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回勾唇露出一个渗人的笑,手上拿着一颗球状物体,笑着塞到了嘴里。
“噗呲!”
李珍珍甚至能听到那东西被咬破嚼碎的声音。
“我的眼睛去哪儿了?我的眼睛呢?”
“妈,你怎么不回答我?”
“啊啊啊啊啊!”
李珍珍看着步步紧逼的刘文杰,被吓得匆忙后退。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李珍珍的手腕。
“妈,你怎么了?”
刘文杰蹙著眉,不满的看着李珍珍,“你踩到我的鞋了。”
李珍珍看着身旁完好无损的刘文杰,又看向卫生间的方向,那里已经空荡荡了,没了人影,地上的血渍也无影无踪。
电视还在播放刘文杰喜欢的动画片,刘文杰坐在沙发上,很快又乐出了声。
李珍珍看向电视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晚上12点54分。
一阵怪异的笑声把李珍珍吓了一跳,李珍珍凝神看去,发现是电视机里传出的。
电视里的画面有些眼熟,李珍珍仔细看去,才发现电视里播放的画面就是她家的客厅。
一道熟悉的人影坐在沙发上,那是何必回。
何必回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走到了窗边,拉开窗户,径直跳了下去。
“砰!”
电视里,镜头跟随着何必回一同坠下,何必回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鲜血很快蔓延开来。
李珍珍抢过儿子的遥控器想把电视关上。
电视屏幕里,地上趴着的何必回突然扭过了头,死死的盯着李珍珍。
“滴答!”
“滴答!”
鲜血从电视机里流了出来,滴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
刘文杰的惨叫声在身后响起。
“啊啊啊妈妈,救我!救救我啊妈!”
李珍珍转身,看到了一道扭曲的鬼影拉着刘文杰的腿,在往窗边拖拽。
窗户打开,窗户上原本的铁丝网已经消失不见,刘文杰半个身体已经被拉出了窗,他的手死死的扣在窗栏上,哭喊著向李珍珍求救。
“小杰!”
李珍珍扑过去拉住了刘文杰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拉不动。
只听“咔嚓”一声,刘文杰的胳膊竟被硬生生拉扯断了,鲜血喷溅了李珍珍一脸。
李珍珍惊骇,只能看着儿子的身体被鬼影拉着,极速下坠,最终“砰”的一声砸到了水泥地上,不再动弹。
“啊啊啊啊啊啊!”
李珍珍惨叫出声,鲜血混着眼泪糊了满脸。
“咔哒!”
刘文杰卧室的门被打开,刘文杰站在了门口,揉着眼睛,一脸疑惑的看向李珍珍。
“妈,你怎么了?”
“啊啊”
李珍珍说不出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干涩的声响,她连滚带爬的扑到了刘文杰身边,死死的把人抱在了怀里。
突然,她感觉手中黏腻濡湿,低头看去,发现怀里的刘文杰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濡湿。
“妈,我好疼啊!”
刘文杰挣开了李珍珍的怀抱,疼得在地上打滚。
“好痛!痛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
“为什么这么痛?!”
“妈,我的脖子好痛,你快帮我看看,我的脖子是不是快断了?”
李珍珍已经吓傻了,刘文杰的脑袋耷拉着,嘴里却还在喊著疼。
“哒!”
“哒!”
“哒!”
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李珍珍机械的扭过头,看到了一道人影从门那边走来。
随着他的走近,身形容貌越来越清晰,那是何必回。
何必回停留在李珍珍旁边,他已经恢复了生前的模样,此刻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珍珍。
何必回还没说话,李珍珍已经吓尿了,她不停的对着何必回磕头,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何必回,我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造谣,编造事实对不起对不起!”
李珍珍声泪俱下,“是我的错,你要怎么对我都没关系,你不要伤害小杰!他还小,他才十岁,他是无辜的,你不要伤害他!”
“是我的错,对不起,全都是我的错,你放过小杰好不好?”
“对不起”
“呵!”
李珍珍磕得头昏眼花,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声。
额头流下的鲜血将她的视线染成了血红色,她看到了何必回勾起了唇。
他说:“直接让你死太便宜你了,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就用同样的方式对你自己吧。”
“你不是觉得网暴无所谓吗?行啊,你去亲身体验一番,只要你撑过去了,我就不动你儿子。”
“不要想着逃跑哦,你哪怕跑到国外我也能找到你,你要是让我不满意”
何必回话音一顿,“你的儿子、丈夫、爸妈”
何必回话没说完,李珍珍急忙回话,“我答应你!你不要伤害他们,他们是无辜的,这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会去做的,求求你”
“行啊,记住你说的话!”
何必回说完,身影消失不见。
李珍珍急忙寻找儿子刘文杰的身影,房间里空荡荡的,根本看不到刘文杰。
李珍珍抓起桌上的手机,拨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手机那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妈,怎么了?”
“小杰,你在哪儿?”
“我在外婆家呀”,刘文杰声音轻快,“怎么了?你想我了?我过几天就回来啦!”
“嗯。”
李珍珍应了一声,已经无暇顾及刘文杰的话,匆匆挂断了电话。
她的额头很痛,是之前在地上磕出来的。
地上除了一小滩血渍外,还有散落了一地的黑白照片,证明了何必回来过的痕迹。
李珍珍无力的瘫倒在地,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当场她造谣污蔑何必回的证据早已被她删掉,但这些证据此刻却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手机里。
李珍珍拿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只能勉强在手机页面上编辑。
当初那把插向何必回的刀正双倍刺进了李珍珍的身体里。
李珍珍口口声声说著别人心脏不强大,缺乏锻炼,一点点小摩擦小挫折就要死要活,自己却没能挺过这场风暴。
有些人,刀不扎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也不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