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济堂里茶香袅袅，医理针锋的探讨声低回婉转，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光便悄然溜走。
而街对面的僻静巷口，却与这安逸截然不同。一道瘦削的人影蜷缩在斑驳的墙根下，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同济堂的大门。从顾白术踏进医馆的那一刻起，这道人影就没挪过窝，哪怕是街边小贩吆喝着路过，或是阳光晒得他额头冒汗，他都纹丝不动，活像一尊钉在阴影里的石像。
直到顾白术的身影出现在同济堂门口，那人的眼睛骤然亮了亮，指尖飞快地在裤兜里按了一下——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顾白术礼貌道别后，便跨上电动车，朝着市图书馆的方向驶去。风拂过他的衣角，带着药草与茶香的余味，他并未察觉，身后五十米处，一辆无牌照的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缓缓启动，轮胎碾过路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轿车的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的人，目光始终锁在前方那辆慢悠悠行驶的电动车上。顾白术骑得不快，沿途还会留意街边的老槐树，或是瞥一眼橱窗里摆着的老式算盘，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猎物。
穿过两条老街，拐进一条栽满梧桐的林荫道，图书馆的尖顶已经遥遥在望。顾白术放慢车速，正准备拐进图书馆的停车场，身后的黑色轿车却猛地提速，在前面转入拐弯角与顾白术的电动车擦肩而过，顾白术的电动手把刚好刮到了黑色小车的后视镜，黑色小车紧急刹车，几个彪形大汉下车拦住顾白术，刚好这拐角处没监控头。
轿车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林荫道的宁静，轮胎在青石板路面上狠狠碾过，擦出两道焦黑的印痕，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橡胶味。
顾白术还没来得及稳住车把，黑色轿车的四扇车门便“哐当”几声被猛地推开，五个彪形大汉应声而下。他们个个膀大腰圆，穿着紧绷的黑色短袖，露出胳膊上盘根错节的刺青，面色凶戾如豺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瞬间将顾白术围在了中间，密不透风。
为首的虎头虎脑汉子，脸上横著一道狰狞的刀疤，他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径直朝着顾白术的衣领抓来，声音淬著冰碴子，冷得刺骨：“小子，你他妈眼瞎啊？骑车不长眼，把老子的后视镜刮坏了，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从这儿走！”
顾白术手腕一沉，稳稳按住电动车车把，目光锐利如刀，先扫过轿车右侧那纹丝不动、连半点划痕都没有的后视镜，又瞥了眼大汉们攥得咯咯作响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一直在非机动车道正常行驶，是你们的车突然提速抢道，别说是刮，我连你们的车边都没碰到。分明是故意找事——说吧，是姓秦的派你们来的？”
“呵，小子有点眼力见！”一个断了个中指的汉子脸色微变，随即狞笑着扯开嗓子，“既然猜到了，那就省得老子废话！今天就是来取你一条手臂的，你识相的话，自己打断，老子还能给你省的挨顿打。”
话音未落，少只耳疤的拳头便裹挟着劲风，朝着顾白术面门狠狠砸来，“少说那些废话，干就是。”拳风猎猎，带着一股蛮横的戾气。
顾白术早有防备，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电动车顺势滑到一旁，他双脚落地，双拳一握，腰背微微下沉，形意拳的起手式瞬间拉开，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找死！”其余四人见状，齐齐怒吼著扑上来，拳头、膝盖、肘击，招招直逼要害。
顾白术身形灵活如猿，辗转腾挪间，避开左侧砸来的拳头，右手攥紧，一记形意崩拳快如闪电，直击最左侧大汉的肋下。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大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踉跄著后退几步，捂著肋骨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剩下四人见状，攻势更猛，如饿狼般轮番扑上。顾白术深知以一敌四，单凭形意拳的刚猛难以持久，当即心念一转，将形意拳的刚劲与太极拳的柔化融会贯通，见招拆招。
对面一人挥拳砸来，他不退反进，左手一缠一绕，正是太极揽雀尾的卸力法门，顺着对方拳势轻轻一带，那大汉便重心不稳，踉跄著往前扑去。
顾白术顺势抬脚，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那人惨叫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啃泥。紧接着，又一人欺身而上，顾白术右手成拳，一记钻拳直捣对方胸口，拳锋精准撞在膻中穴附近，逼得那人连连后退，捂著胸口剧烈咳嗽，半天缓不过气来。
不过片刻功夫，五个大汉便已倒下三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无还手之力。
躲在轿车里的人见状，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扒著车窗，扯著嗓子嘶吼：“一群废物！连个学生都搞不定，快点解决他！大白天的，别他妈拖拖拉拉，引来警察谁都跑不了！”
剩下两人闻言，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对视一眼，猛地从腰间抽出两根淬著寒光的短棍，棍身黝黑，一看就是淬了力的硬家伙。两人嗷嗷叫着扑上来，短棍抡得虎虎生风，直朝着顾白术的左臂狠狠砸去——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废了顾白术的手！
顾白术瞳孔一缩，连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拍。只听“嘭”的一声，短棍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左臂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像是骨头都要裂开。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左臂垂在身侧，再也使不上力气。
这一下挂彩，让他的动作顿时慢了半拍。另一人的短棍又裹挟着劲风，朝着他的右腿膝盖横扫而来，这一棍若是打实了，腿骨怕是要当场断裂。
顾白术咬紧牙关，强忍左臂剧痛，猛地矮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抓住对方握棍的手腕。他手腕猛地一翻，借着对方挥棍的力道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短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顾白术刚松了口气，身后的一只耳却趁机扑了上来，粗壮的胳膊如铁箍般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勒得他肋骨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胸腔里的空气被骤然挤空，顾白术眼前猛地一黑，左臂的剧痛更是雪上加霜。他能感觉到一只耳的下巴抵在自己的后颈上，呼出的粗气带着烟酒的腥臭味，恶心得让人作呕。“小子，还挺能打！”一只耳狞笑着，胳膊收得更紧，“可惜啊，今天栽在这儿，胳膊指定保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空着的那只手就摸向腰间，竟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直指顾白术垂在身侧的左臂。
顾白术心下一惊，生死关头，他猛地沉肩塌腰，将全身力气汇聚于腰背，竟是硬生生将身子往下挫了半寸。一只耳的胳膊本就勒得紧绷，这一下猝不及防，力道顿时泄了大半。顾白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肘向后狠狠撞去，结结实实顶在一只耳的小腹上。
“呃！”一只耳疼得闷哼一声，抱腰的力道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顾白术腰身一拧，如游鱼般挣脱了束缚。他顾不得左臂的剧痛，反手抓住一只耳手持匕首的手腕，借着转身的惯性，将对方的手臂狠狠压在膝盖上。又是一声脆响，一只耳的手腕直接被压得脱臼，匕首“当啷”落地。
顾白术抬脚将匕首踢到远处，正想乘胜追击，眼角余光却瞥见轿车里的头目正掏出手机，看那架势，竟是要叫人增援。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林荫道的寂静。
头目脸色煞白，狠狠啐了一口，对着地上哀嚎的几人吼道：“撤！快撤！”
黑色轿车猛地发动，轮胎擦着地面，慌不择路地窜了出去。剩下两个还能爬起来的大汉，忙拿起躺地上的几个跌跌撞撞地跑上车，一溜烟就开跑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顾白术扶著发麻的左臂，看着黑色车消失在眼前，眉头紧紧蹙起。
姓秦的，你果然没忍住，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颤，可那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却只是呼啸著掠过拐角，压根没有减速的意思，径直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梧桐掩映的尽头。
原来，警车根本不是冲著这场打斗来的。
躲在巷子里的轿车里的头目显然也看清了这一点，却已是惊弓之鸟，刚才那一阵警笛，早已吓得他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做停留，扯著嗓子吼完“撤”，便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轿车如同丧家之犬般窜了出去。
顾白术扶著发麻的左臂，看着扬尘而去的车尾，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松弛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踉跄著后退两步，靠在路边的梧桐树干上，剧烈地喘息著。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
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是有人恰巧路过报了警，心里还暗自庆幸运气不错。可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他才反应过来，根本没人报警，不过是一场巧合——警车只是恰巧路过，却偏偏成了救他于水火的东风。
“好险。”顾白术低声自语，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顾白术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看了眼远处渐渐走过来的路人，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扶起倒在一旁的电动车，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尘，忍着左臂的剧痛，跨上车子，朝学校的方向缓缓驶去，这时候哪还有心情查阅资料。
顾白术扶著梧桐树干，缓了好一阵才压下胸腔的滞闷，脑子里却忍不住翻腾起一个念头——要不要报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报警又能怎样？那辆黑色轿车从头到尾就没挂过牌照，就算调监控，这拐角处本就没有摄像头，根本留不下半点痕迹。至于那几个彪形大汉，他能提供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无非是那个缺了半截中指的汉子，以及身后勒住他腰的那个左耳廓少了一块的家伙。这些特征说起来具体，可以让警察按这个特征找到这些人，就算没找到这几人也可以让姓秦的收敛一点。
顾白术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青肿的左臂，终究是叹了口气。
为了以后的安全，还是报警吧。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拨通了报警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沉了沉气，语速平稳地报出了自己的位置，以及刚刚遭遇的持械围堵事件，末了还特意强调了那几个大汉的体貌特征——缺指、少耳廓，还有那辆无牌照的黑色轿车。
挂了电话，顾白术靠在树干上，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这一次，是真真切切朝着这边驶来的。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梧桐叶的缝隙，落在顾白术满是疲惫的脸上。
几名警察快步下车，迅速疏散了围观人群，又拿出记录仪开始拍照取证，询问情况。顾白术一一配合著回答，从对方故意找茬，到亮出短棍伤人，再到自己被迫还手的经过，说得条理清晰。
警察叮嘱顾白术：“你的伤得去医院处理一下，留好诊断证明，后续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顾白术点了点头，看着警车缓缓驶离，这才松了口气。他扶起倒在一旁的电动车，拍了拍车身上的灰尘，左臂的疼痛依旧钻心，却莫名觉得心里踏实了几分。
这次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时不时地回头张望，生怕那辆黑色轿车去而复返。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街角的另一处阴影里，那道先前蹲守在同济堂外的瘦削人影，正缓缓收起手机，帽檐下的那双阴鸷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同济堂里茶香袅袅，医理针锋的探讨声低回婉转，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光便悄然溜走。
而街对面的僻静巷口，却与这安逸截然不同。一道瘦削的人影蜷缩在斑驳的墙根下，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同济堂的大门。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从顾白术踏进医馆的那一刻起，这道人影就没挪过窝，哪怕是街边小贩吆喝着路过，或是阳光晒得他额头冒汗，他都纹丝不动，活像一尊钉在阴影里的石像。
直到顾白术的身影出现在同济堂门口，那人的眼睛骤然亮了亮，指尖飞快地在裤兜里按了一下——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顾白术礼貌道别后，便跨上电动车，朝着市图书馆的方向驶去。风拂过他的衣角，带着药草与茶香的余味，他并未察觉，身后五十米处，一辆无牌照的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缓缓启动，轮胎碾过路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轿车的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的人，目光始终锁在前方那辆慢悠悠行驶的电动车上。顾白术骑得不快，沿途还会留意街边的老槐树，或是瞥一眼橱窗里摆着的老式算盘，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猎物。
穿过两条老街，拐进一条栽满梧桐的林荫道，图书馆的尖顶已经遥遥在望。顾白术放慢车速，正准备拐进图书馆的停车场，身后的黑色轿车却猛地提速，在前面转入拐弯角与顾白术的电动车擦肩而过，顾白术的电动手把刚好刮到了黑色小车的后视镜，黑色小车紧急刹车，几个彪形大汉下车拦住顾白术，刚好这拐角处没监控头。
轿车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林荫道的宁静，轮胎在青石板路面上狠狠碾过，擦出两道焦黑的印痕，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橡胶味。
顾白术还没来得及稳住车把，黑色轿车的四扇车门便“哐当”几声被猛地推开，五个彪形大汉应声而下。他们个个膀大腰圆，穿着紧绷的黑色短袖，露出胳膊上盘根错节的刺青，面色凶戾如豺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瞬间将顾白术围在了中间，密不透风。
为首的虎头虎脑汉子，脸上横著一道狰狞的刀疤，他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径直朝着顾白术的衣领抓来，声音淬著冰碴子，冷得刺骨：“小子，你他妈眼瞎啊？骑车不长眼，把老子的后视镜刮坏了，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从这儿走！”
顾白术手腕一沉，稳稳按住电动车车把，目光锐利如刀，先扫过轿车右侧那纹丝不动、连半点划痕都没有的后视镜，又瞥了眼大汉们攥得咯咯作响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一直在非机动车道正常行驶，是你们的车突然提速抢道，别说是刮，我连你们的车边都没碰到。分明是故意找事——说吧，是姓秦的派你们来的？”
“呵，小子有点眼力见！”一个断了个中指的汉子脸色微变，随即狞笑着扯开嗓子，“既然猜到了，那就省得老子废话！今天就是来取你一条手臂的，你识相的话，自己打断，老子还能给你省的挨顿打。”
话音未落，少只耳疤的拳头便裹挟着劲风，朝着顾白术面门狠狠砸来，“少说那些废话，干就是。”拳风猎猎，带着一股蛮横的戾气。
顾白术早有防备，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电动车顺势滑到一旁，他双脚落地，双拳一握，腰背微微下沉，形意拳的起手式瞬间拉开，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找死！”其余四人见状，齐齐怒吼著扑上来，拳头、膝盖、肘击，招招直逼要害。
顾白术身形灵活如猿，辗转腾挪间，避开左侧砸来的拳头，右手攥紧，一记形意崩拳快如闪电，直击最左侧大汉的肋下。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大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踉跄著后退几步，捂著肋骨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剩下四人见状，攻势更猛，如饿狼般轮番扑上。顾白术深知以一敌四，单凭形意拳的刚猛难以持久，当即心念一转，将形意拳的刚劲与太极拳的柔化融会贯通，见招拆招。
对面一人挥拳砸来，他不退反进，左手一缠一绕，正是太极揽雀尾的卸力法门，顺着对方拳势轻轻一带，那大汉便重心不稳，踉跄著往前扑去。
顾白术顺势抬脚，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那人惨叫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啃泥。紧接着，又一人欺身而上，顾白术右手成拳，一记钻拳直捣对方胸口，拳锋精准撞在膻中穴附近，逼得那人连连后退，捂著胸口剧烈咳嗽，半天缓不过气来。
不过片刻功夫，五个大汉便已倒下三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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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两人闻言，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对视一眼，猛地从腰间抽出两根淬著寒光的短棍，棍身黝黑，一看就是淬了力的硬家伙。两人嗷嗷叫着扑上来，短棍抡得虎虎生风，直朝着顾白术的左臂狠狠砸去——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废了顾白术的手！
顾白术瞳孔一缩，连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拍。只听“嘭”的一声，短棍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左臂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像是骨头都要裂开。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左臂垂在身侧，再也使不上力气。
这一下挂彩，让他的动作顿时慢了半拍。另一人的短棍又裹挟着劲风，朝着他的右腿膝盖横扫而来，这一棍若是打实了，腿骨怕是要当场断裂。
顾白术咬紧牙关，强忍左臂剧痛，猛地矮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抓住对方握棍的手腕。他手腕猛地一翻，借着对方挥棍的力道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短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顾白术刚松了口气，身后的一只耳却趁机扑了上来，粗壮的胳膊如铁箍般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勒得他肋骨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胸腔里的空气被骤然挤空，顾白术眼前猛地一黑，左臂的剧痛更是雪上加霜。他能感觉到一只耳的下巴抵在自己的后颈上，呼出的粗气带着烟酒的腥臭味，恶心得让人作呕。“小子，还挺能打！”一只耳狞笑着，胳膊收得更紧，“可惜啊，今天栽在这儿，胳膊指定保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空着的那只手就摸向腰间，竟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直指顾白术垂在身侧的左臂。
顾白术心下一惊，生死关头，他猛地沉肩塌腰，将全身力气汇聚于腰背，竟是硬生生将身子往下挫了半寸。一只耳的胳膊本就勒得紧绷，这一下猝不及防，力道顿时泄了大半。顾白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肘向后狠狠撞去，结结实实顶在一只耳的小腹上。
“呃！”一只耳疼得闷哼一声，抱腰的力道松了一瞬。
同济堂里茶香袅袅，医理针锋的探讨声低回婉转，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光便悄然溜走。
而街对面的僻静巷口，却与这安逸截然不同。一道瘦削的人影蜷缩在斑驳的墙根下，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同济堂的大门。从顾白术踏进医馆的那一刻起，这道人影就没挪过窝，哪怕是街边小贩吆喝着路过，或是阳光晒得他额头冒汗，他都纹丝不动，活像一尊钉在阴影里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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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白术礼貌道别后，便跨上电动车，朝着市图书馆的方向驶去。风拂过他的衣角，带着药草与茶香的余味，他并未察觉，身后五十米处，一辆无牌照的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缓缓启动，轮胎碾过路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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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林荫道的宁静，轮胎在青石板路面上狠狠碾过，擦出两道焦黑的印痕，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橡胶味。顾白术还没来得及稳住车把，黑色轿车的四扇车门便“哐当”几声被猛地推开，五个彪形大汉应声而下。他们个个膀大腰圆，穿着紧绷的黑色短袖，露出胳膊上盘根错节的刺青，面色凶戾如豺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瞬间将顾白术围在了中间，密不透风。
为首的虎头虎脑汉子，脸上横著一道狰狞的刀疤，他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径直朝着顾白术的衣领抓来，声音淬著冰碴子，冷得刺骨：“小子，你他妈眼瞎啊？骑车不长眼，把老子的后视镜刮坏了，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从这儿走！”
顾白术手腕一沉，稳稳按住电动车车把，目光锐利如刀，先扫过轿车右侧那纹丝不动、连半点划痕都没有的后视镜，又瞥了眼大汉们攥得咯咯作响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一直在非机动车道正常行驶，是你们的车突然提速抢道，别说是刮，我连你们的车边都没碰到。分明是故意找事——说吧，是姓秦的派你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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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少只耳疤的拳头便裹挟着劲风，朝着顾白术面门狠狠砸来，“少说那些废话，干就是。”拳风猎猎，带着一股蛮横的戾气。
顾白术早有防备，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电动车顺势滑到一旁，他双脚落地，双拳一握，腰背微微下沉，形意拳的起手式瞬间拉开，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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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四人见状，攻势更猛，如饿狼般轮番扑上。顾白术深知以一敌四，单凭形意拳的刚猛难以持久，当即心念一转，将形意拳的刚劲与太极拳的柔化融会贯通，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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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功夫，五个大汉便已倒下三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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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两人闻言，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对视一眼，猛地从腰间抽出两根淬著寒光的短棍，棍身黝黑，一看就是淬了力的硬家伙。两人嗷嗷叫着扑上来，短棍抡得虎虎生风，直朝着顾白术的左臂狠狠砸去——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废了顾白术的手！
顾白术瞳孔一缩，连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拍。只听“嘭”的一声，短棍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左臂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像是骨头都要裂开。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左臂垂在身侧，再也使不上力气。
这一下挂彩，让他的动作顿时慢了半拍。二疤看书王 首发另一人的短棍又裹挟着劲风，朝着他的右腿膝盖横扫而来，这一棍若是打实了，腿骨怕是要当场断裂。
顾白术咬紧牙关，强忍左臂剧痛，猛地矮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抓住对方握棍的手腕。他手腕猛地一翻，借着对方挥棍的力道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短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顾白术刚松了口气，身后的一只耳却趁机扑了上来，粗壮的胳膊如铁箍般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勒得他肋骨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胸腔里的空气被骤然挤空，顾白术眼前猛地一黑，左臂的剧痛更是雪上加霜。他能感觉到一只耳的下巴抵在自己的后颈上，呼出的粗气带着烟酒的腥臭味，恶心得让人作呕。“小子，还挺能打！”一只耳狞笑着，胳膊收得更紧，“可惜啊，今天栽在这儿，胳膊指定保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空着的那只手就摸向腰间，竟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直指顾白术垂在身侧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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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一只耳疼得闷哼一声，抱腰的力道松了一瞬。
同济堂里茶香袅袅，医理针锋的探讨声低回婉转，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光便悄然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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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顾白术的身影出现在同济堂门口，那人的眼睛骤然亮了亮，指尖飞快地在裤兜里按了一下——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顾白术礼貌道别后，便跨上电动车，朝着市图书馆的方向驶去。风拂过他的衣角，带着药草与茶香的余味，他并未察觉，身后五十米处，一辆无牌照的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缓缓启动，轮胎碾过路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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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两条老街，拐进一条栽满梧桐的林荫道，图书馆的尖顶已经遥遥在望。顾白术放慢车速，正准备拐进图书馆的停车场，身后的黑色轿车却猛地提速，在前面转入拐弯角与顾白术的电动车擦肩而过，顾白术的电动手把刚好刮到了黑色小车的后视镜，黑色小车紧急刹车，几个彪形大汉下车拦住顾白术，刚好这拐角处没监控头。
轿车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林荫道的宁静，轮胎在青石板路面上狠狠碾过，擦出两道焦黑的印痕，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橡胶味。
顾白术还没来得及稳住车把，黑色轿车的四扇车门便“哐当”几声被猛地推开，五个彪形大汉应声而下。他们个个膀大腰圆，穿着紧绷的黑色短袖，露出胳膊上盘根错节的刺青，面色凶戾如豺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瞬间将顾白术围在了中间，密不透风。
为首的虎头虎脑汉子，脸上横著一道狰狞的刀疤，他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径直朝着顾白术的衣领抓来，声音淬著冰碴子，冷得刺骨：“小子，你他妈眼瞎啊？骑车不长眼，把老子的后视镜刮坏了，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从这儿走！”
顾白术手腕一沉，稳稳按住电动车车把，目光锐利如刀，先扫过轿车右侧那纹丝不动、连半点划痕都没有的后视镜，又瞥了眼大汉们攥得咯咯作响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一直在非机动车道正常行驶，是你们的车突然提速抢道，别说是刮，我连你们的车边都没碰到。分明是故意找事——说吧，是姓秦的派你们来的？”
“呵，小子有点眼力见！”一个断了个中指的汉子脸色微变，随即狞笑着扯开嗓子，“既然猜到了，那就省得老子废话！今天就是来取你一条手臂的，你识相的话，自己打断，老子还能给你省的挨顿打。”
话音未落，少只耳疤的拳头便裹挟着劲风，朝着顾白术面门狠狠砸来，“少说那些废话，干就是。”拳风猎猎，带着一股蛮横的戾气。
顾白术早有防备，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电动车顺势滑到一旁，他双脚落地，双拳一握，腰背微微下沉，形意拳的起手式瞬间拉开，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找死！”其余四人见状，齐齐怒吼著扑上来，拳头、膝盖、肘击，招招直逼要害。
顾白术身形灵活如猿，辗转腾挪间，避开左侧砸来的拳头，右手攥紧，一记形意崩拳快如闪电，直击最左侧大汉的肋下。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大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踉跄著后退几步，捂著肋骨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剩下四人见状，攻势更猛，如饿狼般轮番扑上。顾白术深知以一敌四，单凭形意拳的刚猛难以持久，当即心念一转，将形意拳的刚劲与太极拳的柔化融会贯通，见招拆招。
对面一人挥拳砸来，他不退反进，左手一缠一绕，正是太极揽雀尾的卸力法门，顺着对方拳势轻轻一带，那大汉便重心不稳，踉跄著往前扑去。
顾白术顺势抬脚，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那人惨叫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啃泥。紧接着，又一人欺身而上，顾白术右手成拳，一记钻拳直捣对方胸口，拳锋精准撞在膻中穴附近，逼得那人连连后退，捂著胸口剧烈咳嗽，半天缓不过气来。
不过片刻功夫，五个大汉便已倒下三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无还手之力。
躲在轿车里的人见状，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扒著车窗，扯著嗓子嘶吼：“一群废物！连个学生都搞不定，快点解决他！大白天的，别他妈拖拖拉拉，引来警察谁都跑不了！”
剩下两人闻言，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对视一眼，猛地从腰间抽出两根淬著寒光的短棍，棍身黝黑，一看就是淬了力的硬家伙。两人嗷嗷叫着扑上来，短棍抡得虎虎生风，直朝着顾白术的左臂狠狠砸去——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废了顾白术的手！
顾白术瞳孔一缩，连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拍。只听“嘭”的一声，短棍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左臂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像是骨头都要裂开。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左臂垂在身侧，再也使不上力气。
这一下挂彩，让他的动作顿时慢了半拍。另一人的短棍又裹挟着劲风，朝着他的右腿膝盖横扫而来，这一棍若是打实了，腿骨怕是要当场断裂。
顾白术咬紧牙关，强忍左臂剧痛，猛地矮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抓住对方握棍的手腕。他手腕猛地一翻，借着对方挥棍的力道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短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顾白术刚松了口气，身后的一只耳却趁机扑了上来，粗壮的胳膊如铁箍般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勒得他肋骨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胸腔里的空气被骤然挤空，顾白术眼前猛地一黑，左臂的剧痛更是雪上加霜。他能感觉到一只耳的下巴抵在自己的后颈上，呼出的粗气带着烟酒的腥臭味，恶心得让人作呕。“小子，还挺能打！”一只耳狞笑着，胳膊收得更紧，“可惜啊，今天栽在这儿，胳膊指定保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空着的那只手就摸向腰间，竟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直指顾白术垂在身侧的左臂。
顾白术心下一惊，生死关头，他猛地沉肩塌腰，将全身力气汇聚于腰背，竟是硬生生将身子往下挫了半寸。一只耳的胳膊本就勒得紧绷，这一下猝不及防，力道顿时泄了大半。顾白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肘向后狠狠撞去，结结实实顶在一只耳的小腹上。
“呃！”一只耳疼得闷哼一声，抱腰的力道松了一瞬。
同济堂里茶香袅袅，医理针锋的探讨声低回婉转，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光便悄然溜走。
而街对面的僻静巷口，却与这安逸截然不同。一道瘦削的人影蜷缩在斑驳的墙根下，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同济堂的大门。从顾白术踏进医馆的那一刻起，这道人影就没挪过窝，哪怕是街边小贩吆喝着路过，或是阳光晒得他额头冒汗，他都纹丝不动，活像一尊钉在阴影里的石像。
直到顾白术的身影出现在同济堂门口，那人的眼睛骤然亮了亮，指尖飞快地在裤兜里按了一下——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顾白术礼貌道别后，便跨上电动车，朝着市图书馆的方向驶去。风拂过他的衣角，带着药草与茶香的余味，他并未察觉，身后五十米处，一辆无牌照的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缓缓启动，轮胎碾过路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轿车的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的人，目光始终锁在前方那辆慢悠悠行驶的电动车上。顾白术骑得不快，沿途还会留意街边的老槐树，或是瞥一眼橱窗里摆着的老式算盘，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猎物。
穿过两条老街，拐进一条栽满梧桐的林荫道，图书馆的尖顶已经遥遥在望。顾白术放慢车速，正准备拐进图书馆的停车场，身后的黑色轿车却猛地提速，在前面转入拐弯角与顾白术的电动车擦肩而过，顾白术的电动手把刚好刮到了黑色小车的后视镜，黑色小车紧急刹车，几个彪形大汉下车拦住顾白术，刚好这拐角处没监控头。
轿车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林荫道的宁静，轮胎在青石板路面上狠狠碾过，擦出两道焦黑的印痕，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橡胶味。
顾白术还没来得及稳住车把，黑色轿车的四扇车门便“哐当”几声被猛地推开，五个彪形大汉应声而下。他们个个膀大腰圆，穿着紧绷的黑色短袖，露出胳膊上盘根错节的刺青，面色凶戾如豺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瞬间将顾白术围在了中间，密不透风。
为首的虎头虎脑汉子，脸上横著一道狰狞的刀疤，他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径直朝着顾白术的衣领抓来，声音淬著冰碴子，冷得刺骨：“小子，你他妈眼瞎啊？骑车不长眼，把老子的后视镜刮坏了，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从这儿走！”
顾白术手腕一沉，稳稳按住电动车车把，目光锐利如刀，先扫过轿车右侧那纹丝不动、连半点划痕都没有的后视镜，又瞥了眼大汉们攥得咯咯作响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一直在非机动车道正常行驶，是你们的车突然提速抢道，别说是刮，我连你们的车边都没碰到。分明是故意找事——说吧，是姓秦的派你们来的？”
“呵，小子有点眼力见！”一个断了个中指的汉子脸色微变，随即狞笑着扯开嗓子，“既然猜到了，那就省得老子废话！今天就是来取你一条手臂的，你识相的话，自己打断，老子还能给你省的挨顿打。”
话音未落，少只耳疤的拳头便裹挟着劲风，朝着顾白术面门狠狠砸来，“少说那些废话，干就是。”拳风猎猎，带着一股蛮横的戾气。
顾白术早有防备，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电动车顺势滑到一旁，他双脚落地，双拳一握，腰背微微下沉，形意拳的起手式瞬间拉开，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找死！”其余四人见状，齐齐怒吼著扑上来，拳头、膝盖、肘击，招招直逼要害。
顾白术身形灵活如猿，辗转腾挪间，避开左侧砸来的拳头，右手攥紧，一记形意崩拳快如闪电，直击最左侧大汉的肋下。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大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踉跄著后退几步，捂著肋骨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剩下四人见状，攻势更猛，如饿狼般轮番扑上。顾白术深知以一敌四，单凭形意拳的刚猛难以持久，当即心念一转，将形意拳的刚劲与太极拳的柔化融会贯通，见招拆招。
对面一人挥拳砸来，他不退反进，左手一缠一绕，正是太极揽雀尾的卸力法门，顺着对方拳势轻轻一带，那大汉便重心不稳，踉跄著往前扑去。
顾白术顺势抬脚，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那人惨叫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啃泥。紧接着，又一人欺身而上，顾白术右手成拳，一记钻拳直捣对方胸口，拳锋精准撞在膻中穴附近，逼得那人连连后退，捂著胸口剧烈咳嗽，半天缓不过气来。
不过片刻功夫，五个大汉便已倒下三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无还手之力。
躲在轿车里的人见状，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扒著车窗，扯著嗓子嘶吼：“一群废物！连个学生都搞不定，快点解决他！大白天的，别他妈拖拖拉拉，引来警察谁都跑不了！”
剩下两人闻言，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对视一眼，猛地从腰间抽出两根淬著寒光的短棍，棍身黝黑，一看就是淬了力的硬家伙。两人嗷嗷叫着扑上来，短棍抡得虎虎生风，直朝着顾白术的左臂狠狠砸去——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废了顾白术的手！
顾白术瞳孔一缩，连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拍。只听“嘭”的一声，短棍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左臂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像是骨头都要裂开。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左臂垂在身侧，再也使不上力气。
这一下挂彩，让他的动作顿时慢了半拍。另一人的短棍又裹挟着劲风，朝着他的右腿膝盖横扫而来，这一棍若是打实了，腿骨怕是要当场断裂。
顾白术咬紧牙关，强忍左臂剧痛，猛地矮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抓住对方握棍的手腕。他手腕猛地一翻，借着对方挥棍的力道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短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顾白术刚松了口气，身后的一只耳却趁机扑了上来，粗壮的胳膊如铁箍般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勒得他肋骨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胸腔里的空气被骤然挤空，顾白术眼前猛地一黑，左臂的剧痛更是雪上加霜。他能感觉到一只耳的下巴抵在自己的后颈上，呼出的粗气带着烟酒的腥臭味，恶心得让人作呕。“小子，还挺能打！”一只耳狞笑着，胳膊收得更紧，“可惜啊，今天栽在这儿，胳膊指定保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空着的那只手就摸向腰间，竟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直指顾白术垂在身侧的左臂。
顾白术心下一惊，生死关头，他猛地沉肩塌腰，将全身力气汇聚于腰背，竟是硬生生将身子往下挫了半寸。一只耳的胳膊本就勒得紧绷，这一下猝不及防，力道顿时泄了大半。顾白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肘向后狠狠撞去，结结实实顶在一只耳的小腹上。
“呃！”一只耳疼得闷哼一声，抱腰的力道松了一瞬。
同济堂里茶香袅袅，医理针锋的探讨声低回婉转，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光便悄然溜走。
而街对面的僻静巷口，却与这安逸截然不同。一道瘦削的人影蜷缩在斑驳的墙根下，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同济堂的大门。从顾白术踏进医馆的那一刻起，这道人影就没挪过窝，哪怕是街边小贩吆喝着路过，或是阳光晒得他额头冒汗，他都纹丝不动，活像一尊钉在阴影里的石像。
直到顾白术的身影出现在同济堂门口，那人的眼睛骤然亮了亮，指尖飞快地在裤兜里按了一下——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顾白术礼貌道别后，便跨上电动车，朝着市图书馆的方向驶去。风拂过他的衣角，带着药草与茶香的余味，他并未察觉，身后五十米处，一辆无牌照的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缓缓启动，轮胎碾过路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轿车的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的人，目光始终锁在前方那辆慢悠悠行驶的电动车上。顾白术骑得不快，沿途还会留意街边的老槐树，或是瞥一眼橱窗里摆着的老式算盘，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猎物。
穿过两条老街，拐进一条栽满梧桐的林荫道，图书馆的尖顶已经遥遥在望。顾白术放慢车速，正准备拐进图书馆的停车场，身后的黑色轿车却猛地提速，在前面转入拐弯角与顾白术的电动车擦肩而过，顾白术的电动手把刚好刮到了黑色小车的后视镜，黑色小车紧急刹车，几个彪形大汉下车拦住顾白术，刚好这拐角处没监控头。
轿车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林荫道的宁静，轮胎在青石板路面上狠狠碾过，擦出两道焦黑的印痕，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橡胶味。
顾白术还没来得及稳住车把，黑色轿车的四扇车门便“哐当”几声被猛地推开，五个彪形大汉应声而下。他们个个膀大腰圆，穿着紧绷的黑色短袖，露出胳膊上盘根错节的刺青，面色凶戾如豺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瞬间将顾白术围在了中间，密不透风。
为首的虎头虎脑汉子，脸上横著一道狰狞的刀疤，他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径直朝着顾白术的衣领抓来，声音淬著冰碴子，冷得刺骨：“小子，你他妈眼瞎啊？骑车不长眼，把老子的后视镜刮坏了，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从这儿走！”
顾白术手腕一沉，稳稳按住电动车车把，目光锐利如刀，先扫过轿车右侧那纹丝不动、连半点划痕都没有的后视镜，又瞥了眼大汉们攥得咯咯作响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一直在非机动车道正常行驶，是你们的车突然提速抢道，别说是刮，我连你们的车边都没碰到。分明是故意找事——说吧，是姓秦的派你们来的？”
“呵，小子有点眼力见！”一个断了个中指的汉子脸色微变，随即狞笑着扯开嗓子，“既然猜到了，那就省得老子废话！今天就是来取你一条手臂的，你识相的话，自己打断，老子还能给你省的挨顿打。”
话音未落，少只耳疤的拳头便裹挟着劲风，朝着顾白术面门狠狠砸来，“少说那些废话，干就是。”拳风猎猎，带着一股蛮横的戾气。
顾白术早有防备，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电动车顺势滑到一旁，他双脚落地，双拳一握，腰背微微下沉，形意拳的起手式瞬间拉开，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找死！”其余四人见状，齐齐怒吼著扑上来，拳头、膝盖、肘击，招招直逼要害。
顾白术身形灵活如猿，辗转腾挪间，避开左侧砸来的拳头，右手攥紧，一记形意崩拳快如闪电，直击最左侧大汉的肋下。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大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踉跄著后退几步，捂著肋骨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剩下四人见状，攻势更猛，如饿狼般轮番扑上。顾白术深知以一敌四，单凭形意拳的刚猛难以持久，当即心念一转，将形意拳的刚劲与太极拳的柔化融会贯通，见招拆招。
对面一人挥拳砸来，他不退反进，左手一缠一绕，正是太极揽雀尾的卸力法门，顺着对方拳势轻轻一带，那大汉便重心不稳，踉跄著往前扑去。
顾白术顺势抬脚，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那人惨叫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啃泥。紧接着，又一人欺身而上，顾白术右手成拳，一记钻拳直捣对方胸口，拳锋精准撞在膻中穴附近，逼得那人连连后退，捂著胸口剧烈咳嗽，半天缓不过气来。
不过片刻功夫，五个大汉便已倒下三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无还手之力。
躲在轿车里的人见状，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扒著车窗，扯著嗓子嘶吼：“一群废物！连个学生都搞不定，快点解决他！大白天的，别他妈拖拖拉拉，引来警察谁都跑不了！”
剩下两人闻言，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对视一眼，猛地从腰间抽出两根淬著寒光的短棍，棍身黝黑，一看就是淬了力的硬家伙。两人嗷嗷叫着扑上来，短棍抡得虎虎生风，直朝着顾白术的左臂狠狠砸去——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废了顾白术的手！
顾白术瞳孔一缩，连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拍。只听“嘭”的一声，短棍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左臂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像是骨头都要裂开。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左臂垂在身侧，再也使不上力气。
这一下挂彩，让他的动作顿时慢了半拍。另一人的短棍又裹挟着劲风，朝着他的右腿膝盖横扫而来，这一棍若是打实了，腿骨怕是要当场断裂。
顾白术咬紧牙关，强忍左臂剧痛，猛地矮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抓住对方握棍的手腕。他手腕猛地一翻，借着对方挥棍的力道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短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顾白术刚松了口气，身后的一只耳却趁机扑了上来，粗壮的胳膊如铁箍般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勒得他肋骨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胸腔里的空气被骤然挤空，顾白术眼前猛地一黑，左臂的剧痛更是雪上加霜。他能感觉到一只耳的下巴抵在自己的后颈上，呼出的粗气带着烟酒的腥臭味，恶心得让人作呕。“小子，还挺能打！”一只耳狞笑着，胳膊收得更紧，“可惜啊，今天栽在这儿，胳膊指定保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空着的那只手就摸向腰间，竟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直指顾白术垂在身侧的左臂。
顾白术心下一惊，生死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