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只是庶出血脉的张启山。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张日山情绪波动得更为强烈。
他知道,上面那些人真正要抓的,只是他这一脉的人。
当初叛逃张家时,他父母就让他以庶出身份遮盖嫡系身份,与张启山一起离去。
他们还没走出北方,就听说麒麟张家被攻陷了,十不存一。
“要不要飞书告诉我们遇到那位长辈一声?”
张日山拿着电报,看着坐在位置上的张启山。
张启山深吸了口气,从张日山手中将电报拿到手中:“说好了我们离开那地方后,那地方的人与事,在与我们无关。”
张启山命人拿来了火盆,点燃电报纸张后,目光复杂的看着纸张在眼前一点一滴的燃烧。
“你可以去知会那人,但只能以你自己的名义。”张启山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烬。
张日山皱眉点头:“好。”
长沙城城门处。
坐在马匹上的张日山目露精光,一身英气,开始朝任家镇方向而去。
同样的年龄,相仿的经历。
可张启山就是与他,还有那些一同从张家走出的子弟们有所不同。
张启山能够借到外部势力的力,从平民一举成为军阀高官。
更能借助张日山这嫡系血脉,接触到其他潜藏的麒麟血脉张家子嗣。
任家镇。
任老爷在‘来凤楼’上摆了五桌酒席,让外面的人前去吃喝。
然后又于家中摆了两桌。
这两桌,自然就是为苏木与九叔这些更为出力的人设的宴。
苏木等人刚刚上桌,就听门外有人寻。
“菜还没上,先坐着吧,我去看看外面来的是什么人。”
苏木起身,让身边的人留在原地不必为他担心。
任府大门。
被任府管家领着路来到此处的苏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马匹上,换了便装的张家男孩。
“怎么?”苏木走上前去。
张日山跳下马背,一手牵着缰绳:“有些家里面的事。”
苏木伸手按住了对方肩膀:“这里人听不懂,没事,放心说吧。”
张日山看了眼肩膀上的手,皱着眉将电报内容说给与了苏木听。
苏木点头:“多谢关心,不过名单上不会出现我的名字与信息,放心吧。”
张日山不解的看着苏木。
苏木一脸神秘笑容:“你是嫡系血脉,进过祠堂,应该也翻阅过族谱,应该是明白一些事情的,
就算是当代族长,也无权查阅与他同辈或者更上一辈的资料信息,族谱上也不会有任何记载,
我们这些离开张家的,除了当初与我们相识的人之外,不会有另外的人知晓我们的存在。
张日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苏木听到身后管家叫开席了的声音,再次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一路赶来,应该还没吃饭吧,一起吧。”
“我”张日山迟疑着,视线中苏木却已经开始朝任府内门走去,显然去与不去,苏木都不会强求于他。
迟疑片刻后,张日山还是忍不住将马匹交给了任府下人,跟上了苏木脚步。
苏木:“张启山想拉拢与我亲近,又不愿放低姿态,所以才派你过来。”
张日山用力摇头:“启山不会利用我的。”
苏木嘴角上扬:“那只有你不是聪明人,他大概是看中了我活得够久,或多或少能够对他有用,
你们这次出来,带了多少嫡系?”
张日山还想反驳,但身边的苏木气场给的压力太大:“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人。”
苏木点头:“回去后,多关注关注另外两人吧,张启山或许不会卖了你,但其他人不一定,如果你们遇难,可来此处找我,当然,前提是在我还没离开这个地方之前。”
张日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苏木带着张日山一起来到了宴席中,桌边正好还缺一个位置,就让对方入了坐。
宴席中,不少人对张日山那年轻俊朗的面目侧目,但今日主角并不是他,于是也没多加关注。
“喂,换个位置怎样?”张日山端著碗,走到了苏木身旁位置秋生的身后。
秋生正狼吞虎咽著,理都不想理身后这陌生家伙。
“换吧,他有事要与我聊。”苏木放下碗筷,踢了踢秋生。
秋生知道苏木本事,这才跳着起身,跑到了另外位置继续吃著桌上琳琅满目的饭菜。
“爹娘让我以庶出血脉掩饰身份与启山他们一起逃离,路上,我听说家里面出事了,这次,大家还能安然无恙吗?”
张日山对眼前丰盛菜肴没有一点欲望,双眸空洞的望着前方。
安然无恙?
苏木‘呵’了声,摇著头:“大概是全军覆没了,能逃的只是少数。”
张日山颤抖著:“那我爹娘,叔叔伯伯他们”
“嗯”苏木喝了口茶水。
“他们或多或少,应该与你们这些隐世族人有些关系吧,你们为什么不在他们遭遇危险的时候,都回去帮帮忙”张日山声音略带哽咽。
离开张家,经历了那么多世事无常后,他也知道,人与人的关系,远没有小时候想的那么简单。
要另外的人用赌命的方式,来施于援手,对方凭什么?
苏木放下茶杯:“你还年轻,当初我们大家离开的时候,都是与上一代族长理念不同,既然那些人孤注一掷,那索性不如就都散了。”
张日山喃喃道:“我们家,真的没救了吗”
苏木双眸忽然变得深邃:“这就需要族内出现一个把一切背负在自己身上,不顾一切往前走的人来拯救他们了。”
苏木思绪飘飞。
记忆中出现了他与张家其他当时的大人们,一同背着行囊,一同离开族地的悲切一幕。
与此同时。
在东北麒麟张家被攻陷的族地边缘。
一位十岁年纪都没有的男孩,看着一片狼藉的家园,用力的将身旁受伤族人搀扶而起。
男孩咬紧牙关,忍住身上疼痛,暗暗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将张家带出泥潭,不再让这些血脉相连的族人,再受此等折磨欺辱。
“小官对不起,以前我们还常常因为你的身世,欺负看不上你”
“对不起小官。”
“对不起”
被男孩救助的族人们,纷纷朝着人群中间的男孩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