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六家嘴。
这里是龙国金融的心脏,每一秒钟流动的资金,都足够买下一座小县城。
而在汤程二品对面的那栋顶级写字楼里,坐落着一家让整个a股闻风丧胆的私募机构——早惜投资。
下午3点10分。
平时这个时候,交易室里早就充满了欢声笑语,交易员们会讨论晚上去哪吃海鲜,或者去哪个会所放松。
因为跟着徐总炒股,从来都是赢,从来没有什么对手。
但今天,这里安静得像是个停尸房。
几十台显示器的荧光映在每一个交易员惨白的脸上。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在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众人,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阿泥马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徐祥。”
a股的总舵主,私募界的活神话。
但在今天,神话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地上的那把紫砂壶已经碎成了渣,冒着热气,就像是徐祥此刻沸腾的怒火。
时间倒回到几个小时前。
上午9点45分。
那时候的徐祥,还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著茶,一脸的惬意。
“砸。”
他看着金通教育的盘面,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这几天进来的老鼠仓太多了,我不喜欢。给我砸跌停,把他们洗出去。”
因为王胖子和周一两人近一周进了5个亿左右,但这还是被他发现了。
“是,徐总。”
手下的交易员们熟练地挂单、砸盘。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走。股价跳水,散户恐慌,跌停封死。
看着跌停板上那一排排的卖单,徐祥露出了满意的笑。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在这个市场上,他说让谁死,谁就得死。
可是。
下午,他原本设定的剧本突然变了。
“徐总!不对劲!”
一个盯着盘口的交易员突然喊了一声,“有大单!有超级大单在吃货!”
徐祥皱了皱眉,放下茶杯,走到屏幕前。
只见跌停板上那几十万手的封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消化。
“慌什么。”
徐祥冷哼一声,“也就是几个不知死活的游资想来翘板。给我加单!压死他!”
“是!”交易员们开始疯狂加卖单。
但是,没用。
对方的资金量大得吓人,而且极其凶狠。那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打法,是多少吃多少,根本不看价格。
“徐总!压不住了!对方火力太猛了!至少有十几个亿!”
“什么?!”徐祥的脸色终于变了。
十几个亿?
在现在这个点位,敢拿十几个亿来撬跌停板?这是哪个疯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跌停板被轰开了。
紧接着,那根红色的分时线,就像是一把利剑,直接刺穿了徐祥的防线,也刺穿了他的骄傲。
地天板,涨停。(现在没有所谓的笼子价格,更没有20。)
徐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刚砸出去的筹码,被人一口吞掉,然后股价在他面前绝尘而去。
他手里的十几个账户,一共30多亿,全部被人接住了,只抢回来几千万的筹码。
在这个即将起飞的主升浪前夕,他被人洗出去了!这踏马的就是奇耻大辱!
“谁干的”徐祥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查!给我查!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下午5点左右。
龙虎榜出来了。
助手小张拿着平板电脑,站在徐祥身后,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他跟了徐祥三年,太了解老板的脾气了。这种时候去触霉头,搞不好要被扔出去。
“徐徐总”
小张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榜单出来了。”
徐祥猛一把夺过平板。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张盟主,还是兆老哥(这里全部开始改名字了),或者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游资,敢这么阴他。
如果是游资,明天他就调集五十亿资金,不惜一切代价砸盘,哪怕自损一千,也要把对方按死在跌停板上!
可是。
当他的目光落在买入席位上时,整个人却突然僵住了。
买一:深股通专用。。
买二:深股通专用。。
买三:深股通专用。。
买四:深股通专用。买入金额:500亿。
只有买五是张盟主。
徐祥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有张盟主,但他知道张盟主不敢在跌停抢货。
整整齐齐的四个“深股通”。
整整齐齐的二十个亿。
这这是几个意思?“深股通?”徐祥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在外人眼里,深股通代表着外资,代表着北向资金。但在徐祥这种级别的操盘手眼里,深股通还有另一层含义。
那是gjd的马甲之一。或者是某种背景深不可测、连他也惹不起的红色资本。
二十个亿啊!瞬间调动二十亿现金,还能用这种通道买入,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难道是被上面盯上了?
徐祥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太清楚自己屁股底下有多少屎了。
“内幕交易、老鼠仓、操纵股价”这些年他赚得盆满钵满,但也得罪了不少人,踩了不少红线。
如果这四个机构席位是上面给他的警告
那今天的砸盘,岂不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呼”
徐祥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不能硬拼,绝对不能硬拼。
不管对方是谁,能拿出这种阵仗,就说明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明天自己为了面子去融卷和借账户砸盘,万一惹怒了背后的真正大佬,那后果不堪设想。
“徐总咱们明天还砸吗?”旁边的一个交易经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祥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但更多的是忌惮。
“砸个屁!”
他把平板扔在桌子上,“明天把所有账户这只票里的资金全部卖出,然后删自选。以后这只票,早惜投资的人谁也不许碰!谁碰我剁了谁的手!”
“是!是!”助理赶紧点头,“我这去群里传达。”
徐祥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