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自从商队离去后,村庄又恢復到以前的平静,农耕採桑,面朝黄土背朝天。
经过左春秋的守护难民纷纷定居,刘家村又扩大一圈,开始辐射外围。
在方圆百里算得上最大的村庄。
某处山林。
“父亲,今晚我就在这休息一晚,明日下山可好?”
青年背著筐篓,身后几滴鲜血沾染在地上,面前的老猎人,手持著弓箭,谨慎的打量四周。
眼看日落西山,最后的一点余暉消失不见。
山中猛兽闻著血腥味纷纷躁动,青年感受四周黑暗中阴森的低吼,手中的砍柴刀瑟瑟发抖。
老猎人眉头紧皱,眼中带著担忧,天色一暗,今日是不可能下山。
面前只有半山腰黑漆漆的庙宇,破败的屋顶,暗淡的月光倾泻而下。
拳头大小的蜘蛛,悬空织网,复眼映照著两人的身影。
“父亲这里你以前来过吗,会不会有鬼。”
“闭嘴,这是山神大人的庙宇,哪能容得你胡说。”
青年不敢反驳小声嘟囔:“还山神大人,现在谁不知道,跪拜双叉岭山君大比这些神好一万倍。”
老猎户心知现在村中人的情况,也不再多嘴。从怀中掏出几炷香,一点简单的乾果。
“山神大人,天色昏暗,林中野兽遍地,小民藉此宝地,休息一晚,囊中羞涩,贡品简陋,谅解。”
说完此话,点燃香火缓缓放在香炉中,白色香火,缓缓飞起,飞入石像鼻中。
在两人看不见的角落,黄泥製作的双目已经掉漆的眼神,闪过金光。
擬人般眨了眨眼睛,不屑的看著三炷香与乾果。
“就这?如此简陋还想让我保佑,可笑。”作为山神他可是很忙的,怎么会来理凡人。
不如去找城隍大人,小妹妹坐船头,哥哥岸上走。听说最近几个魁死了,正好去看看,能不能吃一波头汤。
隨之,庙宇上一层淡薄金光缓缓消失。四周丛林中,一双双幽暗的兽眼仿佛受到召唤,嗅著味道,紧跟而来。
老猎人像是感受到什么,拿起弓箭往林中看去,平静的丛林中无缘无故传出一阵鸟叫。
迎著月光落下飞羽,拼命的往外飞去。
“不好,快起来。”走到青年身旁,將其弄醒。
“父亲怎么回事?”揉著惺忪的双眼十分不解,明明还没有到他守夜的时候。
“有情况,快受伤东西把周边所有能点燃的东西扔到附近。”拿起面前的火把,眼神带有的看著丛林,那远去的飞鸟。
“父亲不就几只鸟,有什么奇怪的。”
老猎人神情严肃,双眸凛然的看著丛林,长弓上搭著箭,包裹扯下来的帷幔,似乎还沾了点火油。
“快去,把柴火扔到门外,记住分成小堆。快”
青年手脚利落的將白天砍的柴,排成一个个小火堆,呈现圆弧状,推在外面。
手中持著柴刀,缩在门后。虽是不解,但父亲打了一辈子猎,绝对是比他懂得多。
外面悄无声息,四周寂静,月光投射下的影子,斑驳不定,从西到东。
青年瞧著外面的月华小声提醒:“父亲已经子时了。”
“我知道。”
“哈,父亲好睏,要不我们错开时间休息一回。”白天打猎砍柴,早就精疲力尽,又熬了一个完善,年轻的身体都有点承受不住。
老猎人眼神担忧,他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也因为这个直觉他才能活到甲之年,还能带著自己的小儿子上山学习打猎。
但是,两人一天奔袭,看见小儿子双眼皮打战,自己也十分睏倦。
“行,你先休息一会,一会换我。”
“好的,父亲。”
青年躺在烂草堆中,陷入沉睡。老猎人则是躲在黑暗中,双眸死死盯著前方的丛林。
远处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乌云,黑暗彻底笼罩大地。
丑时,正是人困马乏,
老猎人从怀中掏出烟杆,正想点燃,突然树林中传出树叶摩擦的声音。
瞬间放弃想法,动作轻柔將菸丝拔下,放入口中,抿著舌头,轻轻咀嚼。
双目死死盯著远方,同时弓箭举起,做好准备。
咔嚓,一声清脆的朽木被踩断的声音,迴响在寂静的丛林中。
一双暗淡的瞳仁出现树叶后方,像是明灭不定的萤火虫,一点一点挪动著。
一头高有一米的野狼全身披著灰毛,缓缓踏出丛林,猩红的眼神带著飢饿死死盯著山神庙。
老猎人轻轻吐出口中早已泡大的菸丝,瞳孔缩成针尖,这野狼不对劲,体型太大特別是那双眼睛,眸光闪动,这分明成精,开智了。
来不及叫醒小儿子,唯恐打草惊蛇缓缓拉弓等著。
100米、90米、80米
50米就在他的有效射程范围。
65米、60米。
戛然脚步站在原地,狼眸中闪烁出狡黠,明晃晃的趴在地上,头颅紧盯山神庙的方向。
老猎人心中一沉,排除侥倖心理,的確是已经成精的老狼。
隨之,往火堆中扔进柴火,让火焰熊熊燃烧,轻轻拍打叫醒自己的小儿子。
眼神死死盯著外面的身影,一息都不敢放过。
“父亲怎么了?”
青年揉著惺忪的双眼,声音中带著倦意。
老猎人手指外面,此时正好月光出现,清晰无比照出那头老狼的身体。
“不就一条老狼吗,我去直接射死它。”
青年不以为意,来到山神庙门前,虽然他现在才和父亲学习打猎,可是作为猎户,很早以前就开始练习箭术。
估摸距离,往前踏出走出山神庙,下一秒,诡异的是老狼,立即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算出他们弓箭的射程距离。
青年刚想再往前踏出,便被老猎人阻止。
“这老狼不简单,好像是成精了。”
青年神色大变,惊恐的退两步,双腿哆嗦,双目颤抖。顿时,失了方寸,心乱了。
“父亲那我们怎么办?”脑海中不由想起前些日子的妖祸。
大蛇肆意屠杀村民,山中孩童只剩下血衣,眼睁睁看著亲朋好友被吞吃,他一点事情也干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
他恨要是也有山君大人那般的力量该多好。
老猎人看著青年这般模样,长长嘆了口气。
“放心,这头老狼应该才开智成为妖怪,实力並不强大,不然早就衝上来,害怕弓箭。”
再说,山神庙中他们也不敢乱来。他刚刚可是亲自奉上贡品、香火,一般的妖兽可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