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回到家推开门,油焖大虾香味扑面而来。
“回来了?”
苏清影系著那条淡蓝色的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快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好。”
餐桌上。
红彤彤的油焖大虾摆在正中间。
旁边是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山药排骨汤。
暖暖坐在她的专用小椅子上,两只手抓着一只大虾,像只成了精的小花猫。
江寒抽出纸巾,宠溺地给女儿擦了擦嘴角,然后戴上手套,给苏清影剥了一只虾。
“你也吃,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苏清影摇了摇头,夹起虾咬了一口,眼神里带着询问,“事情都办妥了?”
她指的是下午江寒去处理陈家那些资产的事。
虽然她不懂生意,但她拿着那份厚厚的合同复印件回家时,手都是抖的。
那上面的数字和条款,每一个字都透着惊人的财富。
“嗯,办妥了。”江寒一边给女儿盛汤一边说道,“陈家的麻烦彻底解决了。
以后在蓝岛市,没人敢再找咱们的麻烦,更没人敢再用那种眼神看你。”
“那就好。”苏清影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不懂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但她知道江寒一直在忙大事。
只要人平安,比什么都强。
吃完饭,夫妻俩一起给暖暖洗了澡,讲了故事,才把小祖宗哄睡着。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夫妻俩坐在沙发上,江寒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
“清影。”
“嗯?”
苏清影正在削苹果,听到声音抬起头。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江寒放下水杯,转头看着妻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关于今天从陈家拿回来的那些东西,就是那个航运牌照和港口股份。”
苏清影放下了手里的刀和苹果,坐直了身子。
她记得下午在那份复印件上看到的条款,虽然她不懂具体的商业价值,但也听江寒说过,那些东西加起来,价值可不止十个亿。
“怎么了?”“是不是手续很难办?还是陈家反悔了?”
“不是难办。”
江寒摇了摇头,“是我把它们送人了。”
“送人?”苏清影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懂这两个字的意思,或者以为自己听错了。
“送给谁了?”“送给叶澜了。”
江寒淡淡地说道,“就是送你手镯那个人,也是那个做公证人的叶小姐。”
苏清影她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寒,:
“送给她了?全部?”
“那可是陈家的核心资产啊!我看合同上写着,光是那个港口股份就值好几个亿!还有那个什么特许经营牌照加起来得有十几个亿吧?!”
“你就这么送人了?一分钱没要?”十几个亿啊!
那是多少钱?那是她几百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自己老公为了赢这些东西,可是拿全部身家去跟陈宇赌的!好不容易赢回来了,还没捂热乎,转手就送人了?这也太败家了吧!
“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还是说她逼你了?咱们虽然有钱了,但也不能这么造啊!那可是十几个亿啊!咱们留着给暖暖以后”
“别急。”江寒拉着她的手,用力把她拉回沙发上坐下。
“你听我解释。”江寒看着妻子的眼睛,“清影,你知道什么叫‘怀璧其罪’吗?”
苏清影茫然地摇了摇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一个小孩子,手里抱着一块金砖走在闹市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会被抢。”苏清影下意识地回答。
“对。”江寒点了点头,“不仅会被抢,甚至可能会被打死。”
“现在的我们,就是那个抱着金砖的小孩。”
江寒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峻。
“陈家虽然倒了,但陈半城的人脉还在,陈家背后的利益链条还在。那些航运牌照和港口股份,是国家战略资源,也是无数饿狼盯着的肥肉。”
“如果我把它拿在手里。”
“我没有根基,没有背景,在蓝岛这个地界上,我根本守不住,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到时候,可能不仅是钱没了,就连咱们这个家,都保不住。”
苏清影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大的凶险。
她一直以为赢了就是赢了,拿回来就是自己的。
“那也没必要全送啊?分一点不行吗?这也太亏了。”
“不亏。”江寒笑了笑。
“这叫投名状。”
“我把这些烫手的山芋给她,换来的不仅仅是安全。”
“更是她的庇护,和一张通往真正顶层圈子的门票。”
江寒指了指苏清影手腕上那枚翠绿欲滴的镯子。
“你知道这枚镯子值多少钱吗?”
苏清影低头看了一眼,“多少?”
江寒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苏清影猜了个大的。
“一千万。”
江寒淡淡地说道,“而且是有价无市。
这是玻璃种帝王绿,是叶家传下来的东西,是身份的象征。”
苏清影吓得赶紧用另一只手护住镯子。“一千万?”
“我戴着一套别墅在手上?”
她感觉手腕瞬间变得千斤重,摘也不是,戴也不是。
“叶澜送你这个镯子,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你苏清影,是我叶澜的朋友。”
有些真实的人间险恶他不想和妻子说。
因为他暂时不想自己妻子这么快就去面对这些事物,想提升一个女人的认知,那是得慢慢来的。
江寒握住妻子的手,柔声说道,“有了这个身份,以后在蓝岛,甚至在京城,只要你亮出这个镯子,没人敢欺负你。
那些想动咱们家心思的人,也得掂量掂量叶家的分量。”
“这比那十个亿更值钱。”
“而且,钱没了,我可以再赚。”
“只要股市开门,十个亿对我来说,也就是几个月的事。”
这就是他最大的优点,前世没有重生都能做出好成绩,更何况开卷考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