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好一阵子,夜幕仿若一块广袤无垠的黑色绸缎,自天边悠然垂下,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将整个四合院严严实实地裹进一片昏黄黯淡之中。天色彻底黑透,凛冽的寒风恰似一只无形的巨手,毫无顾忌地在每一个角落肆意穿梭、横冲直撞,那股寒冷劲儿,冷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呼啸而过的风声,宛如这个寒冷夜晚的悲戚哀号,在空荡荡的四合院上空回荡,让人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凄凉。
我送师妹回了家后,独自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地回到了四合院。每迈出一步,都能清淅地听到自己脚步踩在冰冷地面上发出的“嘎吱”声,那寒意仿佛顺着脚心一路攀升,似乎要将这一天的疲惫与烦恼都深深地烙印在这冰冷的石板上。我心里暗自想着:“这鬼天气,真是折磨人,不过好在总算回到家了,希望能快点暖和暖和。”
远远地,便瞧见三大爷闫富贵正弯着腰,全神贯注地忙碌着。他那略显佝偻的身影,在昏黄黯淡的灯光下,被拉得老长,仿佛是被岁月无情地压弯了的脊梁。灯光通过窗户,洒下斑驳的光影,映在他的身上,将他专注的神情清淅地映照在墙上那布满岁月痕迹的砖石上。在这寒冷刺骨的夜里,他正悉心照料着他那些娇贵的花儿。那些花儿象是与严寒顽强抗争的小战士,在凛冽的寒风中微微颤斗着,却又毫不退缩地顽强挺立着,展现出令人敬佩的生命力。我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三大爷这把年纪了,还这么热爱生活,对花儿都这么上心,真是让人佩服。相比之下,我有时候还真显得有些浮躁。”
看到我回来,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同菊花般的笑容,一道道深深的皱纹仿佛是岁月亲手雕刻的沟壑,此刻却都透着一种质朴而纯粹的喜悦。他赶忙放下手中摆弄花盆的动作,笑呵呵地说道:“柱子啊,回来啦!我今天上你家还饭盒,屋里没人,等我去给你把饭盒取回来啊。”
我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三大爷啊,整天就是操心这些锁碎事儿,不过还挺热心的,对邻里的事情都上心。只是有时候这算计起来,就跟那盘旋在枝头的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没个头绪。我呀,得找个合适时机,再跟他好好唠唠,让他别太为那些小事儿费心,也多关心一下自己家实际情况。”我嘴上笑着回应道:“三大爷,您老可别这么客气喽。谢啥呀,这都是些小事儿。不过呢,要是以后雨水那丫头回来得早,您就顺手帮她带带饭盒呗,就当给小家伙一个锻炼自己、学会独立自主生活的机会,哈哈。还有啊,我不在家的时候,麻烦三大妈多上点心,帮我照看一下家里头,看看火有没有弄灭,门有没有关严实,嘿嘿,行不,三大爷?”
闫富贵一听,赶忙点头哈腰,那表情象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嘴里不停地说着:“这是没问题呀,柱子你只管放心吧!有我们在,你安心忙你的,家里的事儿有我们照着呢。”我心里想着:“三大爷这人虽然有时候爱操心些小事,但确实是个热心肠,对他这份心意还是得领情的。”
跟三大爷道别后,我满心忧虑地回到了自己屋里。刚一进门,一股熟悉的家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可我心里的烦闷却丝毫没有减轻。刚把鞋脱下来,还没来得及换好,屋外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在这寂静得有些渗人的夜里,那敲门声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仿佛黑暗中突然降临的一道“惊雷”,无情地打破了这份宁静,让我本来就烦躁不安的心,变得更加不安起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大晚上的,会是谁啊?不会又是什么麻烦事吧,我今天可真是倒楣透顶了。”
我不禁皱起眉头,心里暗暗叫苦:“哎哟,这大晚上的,究竟是哪个冤家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这一天还没完全消停下来呢,怎么又来事儿了。这命运啊,有时候还真象个爱捣乱的小鬼,尽跟我开玩笑。”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硬着头皮喊道:“谁呀?”
“柱子,我是你一大爷。”外面传来易中海的声音,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冰冷和严肃,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就象那高悬在头顶的古老牌匾,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让我不禁“咯噔”一下。我心里一阵烦躁:“一大爷这时候来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他那道德绑架的毛病又犯了,真是烦人。
我心里暗暗寻思着:“一大爷这个时候来找我,肯定没啥好事儿。他这人啊,向来就喜欢搞道德绑架那一套,这次估计又不知道要让我帮他做啥了。可毕竟他是长辈,我得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太生硬地拒绝他,不然传出去可不好听,还落个不孝顺的名声。得动动脑筋,想想怎么巧妙应对才是。”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一横,缓缓地打开了门。
只见易中海站在门外,他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衣,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就象那历经风雨的残烛,摇摇欲坠。他呼出的气息,在这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一团团白色的雾气,还没等我看清,就瞬间消失在无尽的夜晚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旁边还站着他的徒弟贾东旭,贾东旭虽然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袄,可双手还是直直地插在口袋里,身子微微缩着,试图抵御寒意。他那模样,看似天真无邪,实则透着一股只懂得顺着自己性子来、不懂得人情世故的劲儿。我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两父子,大晚上的跑来干嘛,肯定没好事,尤其是贾东旭,整天没个正形。”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嘀咕着:“这两父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但表面上还是热情地把他们迎进了屋里。易中海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试探,试探着开口问道:“柱子啊,有这么个事儿……你东旭家的怀茹嫂子又怀上了,这家里就缺营养啦。你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每天给他们带个饭盒回来呀?”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无名之火“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我心里骂道:“一大爷,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嘛!我自己的事儿都忙得晕头转向,哪有闲工夫天天给他们带饭盒啊!再说了,这种事本来就该自愿,怎么能这样道德绑架我呢!”不过我还是没忍住怒火,瞪了贾东旭一眼,没好气地说:“贾东旭,平常不你也老带饭盒回来嘛。这事儿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你也别掺和添乱了。”我心里想着:“贾东旭这小子,就会跟着他师父瞎起哄,真是不懂事。”
贾东旭却满不在乎地说:“柱子,你乐意带就带呗,咋还较劲呢?不带就不带呗,至于小气吗?”我一听这称呼,气就不打一处来,心想:“这傻帽,还敢叫我柱子,也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也没点规矩。可我也不能跟他一般见识,要是跟他计较,那我不气坏了身子,还让一大爷看笑话。”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即将沸腾的怒火平息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说道:“贾东旭,你咋问出这话呢?我带不带饭盒,跟你有啥关系?我忙的事儿多了,没时间跟你纠缠。”我心里暗自告诫自己:“别冲动,跟这种人计较不值得。”
易中海见我态度坚决,赶忙出来打圆场:“柱子啊,你这孩子怎么跟你东旭哥说话呢?他也就是随口问问,你别计较。东旭这孩子,有时候考虑问题不太周全,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心里更加恼火:“一大爷,你还帮他说话,这不是明摆着偏袒他嘛,真是越想越气。”
我一听更有气了,忍不住反驳道:“一大爷,您这话可不对。这哪是随口一问,您心里清楚得很,分明就是在给我施加压力嘛。再说了,这个贾东旭,叫我也叫得太没分寸了,我也没少帮他忙,他怎么就不懂得尊重我呢?”我心里想着:“今天必须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能让他们总是这样得寸进尺。”
贾东旭一听我这意思是连他也数落上了,连忙狡辩道:“全院的人都这么叫嘛!再说了,我又没别的意思,就是顺口一说,你别上纲上线。”我心里的不满就象火山喷发,一下子全冒了出来,大声说道:“我把话撂这儿了,以后谁要是再敢管我叫柱子,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我得给他取个更难听的外号,让他在院里出丑!一大爷,您也别在这儿和稀泥了,这种道德绑架的事儿,我可不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别人需要,我也不能啥都满足,我也得为自己和家人考虑啊!”我心里怒火中烧,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易中海见状,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仿佛被一阵寒霜侵袭,那原本严肃的面庞此刻更是阴沉可怕。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象两颗铜铃,直直地盯着我,目光中仿佛凝聚着无尽的怒火与威严,尤如实质的压力向我袭来,好似要把我看穿。他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形成个深深的“川”字,每一根眉毛都象拧成了麻花,诉说着他内心的愤怒与不满。我心里毫不畏惧,反而更加坚定:“今天我就跟你们杠上了,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易中海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恼羞成怒,紧紧咬着嘴唇,嘴角微微颤斗,似乎在竭力控制情绪,不让它失控。那嘴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与铁青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更具威慑力。我心里想着:“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吓住我,我可不会被你吓倒。”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斗着,那是他内心情绪的外在表现。原本举在半空中想要指责我的手,此刻无力地垂下来,却又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挣扎权衡。随后,那手指又猛地指向我,象是在宣泄心中的怒火,身体也随着手指的动作微微前倾,仿佛要扑上来把我压下去。我心里暗自较劲:“来啊,有本事你就冲我来,我可不怕你。”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象是被愤怒堵住了喉咙,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那“你你你你……”的话语断断续续,如一台失控的机器,发出混乱而又急促的声响,愣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完整句子。我心里觉得好笑又可气:“看你这样子,真是可笑至极,还想跟我发火,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最后,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象是耗尽了全身力气,猛地将门甩了出去。“砰”的一声,门在寂静的空气里回荡,仿佛是易中海愤怒情绪的最终宣泄,在屋子里久久回响。我心里畅快极了:“哼,终于把你这老家伙给气走了,看你还敢不敢再来找我麻烦。”
贾东旭一见这形势,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戏了。他的身子一下子垮了下来,脑袋低低地耷拉着,象个犯错的孩子,不敢直视前方。他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都深深地陷在泥土里。那脚步声带着失落的闷响,在寂静的屋里回荡,仿佛是对这场闹剧的无奈叹息。我心里想着:“活该,谁让你跟着你师父瞎胡闹。”
贾东旭的肩膀微微颤斗着,满是失落与沮丧。他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手指无意识地弯曲又伸展,仿佛在苦思自己这次的失策。偶尔,他还会轻轻咳嗽几声,那声音里透着无奈和苦涩,让人不禁为他的遭遇感到一丝凄凉。我心里暗自摇头:“这小子,以后还是得学着点规矩,别再这么没大没小的。”
他慢慢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回头望了一眼,眼神中满是黯淡和无奈。随后,他缓缓推开门,象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那身影在门口短暂停留后,最终消失在门外。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这下清净了。”
他们离去后,那“砰”的关门声在寂静夜里回荡,久久不散。这声音仿佛是对我一种嘲讽,又象在预示着未来还有更多麻烦等着我,让我心里有些心烦意乱。但我暗暗发誓:“哼,你们别想轻易拿捏住我。我有自己的生活、想法和计划,不会被你们随意摆布,我要按自己的方式生活,谁也别想改变我!”
我满心烦躁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有些凌乱的心绪平息下来。屋外的风依旧不停呼啸,象一群愤怒的野兽咆哮,吹得窗户“哐哐”作响,似乎要冲破窗户冲进屋内。那彻骨的寒意依旧在屋里肆意蔓延,仿佛要把我身上最后一丝温暖都吞噬掉。但我心里清楚,我绝不能被这些外界的寒冷与困难左右,我必须坚强起来,为自己的生活和家人负责,守护好属于我们的温馨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