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祥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救救市”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买!把股价拉住!不能跌!千万不能跌!”
如果跌下去,新闻就坐实了。如果跌下去,大家就都知道他完了。
他扑到电脑前,想要操作自己的账户买入。
但是,当他输入密码,按下买入键的时候。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色的对话框:
【该账户交易异常。】
徐祥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试了一次。
【该账户交易异常。】
“啊——!”
徐祥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抓起键盘,狠狠地砸在了显示器上。
“冻结了真的冻结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彻底完了。
他的资金被锁住了,他的手脚被捆住了。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扔进狼群里的绵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撕碎。
屏幕上,东方全玉的股价还在疯狂下杀。
跌停。
从涨停板附近,到跌停板。
这就是断头铡刀。
几十亿的资金,那是徐祥最后的家底,全部被闷杀在了里面。
而在跌停板上,封单正在疯狂堆积。
那些曾经把他奉为神明的散户,现在都在拼命地踩着他的尸体往外逃。
时间回到蓝岛市,寒锋贸易咨询有限公司。
所有人都站在李树的身后,看着那块屏幕。
看着东方全玉那根从天而降的绿色大阴线。
“崩了。”
周易是昨晚回来的,现在他手里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新闻,长出了一口气,“新闻发出来了。这一招太狠了,直接拔网线。”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直拍大腿:“卧槽!这也太刺激了!徐祥这回是彻底凉了啊!你们看那跌停板的封单,都快一百万手了!这谁跑得掉啊?”
江寒站在最后面,手里端著一杯茶,神色很平静。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证据送上去的那一刻,徐祥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他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李树。
李树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盯着那个绿色的跌停价。
“李树。”江寒喊了一声。
李树没有回头。
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江总”李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他完了他真的完了”
“是。”江寒说道,“他完了。但是你的事还没做完。”
“现在,送他最后一程。”
江寒指了指屏幕,“继续融券做空。给他加把火。把跌停板封死,让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李树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擦了一把脸。
脸上全是泪水。
这么多年了。
自从被徐祥陷害、被行业封杀之后,他像条狗一样活着。住在地下室,吃方便面,送外卖。
每天晚上,他都梦见徐祥那张得意的脸。
他以为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了。
他以为那个叫徐祥的男人是不可战胜的神。
但是今天。
神塌了。
就在他的眼前,塌成了一堆废墟。
“好。”
李树咬著牙,点了点头。
他打开交易软体。
昨天平仓之后,额度又回来了。
“融券卖出。”
“价格:跌停价。”
“数量:全部额度。”
“徐祥!”
李树大吼一声,仿佛要把这几年的委屈、愤怒、仇恨,全部喊出来。
“去死吧!”
啪!他的手指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那是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击。
屏幕上,一笔巨大的卖单瞬间出现在了跌停板上。
那是寒锋资本最后的补刀。
这笔单子一出,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还在犹豫的一些资金,看到这么大的抛压,彻底绝望了。
封单瞬间激增。
东方全玉的走势图,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死死地躺在跌停板上,连一丝反弹的波澜都没有。
“呜呜呜”
李树松开鼠标,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在办公室里哭得像个孩子。
那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也是对过去那段黑暗岁月的告别。
王胖子走过去,拍了拍李树的肩膀,没说话,递给了他一张纸巾。
周易也叹了口气,看着李树,眼神里有些感慨。
江寒没有去打扰李树。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蓝岛市的街景,阳光明媚。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绿油油的东方全玉,跌停板封死,一地鸡毛。那是旧时代的落幕,是贪婪者的坟墓。
右边,是红彤彤的金通教育。
虽然今天也受到了大盘和徐祥事件的影响,有些震荡,但依然顽强地红盘,股价稳稳地站在400元上方。
那是新时代的开启,是顺势而为的奖赏。
一红一绿。一生一死。
这就是股市。
“这就叫,血债血偿。”
江寒看着屏幕,淡淡地说道。
徐祥欠下的债,欠股民的,欠国家的,欠李树的,今天,算是连本带利都还清了。
办公室里,李树的哭声渐渐小了。
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江寒。
“江总”
李树站起来,对着江寒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只有两个字。
但分量比千金还重。
如果不是江寒,他现在还在那个发霉的地下室里送外卖,这辈子都别想看到这一天。
是江寒给了他机会,给了他尊严,也给了他这把复仇的刀。
“不用谢。”
江寒转过身,看着他,“这是你应得的。你用你的技术证明了,你比徐祥强。从今天起,没人再敢说你是老鼠仓的替罪羊。你是寒锋资本的首席操盘手。”
李树用力地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行了。”
江寒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仇报了,戏也看完了。”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江寒走到会议桌前,敲了敲桌子。
“大家都过来。”
周易、王胖子、李树,还有那几个交易员,全都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