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一直当张启山身旁绿叶的张日山,在目睹著上千名百姓落在自己身上目光时,自觉脸皮有些发烫。
他在思考着,这件事如果换做张启山在的时候,该会怎样处理。
围观人群慢慢让出一条道来。
迎著张日山等九门首席入场调解。
张日山视线的最前方,坐在货物堆上,嘴边叼著野草根,一只脚踩在沙袋上的混混最为醒目刺眼。
此人,就是最近风头正盛,出自乡下渔村的陈皮。
“陈爷,怕他们个吊,就算是张启山来了又怎样?我们苦工全部都站你这边!大不了就拼了这条命!”
“对!不就是老九门吗?怕他们做什么!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头掉了碗大个疤!”
“”
对面气势汹汹,压得全场都不敢再高声议论。
吃了亏的富商们也总算看明白了,陈皮是铁了心要带着苦工们再吸他们一层血。
如若不行,那就打到底。
打一天,五天,半个月,半年。
苦工们有的是时间与气力和他们耗。
“这位置好,来这边!”
岳绮罗蹦蹦跳跳的找了个可以垫脚的废弃木箱,拉着任婷婷与马丹娜一起站了上去。
“上来一起吗?”岳绮罗伸出手,俏皮的看向苏木。
苏木屈腿,两手提着各式各样包裹的他,瞬间跳上了三个女孩站着的木箱。
他站在三女身后,木箱上狭小面积刚好足够他们四人并立,但却免不了贴身于一起。
盘古僵尸血脉无法与正常人生育下子嗣。
但却会在苏木有任何欲念的时候,将其无限放大。
无论是喜怒哀乐爱恨情仇,还是眼耳口舌鼻身。
他的所有感知感觉,都远超正常人类。
在碰触那晃动的轻柔时,不免又升起了不好的念头与反应。
岳绮罗与任婷婷并未有任何反应,还是继续眺望着远处热闹。
刚与苏木签下停战协议的马丹娜则耳根有些发红。
“九门拿的钱,从未分给过我们弟兄,我们干著苦力,每日每夜勉强才能养家糊口!
今,陈爷代表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我们所有在码头做苦力活的老百姓,
所以,无论是你们老九门,还是各位老板们,今日,都要给我们一个答复。”
陈皮并未开口,而是站在他身前的另外一名皮肤黝黑,眉眼粗犷的男子在说著。
富商群体扭过头,直接将问题丢给了前来处理矛盾的张日山。
张日山眼角已经看到了九门其他门主直系手下来到场上,只是都在纷纷看着他接下来如何处理。
看他,是否在这个阶段,够格代替佛爷,成为老九门一把手位置。
站在高处看着热闹的苏木,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记忆中。
老九门第三代时期,张日山可是有着‘百岁山’称号的特殊存在。
一个不用出面,就可镇压九门三代全体的神秘人物。
但在此时,在从万千枯骨中爬到人前,拥有显赫身份地位,霸道恐怖黑暗的初代老九门诸位门主面前,似乎却显得有些逊色了。
同一时期,相似出生背景经历的张日山,与张启山相比就太嫩了。
那干净的脸蛋,那纯净无瑕的眉眼,很明显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模样。
就拿这段时间风头正盛的陈皮来与他比较,张日山还是太过单纯。
张日山还在思考着,该如何回应对方。
苏木眼角朝着提着裤子从拐角处着急赶来的张启山亲兵,朝着对方努了努嘴。
亲兵傻乎乎的走上前来:“打起来了吗?苏爷。”
苏木哈哈一笑,招手上前,然后附耳低语了几句。
三女之中。
岳绮罗听觉同样出众,非常人所比。
当她听到苏木低语内容时,不由得秀眉一挑:“又想干坏事了你。”
苏木一脸无辜:“不帮他一把,这小子要下不来台了。”
亲兵听了苏木吩咐后,双眸一亮,快步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人群中。
让张日山僵住的原因,就是苦工们的诉求很人道化。
哪怕根本原因是陈皮主导,想要分九门一杯羹。
被苏木嘱咐了什么的亲兵推开人群后,并未朝着张日山等人所在走去,而是径直来到了开口的苦工身前。
砰!
枪声突兀响起。
亲兵开完一枪后,扫视眼前闹事众人,包括陈皮。
陈皮明显也被这亲兵突然放枪的举动吓了一跳。
自从百姓都知道炮弹的厉害性后,对于枪械火炮,大多都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亲兵开了一枪后,沉声道:“佛爷走前交代过,谁敢聚众闹事,无论是谁,格杀无论!今天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你们敢携众斗殴,就是不把九门放在眼里!
就是不把佛爷放在眼里!你们需要答复是吧!好,跟我们走,相信大家都知道佛爷为人,知道我们这一门最讲规矩!
但若在继续聚众,引发哗变,那就只能”
哗变一字出现,全体哗然!
军阀统治时期,官报上这两个词最经常出现,也最为刺眼!
每个地方只要出现民众哗变,接下来就是军阀强势镇压!
没有道理可讲!
“还看?走了,待会官府真的来了,一个都走不掉!”
“还以为是什么热闹的,也是,把佛爷的人牵扯进来,事情就不一样了。”
“陈皮这小子,想的太简单了,想以势压人,那也不看看,老九门第一门是什么人。”
“当官的就可以不讲道”
“别捂我嘴,我就要说,当官”
“啪!”
“你小子自己死不要紧,别牵连家人,想被满门遭斩吗?”
“”
围观群众很快仓皇散去,明确感受到了来自佛爷府的压力。
富商群体停留原地,还在等待着最终答案确定。
陈皮态度收敛,推开汗流浃背的手下走上前来:“虽说,民不与官斗,但今日之事,你还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看你也不知如何给我答复,那帮怂蛋又只会打嘴炮,那不如听我的怎样?”
“从今往后,老九门收的护船费,取三分给我们,我们继续在码头劳作,不再生事。”
“对了,码头上的事,我一个人可以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