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咱们已经跑废了两匹马,剩下的一匹也有些疲惫了!”
“让马匹歇息足,然后把剩下的草料喂了。”
封子期双眼充血的吃着干粮,这几日众人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几乎不间断的行军让他感到一阵疲惫。可是他却不敢停,只祈求赵胜和钟鹏能够察觉到不对。
这时,远处快速驶来一人一骑,却是打探的猴子回来了。
“教官,这个望远镜确实好用,还隔着几里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前方二十里之内没有丝毫动静,我估计他们已经到达了饮风坳附近。”
铛得一声,沙特把狼牙棒拄在了地上,随即开口说道:“教官,三日时间都过了,咱们赶紧过去帮忙吧,刚好试试我这武器!”
“你身体本来就重,现在又加上这么几十斤重的东西,你看看你的马还受的了么?就算再着急也要让马匹歇息足,不然遭遇敌人怕是都没力气跑!再歇息两刻钟,抓紧养养神!”
封子期裹着衣服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二人知道封子期说的没错,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了下去。
当众人赶到饮风坳的时候已经是第四日的下午,但是整个饮风坳却是静悄悄一片。
没有贸然前进,封子期等人在下坡处隐匿好身形,随即亲自带着猴子慢慢的爬了上去。
从望远镜里观察了一番,积雪有些深,但仍旧可以看出上面的马蹄印。
“由南向北,看马蹄印的规模只是两三百人的队伍,应该不是赵胜他们。”
封子期慢慢的退回来,随即用手指在雪地上布置起了作战计划。
“赵胜他们两伙人也许都没有到达,也许只有一队到达,但是后者的概率大一些。
赵胜等人在南,草原人在北,我们在东。我们人数太少,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情势明朗再伺机动手。
把所有陶罐绑好投石索,待我令下百息内就全部丢出去,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教官,原来你平时让我们练习石头投掷就是因为这个!不过这么个小陶罐能起到什么作用?砸到人都砸不死吧?”
“要说你考不上武举人也是有原因的,你能想到的难道教官想不到?教官,这陶罐绝不是表面那般简单吧?”
要说这个东西,猴子最有发言权,只见他一边绑着陶罐一边说道:“要说这个东西我是见识过威力的,上次教官就是凭它才杀退了五十水匪。可惜咱们带的酒精太少,不然直接来个火烧饮风坳。”
封子期也没有闲着,一边检查着绑好的陶罐一边开口说道:“虽不能来个火烧饮风坳,但却能来个天女散花,这次我可是在里面加了不少好东西。”
看大家都绑的差不多了,封子期才再次吩咐道:“两人一组轮流值守,看好马匹和前面的动静,其余人抓紧休息。”
这可能是众人几天来睡的最好的一觉,不必担心赶路,也不必担心敌袭。鼾声虽大,可在空旷的雪地里却传不了太远的距离。这一睡,便到了第二日的早上。
钟鹏一伙人也休息的很好,昨晚明明离饮风坳只有不到五十里,但他却下令部队原地休息,把前面的草原人急的直想骂娘。
钟鹏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稍微吃了点东西才对身边的几人吩咐道:“赵胜肯定早就到了饮风坳!陪这群人玩了这么久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传令全军,再向前三十里开始提速追击,给我干他狗娘养的。”
冬季的早晨比夜晚还要寒冷,封子期带着卫队的成员活动了一刻钟才感觉身体暖和了一些。他感觉得到,今日怕是就到了分胜负的时刻,所以要尽快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猴子从坡顶上滑下,随即兴奋的说道:“教官,南面积雪飞扬,有大队人马过来。”
“你和杜维去把马牵过来,记得检查防滑钉,其余人做好战斗准备。”
杜维和猴子领命下了山坡,其余人则是把绑好的陶罐全都抱到了高处,然后匍匐在了雪地里。如果这时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卫队的众人和积雪融为了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就不知道雪地里趴着十几个人。
众人身子不动,但眼睛都死死的盯着饮风坳的南面。雪雾越来越浓,直到最后,众人的视线内出现了两伙人马,一队在前面狂奔,一队在后面紧追不舍。
藏在密林里的赵胜也已经等待良久,此时也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斩马刀。
“赵胜,你特奶奶的到了没有,给老子拦住这伙人。”
钟鹏的声音被喧嚣的马蹄声遮盖,根本就传不到赵胜的耳中。但是赵胜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只见他刀锋向前一指,同时大喝道:“兄弟们,给我杀!”
隐藏在密林里的八百余人全部冲了出去,让迎面而来的草原人有些措手不及。但只是错愕了片刻,为首的一人就做出了最后的决策。前后全是兆国的骑兵,他们只能向前冲,寄希望于草原来的援兵。
“教官,我们……”
“再等等!”
封子期依旧一动不动,如果只是这些人的话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插手。
三伙人马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草原人被钟鹏和赵胜夹在了中间。血光四溅,只一个照面便有几十人坠马,但是却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草原骑兵虽不到三百人,但却个个悍不畏死,竟没有完全溃败。就在这时,饮风坳的北面开始陆续的出现人影,随即朝着饮风坳冲了下去。一时间如蝗虫过境,竟是看不出人数。
“雄鹰草原的将士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拖住这群大兆人,用我们的生命扞卫我草原武士的荣耀!”
看到援军到来,草原的骑兵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拼杀的更加卖力。赵胜已经杀了个对穿来到了钟鹏的近前。两人回头望去,就见饮风坳的对面冲下了无数敌人。
“卧槽,想到过他们可能有后手,但没想到这么多。这怕是有三五千人了,咋办?”
赵胜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随即用布条把斩马刀紧紧的缠到了手上。
“还能咋办,如果这时后退将士们将再无战意,被敌人各个击破。为今之计只能血战,只是我们这些人,能活下来的怕是不多了。”
“就算老子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说实话,我一直想知道咱俩到底谁更厉害,要不比一下?”
“还用比么?心语已经给出了答案,驾!”
看着冲出去的赵胜,钟鹏回味良久才读懂他话里的意思。
“特奶奶的,我就要用实际行动证明,封大妹子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