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如此年轻,就是九叔口中所说的高人?”
任老爷诧异的打量著苏木,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什么高人?他们就都是一些江湖骗子,就想骗我们家的钱。”
任婷婷搅拌著碗中咖啡,气嘟嘟的嚷嚷着。
“江湖骗子?呵。”
岳绮罗嘴角一挑,苏木从不会与人斗嘴,一般情况下不会管外面的人嚼什么舌根。
可她不一样,同样是女孩,谁又会怕谁?
说她男人?
“看你打扮,应该是留洋读过几年书吧?”岳绮罗双眸一转,透著狡黠。
“怎么?要我跟你们说说外面世界的事吗?外面可不比我们这穷乡僻壤,外面”任婷婷还想说些什么。
岳绮罗打断道:“你是个新时代的年轻人,那应该听说过‘黄埔军校’吧?我们‘穷乡僻壤’的院校,比你留洋的院校如何?”
任婷婷端起咖啡杯的动作顿了顿:“黄埔军校自然了不得!”
“哦。”岳绮罗学着对方的动作,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抿了一口:“我身边这位,就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什么!”
“砰!”
任婷婷手中咖啡杯摔落在地,小脸显得有些苍白。
“怎么了表妹?”
“我一来就看到你脸色这么难看,是谁欺负你?来,跟表哥说说,表哥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任家镇欺负我表妹!”
“来人!”
穿着绿色军装,戴着歪帽,挺著大肚腩的阿威队长,瞬间让手下将周围包围了起来。
“没,没什么表哥”任婷婷脑子一片混沌。
她留洋的时候,就在外面听说过,国内有着一批非常厉害的人,创建了一个军校。
这个军校中出来的,都是此时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或者霸主的左膀右臂。
而且,在这所军校毕业出来的,也绝不会是什么江湖骗子,迂腐之徒。
“你,你说他是那个院校毕业的,那他现在怎么在这”任婷婷晃了晃脑袋,忽然发现了盲点。
“什么学院毕业,在老子的地盘,就算是那什么黄埔的人来,都得给我盘著!”阿威队长目高于顶,下巴猛地抬高。
“当真?”岳绮罗笑了。
“他辞职了,陪我一同游玩。”岳绮罗笑容灿烂。
“对了,苏木只是他的化名,他姓张,与我一样,来自北方。”岳绮罗调皮的眨了眨眼,看向周围众人。
“什么狗屁张?”
“什么张?”
“哪个张?”
阿威队长咽了口唾沫,快走几步,来到了苏木身旁。
“弓长张。”岳绮罗话音刚落,周围就再次响起了议论声。
“北边姓张的?”
“当兵的,来自北边,姓张,难道是那位的子嗣亲戚?”
“一个北方的军阀,我们怕什么?”
“怕什么?此人出身奉系,那位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
食客中,有人已经起身离去,生怕招惹到滔天麻烦。
有人虽还坐在原地,但早已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有人呆若木鸡,在听了身边人介绍张姓军阀势力后,脑袋浑噩。
“我已经没当兵了,大家不用见外,绮罗,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哈。”苏木伸手刮了一下岳绮罗的挺巧的小鼻梁。
阿威队长掐著指头算著。
从湘军军阀头目到副官到旗下头头,最后算了上百次,才擦了擦额间汗水喃喃自语道:
“就算是奉军一个小队长,好像,好像也比我身份要高”
“任家镇保安队队长阿威,见过长官!”
阿威队长挺直了身子,给苏木敬了个军礼。
苏木看着对方充满流氓气息的军姿,下意识笑了笑:“她跟你们开玩笑的,不用当真,还是继续我们的话题吧,九叔,你刚刚唤我过来”
九叔一头雾水:“什么张姓,什么长官,你们说什么呢?对了,我刚刚叫你过来,是任老爷有件事需要我来主持帮忙,我想邀请你一同参与。”
苏木:“什么事?”
九叔解释:“是这样的”
任老太爷迁坟一事,在九叔心中并不重要,但若是能够让苏木参与进来,或许他能够趁机多学点什么,所以才邀约了苏木。
苏木点头:“原来如此,可以啊,反正我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其他事。”
“你呢?吃了饭继续赶路还是?”苏木看向搬来九叔一桌后,还没怎么开口说话的马丹娜。
马丹娜算了算时间:“我最近也没其他紧要的事情,既然你们有此打算,我也可以借机看看,真正的茅山道术。”
九叔蹙眉:“这位是”
马丹娜起身,以晚辈礼弯腰道:“在下驱魔龙族马氏马丹娜,见过道长。”
“那就一起吧。”苏木打了个哈欠。
“不知高人所需费用”任老爷插嘴道。
“既然是九叔主持,就全给九叔吧,我们只是观礼,不需要付其他费用。”苏木摇头。
“如此,就麻烦诸位了。”任老爷朝着身前众人拱手。
“姐姐,你们在此地有住处吗?如果没有,就来我们家吧。”任婷婷一改之前大小姐脾气,看向岳绮罗柔声道。
任婷婷在远洋留学了几年,所见之人非富即贵,但对国内了解甚少。
再加上家中迂腐封建念头,她这辈子大概也就在镇子里面挑选一个未来夫婿了。
如果能够让苏木岳绮罗说动她那思想老旧的父亲,或许未来会有变化,所以,她想先打好接下来基础。
“我也正有此意,小哥不嫌弃的话,就暂且在我任府住下吧。”任老爷咧嘴一笑,露出嘴里金牙。
苏木环顾左右。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这酒楼再住下去,就没了他们想要的平淡安静了。
与其接下来被此地其他家族富商登门打扰,不如就先去任府逛逛。
“可以。”苏木忍受着手臂上岳绮罗轻掐的痛感,笑着点头。
“这酒楼饭菜也没什么好吃的,我们回府商议接下来的事吧。”
任老爷起身,其身后管事顿时率先小跑前去把这顿饭的账务结清。
当前这酒楼,在任家镇内算是数一数二消费的奢侈场所了,也只有任老爷能够当众说出如此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