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5日。
元旦假期刚过,也是复牌后的第二个交易日。
华x证券,顶层室。
刘强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擦得蹭亮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哒哒声。
他时不时扯一下领带,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江先生,还有五分钟竞价。”
刘强声音发紧,看向沙发上那个正拿着指甲刀修剪指甲的男人,外面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都在传南北车合并是板上钉钉,但也有人说利好出尽是利空!!!万一”
“老刘。”
江寒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头也没抬,“你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跟个新韭菜一样沉不住气?”
“不是那可是三个亿啊!”刘强苦笑。
“虽然是您的钱,但这杠杆可是我批的。要是真有个好歹,我也得跟着跳楼。”
江寒收起指甲刀,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车水马龙。
“你看这些车。”
江寒指了指楼下,堵在路上的,都在按喇叭,心急火燎。但坐在高铁头等座里的人,从来不急,因为他们知道,车已经开了。”
“我们现在,就在车上。”
9点15分。集合竞价开始。
刘强扑到电脑前,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闪烁了一下,两行红色的数字跳了出来。。。
都是一字板。
封单那一栏,是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
刘强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也太夸张了!这是多少钱在排队?根本没有什么成交量。”
因为在车上的人都惜卖。
在这个价位,拿着筹码的人就像是捏著金条,谁卖谁是傻子。
“稳了!!!”
刘强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紧接着就是狂喜,“江先生!稳了!这一字板封得死死的!咱们这三个亿,躺赢啊!”
江寒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屏幕。
意料之中。
他并没有欢呼,也没有激动。
在他那双看透了六十年的眼睛里,这点涨幅,不过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罢了,正菜还没有上桌呢。
“老刘,把门关上。”
江寒坐回沙发,点了一根烟,“以后这种一字板的日子还多着呢。别一惊一乍的,丢份。”
刘强赶紧关上门,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江寒面前,满脸的崇拜:“江先生,我是真服了。”
您这眼光绝了!您是不是早就收到什么内部消息了?”
“消息?”江寒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强。
“在这个市场上,消息是最不值钱的。等你听到消息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我靠的不是消息,是嗅觉。”
“风起于青萍之末。当国家需要这辆车跑起来的时候,它就必须跑,而且必须跑得比谁都快。”
“这叫大势。”
至于为什么我敢满仓!”江寒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我知道,这辆车的终点,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现在的价格,连车票钱都不够。”
刘强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听出了一点——这只票,还要涨,而且是大涨。
那咱们什么时候卖?”刘强试探著问。
“急什么。”
江寒站起身,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了。
“这种一字板,看盘是浪费生命,何不如在家多陪陪老婆孩子。”
“帮我盯着点,如果哪天封单少于十个亿封单,或者成交量突然爆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留下呆愣的刘强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两个红得刺眼的涨停板发呆。
“这就是大佬吗?三个亿的盘子,一天浮盈三千万,人家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走出华x证券大厦。
江寒紧了紧衣领。
虽然脸上云淡风轻,但他插在兜里的手,还是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三千万。
仅仅一个早上,他的净资产就增加了三千万。
这种速度,哪怕是重活一世的他,也感到一阵心跳加速。
这才是资本的魔力,这才是他上一世至死都在追求的力量。
虽然上一世站在顶峰,但那种孤独的背影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了这笔钱,很多计划就可以提前了。
他没开车,而是慢慢地走在街头。
路过一家金店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突然想起重生第一天把婚戒卖了炒股。
更想起了苏清影脖子上那条带了好几年的银项链,那是刚结婚时买的地摊货,已经氧化发黑了。
先给她买项链吧,戒指等后面再给她买,顺便再次求爱一次。
“先生,看项链吗?”柜姐热情地迎上来。
江寒指了指那条最闪的:“这个,包起来。”
“先生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刚到的新款,主钻一克拉”
“刷卡。”
江寒没有听她的推销,直接掏出了银行卡。
“五万八。”
要是以前,这够他们一家三口两年的生活费。
但现在,也就是账户里跳动一下的零头。
拿着精美的礼盒,江寒回到了锦绣澜湾。
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香。
苏清影正系著围裙在厨房忙活,暖暖坐在地毯上,正在给那个乐高城堡安装最后的小旗子。
“爸爸!”暖暖看到江寒,开心地喊了一声。
江寒换了鞋,走过去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乖,今天有没有听妈妈话?”
听了!我还吃了药,一点都不苦!”暖暖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真棒。”
江寒笑着摸了摸她的光头。
苏清影端著菜走出来,看到江寒,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没敢直接问。
“洗手吃饭吧。”
她轻声说。
饭桌上。
江寒给苏清影夹了一块排骨,状似随意地说道:今天股市开了。
苏清影筷子顿了一下,没敢抬头:“嗯怎么样?
“还行。”
江寒喝了一口汤,“涨停了。”
“哦!!”
苏清影应了一声,似乎松了一口气,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那就好没赔就好。”
在这位朴素的妻子眼里,只要不赔钱,就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赚多少,她其实没有具体的概念,也不敢去想。
江寒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酸。
他绕过餐桌,拿着项链走到苏清影身后。
“老婆,把你眼睛闭上,我给你看个宝贝。”
苏清影不知道自己这个男人要干嘛,但应该不会乱来,毕竟孩子还在旁边呢,于是她闭上了双眼。
江寒从礼盒里拿出项链,戴在苏清影脖子上后说道;“老婆,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件礼物。”
苏清影瞬间睁开双眼,然后用手摸著脖子上的项链后再拿起来看了一眼。
“你你又乱花钱!这项链得多少钱啊?”
“不贵,”江寒说道。
“还有就是这不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啊。”
江寒听到这话沉默不语。
他不可能说他重生了,只是用沉默来表达一切。
苏清影看见自己男人这个神情,瞬间慌了,对不起,老公,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江寒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比起你受的苦,这点东西算什么。”
“老婆,咱们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和暖暖过上好日子吗?”
“这只是个开始。”
她摸著那颗钻石,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江寒!!”
“别哭!!”
江寒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以后,我会把这一世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这几天股市会一直涨,我不用去盯着了。”
“正好有空,咱们明天带暖暖去海边转转吧?
“可是外面冷。”
“没事,咱们就在车里看。车里暖和。”
苏清影回过头,看着丈夫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那个曾经让她绝望的深渊,真的已经填平了。
现在的她,正站在云端,被这个男人稳稳地托举著。
“好!!”
“她破涕为笑,听你的!!”
可他们俩都忘了,旁边还坐着一个小孩。
“爸爸妈妈你们是觉得我的头发还不够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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