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魔都,六家嘴。
对于大多数上班族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但对于早惜投资的掌门人徐祥来说,今天注定是个难熬的日子。
昨天的“东方全玉”走势让他很窝火。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借着利好消息拉个涨停板,顺便在高位出掉一部分货,回笼资金。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把股价砸到了绿盘。虽然最后他拼了老命把股价救回了红盘,但那一波护盘,把他手里的流动资金消耗得七七八八。
办公室里,徐祥坐在电脑前。
“小张。”徐祥喊了一声。
小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浓茶:“徐总,您叫我。”
“今天的情况怎么样?”徐祥接过茶,喝了一口问道;。
“不太乐观。”
小张低声说道,“昨天那一波砸盘,虽然我们救回来了,但是市场信心被打散了。股吧里全是骂人的,说主力在骗炮,说要出货。”
徐祥冷哼一声:“一帮墙头草。涨的时候叫小甜甜,跌的时候喊牛夫人。”
他看了一眼屏幕。
9点15分,集合竞价开始。
东方全玉的股价在昨天收盘价附近晃荡,买盘没有多少,卖盘却挂著不少大单。幻想姬 首发
“徐总,我们要不要顶一下?”小张问道,“如果不顶,今天要是低开太多,恐怕又要引发抛售潮。”
徐祥沉默了几秒钟。
他现在手里虽然还有钱,但那是用来救命的钱,不能随便乱花。
可是如果不护盘,股价一旦跌破位,票的情绪没了不说,他质押在里面的那些股票就会面临爆仓的风险。
“顶。”
徐祥咬著后槽牙说道,“拿两个亿出来,在竞价阶段把价格托住。至少要让它平开,不能低开。”
“是。”
小张转身去安排了。
徐祥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昨天那个砸盘的席位是蓝岛那边的,他知道是江寒。
但他想不通,江寒不是融券做空吗?既然已经平仓赚了钱走了,为什么还要死盯着他不放?
按理说,游资之间是有默契的。
你吃一口肉走了,我接着做我的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可昨天那个砸盘的手法,太狠了,完全就是奔著把盘子砸烂去的。
9点30分,开盘。
在徐祥资金的托举下,东方全玉勉强能平开。
“拉升。
徐祥对着拿起对讲机下令,“别急着拉涨停,慢慢往上推。把分时做成上行梯形的样子,让散户觉得昨天是洗盘,今天还要涨。”
操盘手们开始各自的操作。
一笔笔买单挂了上去。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是,徐祥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阻力太大了。
以前他拉升这只股票的时候,只需要用几百万的资金点把火,跟风盘就会跟着涌进来,一起把股价推上去。
可今天不一样。
他每往上推一分钱,上面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抛单。不管他吃掉多少卖单,上面总会有新的卖单冒出来。
不是那种几万手的大单砸盘,而是密密麻麻的小单子。
“怎么回事?”徐祥问道;“哪来这么多卖盘?”
“徐总,好像是里面的老庄在跑。”小张盯着数据说道,“除了我们,这只票里还有几个大户和机构。他们可能觉得风向不对,都在悄悄减仓。”
“这帮胆小鬼!”
徐祥骂了一句。
他看了一眼成交量。才开盘半个小时,成交量就已经接近昨天的三分之一了。
这说明抛压非常重。
“徐总,还要加钱吗?”小张问。
“不加了。”
徐祥摇了摇头,“再加就是无底洞。先维持在这个位置,看看下午的情况。”
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种阻力,不像是正常的获利回吐,倒像是有什么人在故意压着他,不让他上去,也不让他下来,就是要把他的资金耗在这里。
就在徐祥为了股价焦头烂额的时候。
一千公里外。
京城。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入了一条戒备森严的街道。
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槐树,树荫下站着笔直的哨兵。这里是龙国的金融监管心脏——龙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证监会。
车子在门口停下。
周易坐在车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包里装的东西,不仅能毁掉徐祥,甚至能让整个a股市场发生一场地震。
“哥,到了。”叶澜的司机小声提醒道。
周易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叶澜发来的一条信息:
“送进去,然后回家。剩下的事,不用管。”
周易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没有直接进大门,那是给工作人员走的。他走到了侧面的收发室。
那里有一个专门接收举报材料的窗口。
但周易没有去窗口排队。
他拿出一个信封,信封上没有任何邮戳,只写着一行字:“证监会稽查总队 队长亲启”。
这行字下面,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标记。
那是一个特殊的符号,代表着这是通过特殊渠道递送的加急件。这是叶澜给他的渠道。
有了这个标记,这封信不会经过普通的信访流程,而是会直接被送到最高层领导的案头。
周易把信封递给了收发室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
那人看了一眼信封上的标记,神色微微一变。他没有问周易是谁,也没有让周易登记,只是点了点头,迅速把信封收了起来,放进了一个红色的文件袋里。
“谢谢。”
周易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直到坐回车里,看着车子驶离那条街道,他知道,自己刚刚递出去的不是一封信。
那是一颗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