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这件事,你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给黄家一个交代吧?”
长沙城政丁大楼办公室内,一众官员听闻消息,连夜将张启山叫了过来。
他们驻扎长沙城已久,与当地富商豪门关系匪浅,也深知此地势力错综复杂。
张启山虽逐渐成熟,褪去稚嫩姿态。
但此刻在这群胡子拉碴的高官面前,还是显得如毛头小子一般模样。
只不过
“想要交代?此地发生任何与我有关之事,你们尽可向上汇报,他们同意,我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在场高官,就张启山一人站着,其他人都有各自位置,坐在四周。
“你这外来的小子,哪怕你上面有人,也别在老子们面前表现得如此嚣张!”
“能够走到这一步,搞得谁背后没有后台似的?”
“”
面对在场高官口诛笔伐,张启山依旧只是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城防司令身份的老者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启山,你打算怎么做?”
“司令,你可别惯着这小子!这小子”说话之人激愤的开口,忽然感觉到了突然降下来的办公室气氛。
刚刚吵闹不休,讥讽贬低张启山的高官们,此刻已无一人在帮他腔,跟他一起指责张启山。
男人咽了口唾沫,闭上了嘴巴。
“老九门既属我管理,九门之事,我自会解决。”张启山一脸平静。
咔咔咔——
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披着军装披风,眼角挂著褶皱的男人带着笑容走了进来:“大半夜的,你们没什么事召开什么会议?”
“都在呢?启山你也在,芝麻大的点的事,大家就都别吵吵嚷嚷了,让启山自己解决。”
“督军”
“”
张启山点头,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剩余在场众人沉默著,心中情绪复杂。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之人。
能够爬到如今位置,可能就是他们这辈子最高身份了。
但很显然,无论是前面的城防司令,还是后面赶来的督军,都在偏袒著张启山。
和张启山比背景靠山?
督军城防司令都对张启山如此态度,他们如何能比?
“此子,龙相尽显了”
“哈哈哈,晓得了晓得了,可笑我们之前还觉得他初出茅庐,稚毛未蜕”
“18岁的中校啊,是我们大意了”
“”
走出政厅大楼后。
张启山朝着副官张日山吩咐道:“今夜敢闹事者,格杀勿论,他们要讲道理就和他们好好讲道理,想乱来就和他们乱来,出了事,我担著。”
“是。”张日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领兵开始前往出了事的黄家。
“事情得再抓紧了,一味的使用权力而没有回报,只怕上面那些家伙就要坐不住了。”张启山略显头疼。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只身一人入黄府,如入无人之境,鬼魅一般杀了水蝗的苏木。
“也许,日后要是事不成,他有可能会是我唯一保障。”
“唉,都脱离张家了,怎么感觉处处还都在张家的影子中生活。”
张启山拒绝了下属让他搭乘车辆回去的举动,只身一人在皎洁的月色下,无人街道中安静的走着。
他的爷爷本是前一代张家族长。
可就因为他父亲喜欢上了外族女子,与外族女子私下生了他,就彻底断绝了父子爷孙关系。
这样的家族环境,是他厌恶不喜的。
如果,当初爷爷使用族长权力,认了他父亲,哪怕族长身份丢了,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好好活着。
也许,他就不会走上今日的道路了。
“你这老小子,当初为什么不是你当取代我爷爷当我族族长呢”
“如果是你,以我接触你以来的性格,你定不会让自己子嗣受外人欺负,落难人前吧”
“”
张启山抬头看向明亮月色,雪白的月光将他脸庞照得白净无瑕。
官场对于任何一个少年都是如泥潭一般肮脏混乱。
那些个阴谋诡计,尔虞我诈,谁又会主动的去接受喜欢。
在此之前,谁又不是脚踩嫩绿草坪,向往蓝天白云清朗满目的少年郎。
他于月光下街角处驻足停留,伸出右手与空白无一物的空气握着手:“我叫张启山,弓长张的张。”
寂静无人巷道,无人给与他任何回答。
任家镇。
义庄。
“你之道与我之道背道而驰,请便。”九叔站在门前,拒绝了突然到来借宿的三位道人的请求。
“即使如此,是在下师兄妹三人叨扰了。”高个道人拱手,面露歉意。
“你们从那边走去,半柱香时间,就可到镇上,那里有可供你们休息的地方。”九叔转身,合上义庄大门。
砰!
关门声让高个道人的那名师弟略带不喜:“装什么装啊这道士,我们又不是不给他钱。”
高个道士摇头:“他一眼能看出我们身份,绝非等闲之辈,我们莫打扰前辈休息了,走吧。”
高个道士的师妹道姑摇了摇头:“师兄,我们走南闯北这么久,还是没有任何关于雮尘珠的消息,何时才能到头”
“何时到头?我何时倒在路上,就何时到头。”高个道人向九叔指引的道路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背影挺拔。
走了片刻后。
他们三人忽然遇到了深夜从右前方官道驶来的马车。
驾驶马车的女孩目视前方,似乎并未看到路边三人,继续驱使马车向前而去。
“这地方怎么这么多怪人?我们明明就在这?哪怕给我们指一下路,或者让我们搭乘一下马车也不行?”
头发卷曲的道人一脸烦躁。
小道姑叹了口气,向前叫道:“请问此地有可借宿的地方吗?我师兄妹三人舟车劳顿已久”
“跟上,前面就是任家镇。”女孩车夫压低着声音。
“不要吵醒了车上之人。”女孩斜眼看了三名道士。
“车上之人?”
“师兄,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我怎么感觉,这马车上方在库库冒黑烟呢?千年大粽子,也没有这么冲天邪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