合成的！”
“ai个屁！现在全网都在嘲，谁信？”王哥指着他，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发微博，别露面。等风头过了，我想办法给你接个公益洗白一下。”
“那两个女的不会出去乱说吧？”
廖明贺还是不放心，那两个女孩离开时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你怎么着？你还想杀人不成？周星海怎么判的你忘了？
还是你想我替你杀？”
“不是，我没这么意思。”
经纪人心里一阵吐槽，这人是真敢想，还想让自己替他杀人？有病吧。
“钱已经给了，量她们也不敢。”王哥收拾了一下东西，
“行了，我得去诊所盯着那个助理，你自己好自为之。别再给我惹事了！”
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廖明贺一个人。
地毯上还有一滩没干涸的血迹，散发着腥味。
廖明贺越想越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