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个屁!”
王胖子骂了一句,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嚼得咔咔响,“赚的那点钱,还不够担惊受怕的!”
“你是不知道啊”
王胖子凑到侯三面前,满嘴的酒气喷在侯三脸上,“那个江寒,看着挺牛逼,其实胆子比老鼠还小!”
“今天今天把我叫去公司,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侯三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说他说徐祥太厉害了,惹不起。”
王胖子一脸的鄙视,“他说徐祥毕竟是私募一哥,手段通天,这次虽然在金通教育上吃了个小亏,但肯定会报复回来。他说他这两天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要出事。”
“所以呢?”侯三追问。
“所以?”
王胖子冷笑一声,“所以这怂包要跑路了!”
“他说金通教育赚得差不多了,现在的价格都是泡沫,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他让我让我这两天赶紧清仓!把股票全卖了!”
“什么?!”
侯三惊得差点跳起来。
清仓?全卖了?
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啊!
如果江寒真的要把手里的筹码都抛出来,那金通教育的股价肯定会崩盘啊!
“真的假的啊王少?”
侯三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装作不信的样子,“现在金通教育涨得这么好,这时候卖不是傻子吗?”
“谁说不是呢!”
王胖子一拍大腿,演得那是声情并茂,痛心疾首,“我当时就跟他急了!我说江哥,这票还能涨,至少能到300块!这时候卖就是跟钱过不去啊!”
“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钱这东西,有命赚也得有命花。
王胖子学着江寒的语气,虽然学得不像,但那个意思到了,“他说徐祥那边已经盯上咱们了,再不跑,等到徐祥腾出手来,咱们都得死在里面。他还说还说要带着老婆孩子去国外旅游,避避风头,让我自己看着办。”
“你说气不气人?啊?带着我们赚钱的时候说是兄弟,现在怕了就要跑路,把我们扔下不管了?”
王胖子越说越激动,抓起酒瓶子就要往嘴里灌。
“哎哎!王少,慢点喝,慢点喝。”
侯三赶紧拦住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消息太劲爆了!
江寒怕了!
江寒要跑路!
而且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所谓的“蓝岛新王”,根本就是个纸老虎!被徐祥的名头一吓,就要尿裤子了!
“王少,那您打算怎么办?真卖啊?”侯三又问了一句。
“卖个屁!”
王胖子梗著脖子,“我是那种怂人吗?他不玩了,我自己玩!我就不信了,离了他江屠夫,我就得吃带毛猪?我我就拿着!我看能跌到哪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侯三能听出来,王胖子其实心里也没底,完全是在虚张声势。
一旦江寒真的砸盘出货,王胖子这种跟风的肯定第一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
王胖子摆了摆手,一脸的颓废,“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爱咋咋地!”
说完,他又倒头就喝,没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嘴里还嘟囔著:“江寒你个怂包老子看不起你”
侯三推了推王胖子。
“王少?王少?”
没反应。
是真的醉死过去了。
侯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得手了。
这胖子果然是个草包,几杯酒下肚,什么都往外抖。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像死猪一样的王胖子,转身快步走出了包间。
他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老鬼,告诉徐总。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包间门关上的一瞬间。
原本趴在桌子上打呼噜的王胖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小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醉意?只有一片清明,甚至还带着一丝狡黠。
“呸!”
他吐了一口带酒气的唾沫,坐直了身子。
“妈的,这洋酒真难喝,跟马尿似的。”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江寒发了一条微信。
“江哥,搞定。”
“那孙子信了。我看他走的时候,脚底都在冒烟,估计是急着去报信领赏了。”
发完微信,王胖子看着满桌子的酒瓶,嘿嘿一笑。
“我是草包?”
“我是怂包?”
“嘿,咱们走着瞧。等过两天,看谁才是真正的傻逼。”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悠哉游哉地吃了起来。
半小时后。
魔都。
徐祥的私人豪宅里。
徐祥正穿着睡衣,坐在书房里看书。虽然已经是深夜,但他还没有睡意。
只要股市一天不开盘,他的脑子就一天停不下来。
“叮铃铃——”
桌上的那个私人手机响了。
是老鬼打来的。
徐祥接起电话,声音平淡:“说。”
“徐总!大消息!”
电话那头,老鬼的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侯三刚才在蓝岛,从那个王胖子嘴里套出话来了!”
“哦?”徐祥挑了挑眉,“那个江寒是什么底细?”
“不是底细的事。”
老鬼急促地说道,“是江寒要跑了!”
“什么?”
“侯三说,王胖子喝醉了,在大骂江寒是怂包。说江寒因为怕您的报复,已经吓破了胆。
他说金通教育赚够了,准备这一两天就把手里的筹码全部清仓,然后拿着钱去国外避风头!”
“王胖子还说,江寒亲口承认,惹不起您这位私募一哥,只能认怂跑路。”
听到这话,徐祥愣了一下。
随即,他嘴角慢慢上扬,最后变成了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得意。
“我就说嘛。”
徐祥把书扔在桌子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一个蓝岛的小瘪三,怎么可能真有胆子跟我硬刚?”
“原来是只纸老虎。”
“赚了点钱就想跑?怕我报复?”
徐祥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算他识相。”
“徐总,那我们怎么办?”老鬼问道,“这消息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