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霍仙儿的开口,将众人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霍仙儿继续说道:“北平那边商圈与大清皇族结交尤深,大清又是东洋重点扶持傀儡对象,就是战事起,那边商户一样可以吃饱喝足,万事无忧。”
解九沉眉。
经过这段时间一系列事情后。
霍仙儿说的每句话,都已经足够让他们这些人没了质疑的意见。
霍仙儿就好比是苏木在九门的替身。
苏木说的话,老九门诸位门主下意识都会去听,不用考究其中真假。
“与其想在我们这里办一个新月饭店,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扩大大家手头上的生意,佛爷此行是替我们探路,摸清楚了道路方向后,未来大家入驻那边时,好多些路线可走。”霍仙儿喝着茶。
“谁叫你坐在那个位置的?”霍仙儿语气一转,猛地放下茶杯。
众人目光集聚刚刚趁大家伙不注意,坐在了代表二月红位置上的陈皮。
陈皮屁股还没坐热,白著脸再次站起:“师傅不来,叫我代表二门,为什么我就不能坐。”
“确定是二月红叫你做代表过来的?不是其他红家老头暗中派你前来?”霍仙儿冷哼了句。
“霍仙儿!你不要蹬鼻子上脸,逼急了老子”陈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双拳紧握。
“逼急你还能跳墙不成?”半截李端著热茶,随意的吹着。
其他人沉默不语着。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明白。
无论陈皮过来到底是不是二月红的意思。
陈皮未来肯定会接替二月红,再不济,也还是会坐上四门的空缺位置。
因为红家很多人都在力捧陈皮上位,这是不可逆转的事情。
他们虽然不喜,但红家众人的表态,也是一件足以影响整个长沙城的大事,他们不得不考虑其中利害。
“你们聊,我先走一步。”霍仙儿摇头,起身走了出去。
“不就是仗着男人”陈皮嘴里嘀咕著。
啪!
半截李手中茶杯直接砸在了陈皮脚下,热水溅了陈皮一裤脚,烫得对方直跳着。
“再有下次,别怪残废我不客气。”半截李阴沉着脸。
“对不住三爷,不会了。”陈皮脸色煞白,急忙弯腰拱手赔罪著。
陈皮自认为心黑手狠,但在这位面前,他还是显得有些不太够格。
“不过各位门主,咱们以后是不是就都得这般,惯着那仙儿小姐?九门会议,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不止是不把陈皮我放在眼里,也是”陈皮低声说著。
吴老狗哈哈一笑,白嫩的书生脸上挂著一丝狡黠:“就你小子有脑子?这些阴谋诡计,遇到我们的时候,还是好好收一收,玩脑子,你还嫩了点。”
吴老狗说完这句话。
在场其他人都下意识的思考起了陈皮这很明显的挑拨离间计。
这并非阴谋,而是阳谋。
霍家最近是越来越势大了,从排行第七的位置,做到可以无视佛爷一脉的特殊存在。
“以后仙儿小姐不来,会议还是叫三娘过来吧。”半截李思考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其余人跟着点了点头。
霍锦惜当家时,远没有霍仙儿给他们的压力足。
他们与霍锦惜算是平辈相交,好友知己。
偏偏年纪更小的霍仙儿,一直给他们一种高凭白高上一辈的感觉,不怒自威。
霍仙儿气愤的回到了霍家。
坐在院中赏著初开梅花的霍锦惜看到对方这般模样,走上前来,将其拉到了院中石桌边上坐下。
“都跟你说了老九门那帮人都是一群老狐狸,你啊还是太年幼了,太急,他们又怎么欺负你了?”霍锦惜笑着,拍著霍仙儿的小手。
一旁扫地下人听闻新老两位家主谈话,下意识屏退周围手下,悄然离去。
“那倒没有。”霍仙儿低着头。
“姑姑,要不这家主还是你继续当吧,我觉得有些心累了。”霍仙儿叹息著。
“家中就你我两人聪慧,我本意将来也是要传位于你的,只是现在这情况突然就变成这样,老九门那群人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霍锦惜双眸沧桑。
休息了一段时间。
她也想了许多事情。
“可是,明明大家都很讨厌陈皮那家伙,就是没人会明面去说破,还是要看他那张嘴脸,看到他我就心烦。”霍仙儿喝了口水,砸著杯子。
“这就是江湖啊,人情世故啊,江湖从来不就都是打打杀杀,而都是人情世故。”
“陈皮背后是红家,二月红不管事了,红家那帮老古董都想推出一个取代二月红的对象,挑来选去,就只有陈皮够狠够毒,也够不怕事的,
所以,老九门中的部分人看清楚这一切,就不会在对陈皮有什么埋怨憎恨了,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霍锦惜摘了朵梅花,别在霍仙儿耳边:“我家仙儿比花儿还要美呢。”
霍锦惜拍著霍仙儿的背:“你这个阶段,就像母亲将家主之位传给我时的模样,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年轻漂亮,可后来为了这个家,熬成了如今模样,
以前啊,城内男儿谁不为我倾倒,后面他们就都说我是蛇蝎心肠,暴戾狠毒狡诈,
呵呵,久而久之,我就像他们口中一样,真的变成这般了,我真不希望你以后也变成我现在的样子,
可是为了这个家,唉”
自古以来。
只要是能够以女儿身盖过男儿锋芒的,哪个女儿不是被男人们冠以泼妇毒妇恶号。
历朝历代传统观念中,本就先天低男儿一等的女人,要想撑起偌大家业,闯出一番名堂,都需要付出本属于女子的娇柔姿态。
“心烦就去找苏木他们散散心去吧,没事,家里还有我在呢。”霍锦惜安慰著霍仙儿。
霍仙儿迅速起身,小眼睛黑溜溜的转了转:“那可是你说的姑姑,那我走了!”
“来人,把本小姐行李带过来!”
“走了姑姑。”
“”
霍锦惜愣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半晌后。
霍锦惜苦笑道:“还真是聪明的姑娘,竟也将我玩弄鼓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