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山涧溪流下。
靠在水岸边,被冰冷泉水从上至下浇灌著的苏木,脸色白皙,棱角分明。
精致的五官下,剑眉微微皱起。
此处山涧还是他上次斩杀那元朝将军粽子偶然发现的。
很少有人会深入山林至此,泉水清澈干净。
这群因为青乌子古墓而过来的汪姓族人,只是喽啰小兵,甚至都不知道任何关押张家人一处领地。
他们说,只是接到上级命令,在特定的地方领下受缚,精神与肉身接近崩溃的麒麟张氏余孽,然后将其送往长沙。
更多的事情就都不知道了。
那死去的汪荃,只是比他们年长些,实权其实也没多少。
这倒也是在苏木的意料之中。
汪家人所行之事,保密程度肯定会非常高。
因为一旦拥有足够的证据将其暴露,对方很容易就会成为全民公敌。
用人体做试验这一项,就足够让国内国外民众哗然。
长沙城。
张启山按部就班的将计划任务完成著。
矿山古墓内存在的六翅蜈蚣,是苏木大老远从瓶儿山那地方抓来丢进去的。
在杀了那群下洞的汪氏子弟后,苏木就将其带回到了任家镇。
墓中其他机关凶险,也都被苏木与任家镇上的其他张氏一族之人破除。
张启山背后那群人想要的天外陨铁,也已经打包放好在运送目的不知何处的车队中。
上面又派来了一些人。
但这次,他们对于所有死人漠不关心,只是过来取走张启山寻找到的东西。
甚至于,对于那些汪姓士兵踪迹一事,都从未开口问过下落。
东西到手,对于他们,就是最重要的,其他无关紧要。
张启山也受到了调命,让他去京城复职,真正入了京圈官员职位。
“我就只能送你到这了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得到高升。”
火车车站站台边上,张日山笑容牵强的说著。
张启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张日山和他们这群人都不一样,是不可能真正的和他走到最后的。
“我走后,你也要去哪个镇子生活吗?”张启山摘下手套,拍了拍张日山的肩膀。
张日山笑着:“大概率会吧,你们走后,这里当官的我就都不熟了,其他地方我也不知道去哪,只能去那里了。”
张启山听着耳边熟悉的路人长沙口音交谈,看着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的湘地朋友间拜别相拥场景画面,感慨万千。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放心,他还会回来的,你也不用去我那,留下来,担任他之前职位吧。”
人来人往的站台边上,令张启山张日山熟悉的声音传来。
兄弟俩透过往来人群,看到了那熟悉相貌身影声音的主人。
“你这次应该是明升暗降了,这地方不需要你了,所以调你回去,当哪个地方再次需要你的时候,还是会继续丢你过去,
还有,京城里面圈子错综复杂,你一无明面上可见背景家世身份,二无战功与长处,总会遭受排挤的。”
苏木背着手,站在轨道边上。
张启山脸色复杂,他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
汪家给予他的势力身份,是永远不会摆在明面上的。
特别是在真正的掌控实权的那些大将们面前。
汪家更不会指名道姓的说,张启山就是他们要力保的人物。
因为,类似张启山这样为他们效力的人,数不胜数,张启山不配。
民国年间。
京圈内更是什么牛马蛇神都存在。
满清遗族遗老。
前朝贵族皇室。
各地掌管兵力的军阀头目亲属手下。
“要想你哥走到那一步,你还需要继续捧九门上位,利用他们可以在南方快速聚拢经济优势,买通打点,到时候哪怕养兵也可以。”苏木继续说著。
“我这次过来,是想让你借着进京的机会,继续调查类似格尔木疗养院诸如此类的地方,其具体位置,
上次我抓的那些人,没有一点用,也只是底层。”
苏木看到了不远处隧道中亮起的火车车灯:“得提速了,去了之后全力查探消息,然后想办法调回来,马上要打仗了,在这,我们还能助你,去北方,就无能无力了。”
火车鸣笛声刺耳的响着,火车到站。
人群匆忙,纷纷拥挤著朝着火车车门挤入。
张启山兄弟两人再次找寻苏木身影时,却已经再次消失不见。
张启山抱着满肚疑问,在身旁亲兵簇拥下,上了只容纳他们这些当兵者的后面一节车厢。
张日山同样摸不著头脑。
只是离别在即。
张日山站在原地沉默的望着张启山等人上车。
在看到火车开始缓慢挪动后,这才摸了摸酸楚鼻头,再次抬起头来,朝着坐在车窗边上的张启山用力挥着手:
“哥!放心!我会留在这里等你回来!这里的事,我都会为你处理好的!哥!一路保重!有事记得通知!无论多远,无论多凶险!日山永远都会千里奔赴!
哥,保重身体!哥”
火车启动后,很快就消失在可见平地轨道上。
周围送走了亲朋好友的路人们,也都快速散去,只留下情绪低落的张日山还在原地。
火车车厢上。
坐在靠窗位置的张启山,目光其实一直都停留在刚刚看着张日山的方向位置。
他的经历遭遇,迫使他不能像张启山,还有身边的亲兵们那般肆意放纵。
很多情绪很多事情,都只能压在心中。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成为身边这群人心中的领袖,带领他们走向未来的老大哥。
这次入京,他带的人不多,只有五六个。
剩下的人,在张日山决定留下继承他职位后,就都留在了长沙城。
“京城”张启山呢喃了句。
“唉”张启山叹了口气,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
喧闹的声音,将熟睡了的张启山吵醒。
张启山皱眉,还未开口时,与他同坐一排位置的亲兵,就将这一路获得的消息说了出来。
“哥,你刚刚睡着了我们没有打扰你,刚刚又上来了一名高官,加上这位,我们这个车厢内,能够说得上军衔的高官,就已经有二十来个了”
“我们上车的时候,我去溜了一趟,我们是最后一节车厢,前面有三节车厢都是空余著,专门用来搭乘类似我们这样身份当兵的,
你醒来之前,我又去转了一趟,眼看就要入京了,现在都坐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