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镇。
午夜时分。
九叔与四目道长风尘仆仆的再次敲开了任府大门。
开门的瞬间。
两人正好看到做出出门准备的苏木岳绮罗两人。
“血云”九叔刚刚开口,就被苏木打断道:“我也看到了。”
“我和师弟刚要洗漱休息,突然看到了南边夜空挂上了血云,不出意思,应该是出了事了。”四目道长一脸凝重。
“应该是那大墓封印泄露,你们先去那边看看,我有点事需要进城一趟。”苏木披上了岳绮罗给他的外衣。
深夜高空悬挂血云的方向。
就是上次苏木去任老太爷墓上时,在山顶居高临下看见过的慈禧墓。
慈禧墓可能已经出现了封印裂缝。
但张日山刚刚派人传来消息,让苏木进城一趟,说知道了最近失踪百姓的踪迹。
对方来信上虽然没有说明,但苏木大概猜到了信件上没有说清的内容。
“好。”九叔点头,与四目道长朝着慈禧墓方向夜奔而去。
九叔与四目道长两人前脚刚走。
苏木就派人将熟睡的阿威找了过来,带着阿威旗下的保安队全体成员。
“失踪的镇民发现了,准备好车门,一起走一趟吧。”苏木沉着脸。
有一些事情虽然是在意料之内,但又总会变成意料之外。
那辆深夜驶入长沙城的死人火车。
里面装着的矿工,竟然并非长沙城内居民,而是任家镇与周围村寨的穷苦百姓。
阿威一脸疑惑,但在看了看周围苏木等人严肃认真脸色时,也知道事情的不简单,猛地拍了拍自己脸蛋,让意识从浑噩中苏醒。
片刻后。
阿威准备好了车马。
苏木也翻身上马,带着众人朝着长沙城方向赶去。
镇上居民大多已经熟睡,也有部分因为家人失踪而久久未眠。
听到镇上出现急促,数目庞大的车马声时,纷纷凑出脑袋,望向窗外。
当看到队伍前方的人是苏木,且整个队伍都笼罩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肃杀气氛后,都感觉到了一丝压抑。
长沙城。
火车站内,此时布满了城防士兵。
士兵们挡住了围观人群视线,将本想乘车与看热闹的百姓挡在了外面。
深夜被吵醒的张启山,披着军大衣站在火车前,眉宇深沉。
这突然驶入车站的绿皮火车边上,一直在溢着鲜血。精武晓税徃 追蕞鑫漳結
停留的这片刻时间,血腥味已经浓到令人作呕的程度。
火车车门上,被人用鲜血画著奇形怪状的符箓。
透过模糊的车窗,可以看到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脚步声响起。
戴着金丝眼镜,擦著额间热汗的男人匆忙赶来,看着眼前恐怖鬼车,咽著唾沫。
“佛,佛爷,这就没必要叫我了吧”
齐铁嘴站得老远,不断地朝着张启山摆着手,唯恐张启山叫他过去。
张启山朝着副官张日山使了个眼神。
张日山走过去,将腿脚发软的齐铁嘴提了过来。
“少废话,我能叫过来帮忙的就只有你了,一起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启山眉头紧皱。
先不提突然在长沙城车站内死了这么多人,城内百姓与官员们的反应。
就这紫色血符箓,还有透过车窗看到了一具具面部朝下死去的尸体,就透著浓浓的诡异之感。
事情处理不好,可能不止是丢官那么简单。
要是城内突然爆发某种诡异混乱,那之前所有计划就要都被掀翻了。
齐铁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阵剧烈咳嗽著。
张启山戴上了防毒手套与面具,拉开了火车车门,率先走了进去。
“真要进去吗”齐铁嘴苦着脸。
“别推我,我进,我进还不行吗”齐铁嘴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看着背后那双大手的主人张日山。
张日山并没有戴上特殊制造的防毒面具与手套,只是穿着平日军服,跟着两人一起走进车内。
车门刚被打开,一阵血雾就扑了出来。
张启山感觉到一阵眩晕感袭来,视线也开始变得晃动模糊。
张日山一把推开挡住脚步的齐铁嘴,将张启山搀扶:“没事吧。”
张启山用力摇晃着脑袋,待视线再次变得清晰后摆了摆手:“没,没事。”
本来夹在队伍中间的齐铁嘴,此时反而来到了队伍最后的位置。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色苍白:“这么多冤魂,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三人只是想替你们查清冤屈,可别来找我们啊,求求了。”
张日山突觉肩膀一烫,拽著张启山立刻破门而出。
张启山一脸疑惑。
落地的张日山朝着张启山摇了摇头,眼色严肃冷酷。
“别进去了。”张日山提醒众人。
麒麟纹身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
特别是在他体温还保持着正常状态的时候。
刚刚那感觉,就是体内特殊血脉在为他示警。
如果再深入,他们可能会遭遇某种不可名状的危险。
虽然可能也会无事。
“我已经叫他过来了。”张日山低声说道。
张启山皱了皱眉,环视周围士兵。
张启山叹了口气。
督军电话来得急,他带的只有随他从家族那边来的亲兵。
其他普通士兵也都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如果这火车内真藏着危险,那么遭难的,只会是他与他这些血脉相连的弟兄。
张启山知道,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亲兵随时随地都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那算了,等他来吧。”张启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其他人原地警戒,没我的命令,别放任何一个普通人进来。”张启山吩咐著周围士兵。
“怎么说?”张启山紧接着看向站在身旁的齐铁嘴。
齐铁嘴不知从哪摸出的三炷香,神神叨叨几句后,面色严肃的将其点燃,插在了一旁火车车门上。
下一刻,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那三炷香在与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着,烟雾不仅没有如正常状态飞上高空,反而似被车门内某种东西,一口吸了进去。
齐铁嘴吓得‘砰’一声摔倒在地:“立刻驱散所有人,远离这车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