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妖的攻击交错间,任谁也想不到苍狼的疯狂,那枚压缩的风系神通竟然绕过水龙捲。
“就算我死也要带上你。”
可他还是低估上方的差距,只见鱉丞相豆豆眼露出嘲笑,四肢缩入壳中。神通打在其上面,只有打碎一点角质,竟丝毫没有伤害本体。
苍狼不甘之间,面部肌肉抽搐,他似乎忘记鱉的防御力也不错,虽比不上龟,但肯定比他们血肉身躯防御来的强。
眼睁睁看著水龙捲攻击过来,威势卷的地上向下几米,河水汩汩流进来。挡在这水龙捲面前的障碍物,全部撕碎。
此时他体力妖力一丝也不剩,全部用於刚才的攻击,全身软塌塌的想要扭动一步都难。
內心只留下一个念头:抱歉大王、抱歉军师,我好像要死了!』
认命般闭上眼睛,等待著死神的到来。
可耳边的破风声,与熟悉的叫喊声,再也让他睁开双眼。忽见天空一道黑影出现,其速度比水龙捲还要快上一丝。
平静的声音自高而下。
“老夫都还没死,地狱轮不到你。”
狈军师在空中借用著乌鸦精俯衝的动力,在最后一秒出现在苍狼身旁。孱弱的身躯,细痩的小腿。
直接將其踹飞出去,从而逃出水龙捲的攻击范围。
“小子,帮我为大王问好,老夫可能无法再帮助他,训练小妖了。”
轰隆一声,红色的浪、碎肉,笑眯眯的狼头冲天而起。
“铁牙,叔叔来找你了。”
“不”
苍狼哆嗦身体,颤巍巍四肢站起,往那碎肉扑去。
仰天咆哮。
“应该是我死的,军师你为什么”
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双叉岭上方。
看著面前笑嘻嘻的鱉丞相,他后悔了,为什么不听军师的,他要再努力一点哪,修为再高深一点。
是不是大家都能活著。
一块一块拾起地上的碎肉,慢慢归拢,珍宝般抱在怀中,大滴大滴的眼泪划过脸颊。
滴落在那双目已经暗淡的狼眸上。
此刻,双叉岭已经出现在左春秋眼中,半山腰那淡淡的星火看的十分清楚。
內心稍微放鬆了一点,他终於敢回来了。
可是,当那一句悲悯,让他面色大变。不假思索,寻著目標衝去,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苍狼。
不好的预感加重。
月明星稀,河水反射光芒,照亮河畔。
左春秋清晰看到远处那一地尸体,与那丛林边缘,苍狼悲痛的身影,以及在高空中不断啼鸣的乌鸦精。
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鱉丞相一步一步踏在血水中,声音清脆且连贯。
“小狼崽啊,你看这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追来,这位什么军师,就会死在这里。
这都是你害的。”
苍狼双目无神,呆呆的重复一个动作,捡尸块。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心如死灰。
鱉丞相看著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狼妖,感觉到无趣。要是再能反抗、惨叫该多好,这样还能让他的心情舒畅点。
“死吧!”
指尖凝聚出一点水芒,十字闪耀。
左春秋大急,已经死了一个苍狼再死他这个大王就要成为光杆司令,以后所有事情不得亲力亲为。
瞬间,脚底腾云再一次加速,而鱉丞相寻著声音抬头看去,正好与其双目对视。
轰隆,仿佛流星坠地,砸出一个大坑。
左春秋虎爪捏住水流,只在皮毛上留下淡淡痕跡。撇了眼身后情况,了解大概,特別是那尚未闭上的狼眼,熟悉的面容。
嘆了口气。
他还是回来晚了。
隨即,拋开杂念掀起一阵风,將身后肉块与苍狼,吹离开战场。
左春秋眼神锐利,不自觉张开虎口,牙齿露出里面还有著上一场战斗留下的血液。
鱉丞相好奇开口,上下扫视:
“你就是山中虎妖?我是青牛山供奉,前来报仇。”
左春秋上下打量很是不信,路妖收水妖做供奉,你骗谁呢。
但是旁边那清晰的牛妖板角,又让他不由得相信此话。心中暗道:猴山的事情暴露,都知道是他做的。
不应该,之前在峡谷看那两头牛妖,因是猜疑,尚未確定。』
嘲笑开口试探:“哄傻子呢,你说你是青牛山的有证据吗,还是说地上这几只牛妖残尸。
我观其模样,好像不是山中小妖所杀。”
额
鱉丞相尷尬缩了缩脖子,这破绽的確是有点多。嘴硬开口:“我青牛山做事,还用你相信。”
不再犹豫,直接在空中凝聚出水箭,攻击。
现在的任务已经完成,大王还等著他的好消息,走也。
笨拙的身躯,表现出灵敏让妖惊讶。
短而粗的四肢,跳跃间踩著水边回到河畔。得意回头看向虎妖,轻蔑开口:“这件事情已了,拜拜。”
说话间,竟然没有丝毫犹豫,跳进河流中,踩著浪涛往远处逃去。
左春秋岂能让其逃脱,狈军师和山中小妖的死,总归要算一笔帐。
不假思索跟了上去,围绕著河岸上方,不断轰击水面,只要看见那道墨绿色身影,直接纵入水中,搏杀。
鱉丞相看著和狗皮膏药一样的虎妖,心中大骂不已,不就死了点小妖,何至於此啊。
特別是其那强大肉身,在水中发挥的威力十分强劲,每一次的攻击便可捲起暗流,有时候差一点就要把他甩到岸边。
转眼间,几十里过去。
前方出现轰鸣,水流衝击在岩石上发出隆隆作响。
“哈哈,虎妖前方就是横河,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追我。”
话音未落,伸出头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躲过上方攻击。潜入深水,搅起污泥遮挡身影。
只在河流中呈现出一条极速水流,让妖看不真切。
左春秋眼睛微闪,心知这样下去真能让这头鱉给跑掉。望著前方的瀑布,萌发一个想法。
再不管水中的鱉,直接腾云来到瀑布中间,全身妖力鼓动,手中一块黑色的影子掉入水中。
神通虎啸】,不断聚集妖力,使其威力大增。
而水中的鱉丞相,扫了一眼上方,当那声音彻底看不到,大喜过望,以为虎妖看追不上自己,便回山去了。
速度因此也放缓,但多疑的性格,並没有让他彻底露出水面,生怕是个陷阱。
只要他能进入横河,不管是谁都不要想留下自己。
水流愈发急促,拍岸声连绵不绝。
当墨绿的身影纵跃间,直接越过水断流,冲入瀑布中。
前方就是横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