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的官员陆续赶到,都被武政门前的场景吓了一跳,怎么今日的宫门前聚集了这么多人?
苏青执几人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担心,反而还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不是又给了他们参封子期的借口了么?
“看来小爵爷这一晚过的很是滋润呐,竟然有这么多人陪!不过我怎么看这几个有点眼熟啊,好像是今年过了春闱的吧?”
“苏大人好眼力!你这么说应该没憋什么好屁,不是连这些孩子也要参一本吧?要真这么做的话,那你可就连畜生都不如了。”
“你也不用拿话顶我,他们还没资格让我去参。不过你在此聚众,我定是要参一本的。”
“随便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狗咬。咬的多了,也就免疫了。”
封子期说完不再理会苏青执,反而悠哉悠哉的吹起了口哨。苏青执冷哼一声,也不再搭理封子期。
就在这时,张晋却走出人群道:“苏到人,我等晚辈有一个问题请教。盐运使司的苏青礼可是你亲弟弟?他倒卖官盐的事你可知道?
还有,怂恿陛下和亲,你是否也有参与?我们听说边关将士的冬衣也是苏家的货,你可能告诉我们,那些冬衣是何等样式的,能否御寒?”
嗯?不只是苏青执,就是连封子期都疑惑的瞪大了眼睛,他可不记得自己和张晋说过这些!
“还有这位是梁大人吧?你家公子叫梁明远,他强抢民女,为祸百姓,请问这些事你可知情?
礼部负责军需采买,那四合城的冬衣想来你也是知情的,不知你和苏家主之间……”
“一派胡言!你们这些人竟敢往本官的身上泼脏水,莫不是受了封子期的蛊惑!”
“我等不需要蛊惑,而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两位大人敢当面辩论一番么?”
梁明远还欲开口反驳,哪知苏青执却拉了拉他的衣袖道:“梁大人没必要和这些人动怒,他们的言论又何须理会?”
辩论的时候,封子期便瞧见了远处的一群百姓正在赶来。那架势,比这些士子游侠还要疯狂。
众人听见声音,纷纷转头望去,就见百姓们从身后拿起了五花八门的武器。什么鸡蛋,菜叶子,还有人提着夜壶来的。
“狗官,有种你们就把天柱城的百姓全杀了,给我扔!”
各式各样的物件在天空中飞舞,然后落入了那几个大臣中间。似乎还不解气,一些人竟然凑近了袭击。
封子期站在前面看的清楚,赶紧指挥道:“打架看准点,这边是好官,这边随便扔。但是注意要轻点,千万别打到我。这个丢的准,本少爷给满分……”
“你们这群人就是动动嘴皮子,凭什么替大兆的百姓做主,我呸呸呸~”
一场闹剧,终于在宫门打开的一刻宣布收场,一些官员都是狼狈的跑了进去。
直到来到议政殿,几人还在整理了头发上的烂菜叶。还有身上粘的一些黏糊糊的东西,让他们连碰都不敢碰。
“众爱卿何故如此啊?你看看你们的样子,成何体统!”
“陛下,还请为我等做主。他封子期不思悔改,还纠结了一群朋党在宫门外聚集,就是为了报复我等啊!”
“是啊陛下,他还煽动人心为自己的过错狡辩。我等上去理论,却被他们如此对待。如陛下不严惩这些人,恐将人人效仿!”
云霆忍住笑意,随即皱眉说道:“好个封子期!朕本意让他悔过,没成想却变本加厉。看来削爵还是轻了,长丰县的封地也应该一并收回。”
这句话可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封子期的爵位大小不重要,长丰县的封地才重要。
“可朕一直头疼一件事,长丰县是天柱城的门户,以前有封泓在朕很放心,可现在……哎~”
“此等重要的地方当然要有个百官信服的人镇守,封将军虽然不在了,但陛下似乎忘了一人。”
“谁?”
云霆的眼光直视那位吏部的官员,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
“武英武将军啊!陛下想想,封将军也是从四合城退下来的。武将军镇守四合城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尚且没有封爵,更没有封地。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陛下这么做既可以解决眼下问题,还可以抚慰武将军为我大兆尽心竭力,此乃两全之策啊。”
“臣附议!”
十几个朝臣纷纷作揖附议,似乎对这样的建议很认可,可云霆却坐在龙椅上沉思了起来。
“众爱卿言之有理,可这两年封子期把长丰县打理的不错,也是颇得民心。如果此时太过突然,难免让百姓心中不安啊!”
“陛下,此担忧大可不必。长丰县本就是膏腴之地,换做任何人去打理都没有问题。只能说封将军之前治理的好,这才有了现在的光景。要我说,这是那封子期沾了父辈的光。”
“也有理,此事稍后再议!反正今日无事,下朝之后众爱卿随朕登上城墙,朕倒要看看这封子期还像不像昨日一般嘴硬?”
就在众人窃喜之际,云荣却再次走出了人群。看到云荣上前,众人只以为他又要给封子期求情,哪知云荣说出的话却让众人大跌眼镜。
“皇兄,臣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皇兄可否下旨解除小女和封子期的婚事?”
“皇弟,这婚事是朕下的旨,况且昭儿此时有孕在身,朕……”
“皇兄,臣弟不会怪你,怪只怪这封子期唐突行事,恐坏了我王府的名声!至于昭儿,也只能说他遇人不淑!”
“哎呀,这事闹的!本想给昭儿找个好归宿,既如此便依臣弟之言。如果昭儿同意,那便和离吧!”
“谢皇兄成全!”
听闻此言,苏青执几人更是得意。昨日云荣进御书房为封子期求情,想来是没有任何结果。就连云荣都不对封子期抱任何期望,看来是两人在御书房已经商量好对策。
再联想到云霆下令禁止一切求情之人觐见,他们觉得封子期这把怕是永无翻身之日!如果再拿下长丰县这块地……
“别吞吞吐吐的,直说便是!”
“是!他们似乎是在为封公子声讨,而且看样子聚集的民众只会越来越多!长丰县百姓联名上书被挡在了宫外,此时也聚在宫外不肯离去。”
“朕还真是小瞧了他!众卿随朕去城墙上一瞧,我倒要看看他耍的什么把戏!”
此时天空已经大亮,封子期正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众人,不同于昨日,这些可都是他长丰县的百姓啊!
虽然不知道事情是如何传到长丰县的,但封子期知道这次的事态发展算是按不住了。
正思索间,百姓们一阵骚动,原来是宫墙之上出现了一群身着官服之人,为首的不是云霆又是谁?
看到来人,胡广林赶忙率众人齐齐跪倒在地。
“陛下明鉴,小侯爷爱民如子,治理有方,不知为何会在此受罚。我长丰县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如痛在己身呐!”
云霆看了看宫门前的百姓并未开口,梁中仁却率先开口道:“封子期目无王法,陛下已然是对他法外开恩。尔等速速离去,否则聚众闹事的罪责尔等可承担不起。”
“这位大人,我等并未闹事。再则,就算小侯爷真有罪,我们长丰县的百姓也愿意和他共同承担。陛下就算要杀他,也请一并把我们杀了吧!”
胡广林话音落下,身后几人已经扯开了手中的联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