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那边,所以他的根本在这儿。
江寒手里的笔,重重地点在“东方全玉”这四个字上。
“东方全玉是他的老巢。是他和老赵精心策划了半年的大局。他手里的大部分资金,还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仓,现在都囤积在这只股票里。”
“这只股票最近走势很强,已经翻倍了。按照徐祥的习惯,他把股价拉高,就是为了出货。”
“他现在急需用钱。在金通教育上亏了那么多,他必须在东方全玉上赚回来。所以,他这几天一定会疯狂拉升股价,制造出一种还要大涨的假象,吸引散户跟风,然后他在高位把筹码倒给散户。”
李树点了点头:“没错。我看过东方全玉的盘面,最近成交量放得很大,换手率很高,确实是主力在对倒拉升,准备出货的迹象。”
“所以。”
江寒转过身,看着众人,眼神冷得像冰,“我们就在这儿杀他。”
“怎么杀?”王胖子问,“咱们去砸盘?可咱们手里没有东方全玉的股票啊。”
“没有股票,可以借。”
江寒看向李树,“李树,咱们现在的信用账户里,融券额度有多少?”
“不少。”李树回答道,“因为咱们资金量大,信用评级高,券商给了我们很高的融券额度。东方全玉是融资融券标的,并且最近大涨,券源很充足。如果我们需要,大概能融到五个亿左右的货。”
“五个亿。”
江寒点了点头,“够了。”
“李树,你对徐祥的操作习惯最了解。如果他要拉升出货,他一般会选在什么时间点?”
李树想了想,说道:“他喜欢在上午10点到10点半之间动手。这个时间段大盘一般比较稳,散户的警惕性也比较低。他会先用小单把股价慢慢推高,做出一副要冲击涨停的样子,等跟风盘进来了,他再突然挂出大买单封板,吸引更多的人排队。”
“一旦封死涨停,他就会在涨停板上偷偷撤单,然后把自己的货卖给那些排队的散户。”
“好。那我们就给他加点料。”
“明天上午。”
“等他把股价拉高,准备封涨停,也是市场情绪最亢奋的时候。”
“我们动手。”
“把那五个亿的融券,全部砸出去。”
“砸?”王胖子吓了一跳,“江哥,那是五个亿啊!万一他接住了怎么办?”
“他接不住。”
江寒自信地说道,“他在拉升的时候,资金是分散的。而且他现在的心理很脆弱,他以为我们在金通教育那边自顾不暇,根本想不到我们会突然袭击他的老巢。”
“当股价在高位突然出现巨额抛压的时候。”
“他会以为是老赵那边的人在偷跑,或者是其他主力以及散户在砸盘。”
“这种时候,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保命。”
“我们不需要把股价砸到跌停,只需要砸出一个缺口,砸出一个‘假崩盘’的迹象。”
“只要股价从高位快速跳水,跌幅超过5或者8,里面的获利盘和恐慌盘就会涌出来。”
“到时候,就是雪崩。”
“散户会踩踏,游资会抢跑。徐祥想出货?门都没有。他的货会被死死地闷在里面。”
“然后呢?”周易问道,“砸下来之后呢?咱们不是还要把券买回来还给券商吗?”
融券是借股票卖,赚的是下跌的钱。但最后必须得买回同样数量的股票还回去,这叫平仓。
“当然要买回来。”
江寒说道,“等股价被砸下去,跌幅达到10左右,反正就是能打到跌停最好。”
“那时候市场肯定一片恐慌,没人敢买。”
“徐祥肯定不会坐视不理。那是他的老巢,如果股价崩了,他的质押盘会爆仓,他的老鼠仓会露馅。他必须救。”
“他会调动所有的资金来护盘,把股价拉起来。”
“就在他拉升之前,我们在低位把那五个亿的货买回来。”
“这叫——高空低补。”
“我们赚了差价,还顺手把他的盘子给砸乱了。更重要的是,这一砸,会打乱他所有的出货计划,让他不得不投入更多的资金去维护股价。”
“他的流动性,会被我们彻底锁死。”
“等他把钱都套在里面,动弹不得的时候。”
江寒拍了拍桌子上那叠证据。
“我们就把这些东西,交上去。”
“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听完江寒的计划,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周易和王胖子看着江寒,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太狠了。
这不仅是要杀人,还要诛心。
李树从这分钟开始,才真正的佩服江寒,他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
这是先在股市上割他一刀,让他失血,让他为了救市把家底都掏出来。然后再给他致命一击,让他彻底完蛋。
这一环扣一环,简直是天衣无缝。
“江哥,我服了。”王胖子竖起大拇指,“这招‘围魏救赵’,绝了。”
“李树。”江寒看向李树,“操作上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李树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只要资金到位,我保证完成任务。徐祥那套拉升的手法,我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明天,我就让他尝尝被人‘截胡’的滋味。”
“好。”
江寒站起身,“那就各自准备吧。”
“周易,你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多备份几份。等会你就去京城找叶澜,把资料交给他,让他明天在下午把这些资料递上去。这样就能确保三点收盘后的暴雷。”
“明白。”周易把东西收进包里,“我直接去京城,找叶姐帮忙。”
“好嘞!”周易嘿嘿一笑。
“散会。”
第二天。这一天的a股市场,气氛依旧火热。上证指数在4000点上方高歌猛进,似乎没有尽头。
魔都,早惜投资。
徐祥坐在操盘室里,看着屏幕上的两只股票。
一只是金通教育。
看着金通他就气得牙痒痒,这个位置他不可能去接盘了,等到时候股价到顶他准备再次融劵做空,把亏的赚回来就行!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另一只股票上——东方全玉。
这才是他的命根子。
“徐总,资金准备好了。”手下的交易员汇报道,“咱们今天拉涨停吗?”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