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的质问並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由逃亡者匯聚起来的团队也在这时抵达城市废墟外围接近一百米的位置。
不得不说,经过一个月多的末世航海之后,如今留存下来的逃亡者都不是小白选手。
船队停下后,没有一个人为了爭夺物资率先潜水爭夺物资,而是静静等待著前方游艇的动作。
序列超凡可以对抗超凡生物,在这种没有船队队长的团队里,逃亡者们达成了一种最原始的默契。
他们向序列超凡者提供固定的物资,而序列超凡者在负责在危机来临时保障他们的安全,亦或是遇上需要打头阵时第一个衝锋。
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杨健拉拢江离入伙时,需要他提交一份物资的原因。
杨健与周围的三位序列超凡者对视一眼后,来到甲板前,对周围的逃亡者提醒道:“各位,虽然这片海域的航行並没有遇上超凡生物。”
“但希望各位明白,之前的海面上经歷过一场屠杀,我们不知道那群海蜘蛛的移动方向,所以本次停留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一会儿的下潜我会游走在最前方,但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获取物资,也请大家一起行动。”
“请谨记三大铁律,下潜不要潜水超过一个小时!”
“下潜!”
隨著杨健一声呼唤,他跃过游艇的围挡落入水中。
大批逃亡者也纷纷下水,那些船尾的游泳者们更是爭先恐后地扎入海面之下。
就在江离打算跟著人群一起入水时,一艘小木船竟是突兀地来到他的小渔船旁边。
突如其来的情况令江离眉头一皱,他顺势看向小木船不知对方什么打算。
那是一艘单人双桨小木船,一个体態有些臃肿的中年人脸上腆著笑,朝著江离点头招呼道:“兄弟跟你商量个事唄?”
见对方没有什么恶意,江离点头回应道:“请讲。”
听到江离回復,那中年人脸上笑容更甚,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甜美可爱的朱叶,说出的话却是令江离满头黑线。
“我出一袋米,把你的女伴借我一个小时,怎么样?”
说著,那中年人从木船里拿出一袋巴掌大的白米,得意洋洋地说道。
江离看著那傢伙,像是看著一坨腐烂的肥肉一般,他也是被无语到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事呢?
再说了,朱叶你能把握得住吗?
別一口给你咬死了,你是真不当她海蛛王的身份是一回事啊?
不过念在对方也不知道朱叶的底细,江离没有深究,只是淡淡地说道:“免谈,快滚。
怎料这臃肿的中年人还真来了脾气,竟掏出一桿气枪,对著江离的脑袋威胁道:“本大爷我今天就要上了这女娃子!小子別不识好歹,这一袋白米可以够你吃个三五天了!”
江离懒得搭理他,只是去淡淡地对身边的萌妹说道:“朱叶他想吃了你,你把他船给砸了吧。”
不等江离话音落地,一道黑芒突然自小渔船上疾射而出,下一秒举著白米的中年人已经落入水中了。
看著对方身下微微发黄的海水,江离一脸鄙夷地呵斥道:“滚!”
见识到实力差距后,中年人也不多废话,立即抱著白米灰溜溜地游走了。
江离摇了摇头,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同时在心中向系统说:“系统对任务地点进行导航。”
下潜800米后,向右前方前进】
右转,到达宏泰大厦】
下至三楼,到达任务地点附近,导航结束】
江离依据系统的导航来到宏泰大厦面前。
这座建筑有七层多高,外墙上的考究的装饰暗藏著它曾经的辉煌,屋檐边缘那一块块在海水中脱落的琉璃瓦显示著它的不凡。
可惜在这末世之中,无人在意。
江离看了眼透明钟錶的倒计时,光是下潜便已经消耗二十分钟,自己得加快速度了。
於是江离不在观摩大厦的宏伟,他摆动身姿顺著破碎的窗户潜入大厦阴暗的三楼。
忽然,江离感到周围的水流流速瞬间加快,他心中一跳,立即对著窗沿猛踹一脚,將自己化作炮弹一般弹射抽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江离移动身形的电光火石之间,三道凌厉的水弹射击在腐朽的窗沿上。
早已被腐蚀的水泥成块掉落,在水中扬起大片泥沙。
江离趁势躲入楼道旁的立柜身后,同时在自己的双眼凝聚波纹力量,进入战斗状態。
隨著周围的泥沙再次沉淀,江离睁开被波纹力量灌满的双瞳,周围的黑暗被驱逐视野瞬间开阔。
他这下明白当时的陈蛟为了能够在黑暗的商超里游刃有余了。
这波纹力量竟然能够当做夜视仪来用!
然而当江离谨慎地探出脑袋想要查看敌对的傢伙是谁时,竟是看到了杨健那熟悉的身影。
“喵了个咪的,这帮兔崽子就不能装一下么?演都不演了。”江离心中破口大骂道。
不过那杨健见江离这边没了动静,也不敢冒然前进,而是向后没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怎么样?杨哥,命中那傢伙了吗?”
杨健一退回,周围的两位便立即用波纹朝他问道。
杨健摇摇头,对身边的两位序列超凡说道:“没有,这傢伙定然不是刚成为序列超凡,他的警惕程度有点高。小夏、小於我们先收集物资,之后再埋伏他。”
“好的,杨哥。”被叫做小夏的男子回应道。
“那个萌妹能不能给我?我可太喜欢她了!”小於见杨健没有过多的指示,试探性地问道。
闻言,杨健恨铁不成钢地锤了下小於的脑袋,厉声呵斥道:“不是哥哥老骂你!你要知道现在是什么境况,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口粮!我们三兄弟活著都不容易!还要再搭一个累赘?”
“可是她確实可爱嘛。”小於撇撇嘴,不甘心地辩解道。
见状,杨健猛地扣住小於的双肩,十分严肃地叮嘱道:“小於,你涉世未深,哥哥可以理解,但这件事没得商量,留著她只是累赘!”
“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把那个朱不语做掉,巩固我们上位者的地位。”
“否则以后你就別再想著那些人能够按时交给你物资,不愁温饱的日子也一去不復返了!”
“明白了嘛?”杨健目光如炬,嘴里问出的虽是询问,但语气却是透出不容拒绝的力量。
“是,我明白了。”小於將头撇向一边,软软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