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以为你不怕死,就很男人?”
萧明月的声音,依旧冰冷无波:“蠢得还不如一个无知妇人!仁慈,是留给同袍手足的!不是施舍给豺狼虎豹的!”
曹巨基咬着牙,双手撑地,一点一点的把自己撑了起来。
尽管背上血肉模糊,剧痛也让他额头的青筋暴跳,冷汗首流。
但他眼神里的桀骜和不屑,丝毫未减!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依旧沉默,用行动表示:老子不服!
萧明月紫瞳微眯,手腕一抖!
“啪——!”
又是一鞭!
这次却不是抽向曹巨基,而是狠辣无比地抽向了禁锢架上!
抽向了那个曹巨基之前不忍下手的、枯瘦如柴的年轻阴炉鼎!
鞭梢,精准地抽在了女孩儿毫无生气的脸上!
“噗嗤!”
皮肉翻卷,鲜血飞溅!
女孩连惨叫都没有,只是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她!”
萧明月鞭子指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声音冷的像的极寒之城的冰风:
“筑基大圆满,百花谷外门执事,花间狐柳青青!三年前,带人潜入我宗外围据点,生擒我宗炼气、筑基男弟子十七名!
“剥皮抽筋,取其筋骨精血,炼制她的本命邪器百骨歃心剑! 剑成之日,以我宗弟子生魂祭剑,弟子们哀嚎百日方息!”
曹巨基瞳孔猛地一缩!
看着那女孩破烂的脸,胃里再次翻腾,但这次,更多了一丝寒意。
萧明月手腕再动!
长鞭如毒蛇,闪电般抽向旁边一个禁锢架上的阳炉鼎!
“啪!”
这一次,鞭梢狠狠抽在那炉鼎的下体要害!
“呃啊——!”
那阳炉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剧烈的痉挛,污血瞬间染红了禁锢架!
“他!”
萧明月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筑基九层,银剑宗碎玉坛阵法执事,玉面狼陈玉书!”
“仗着阵法造诣,设伏困住我宗一支外出历练的女弟子小队,共二十三人!”
“废其修为,挑断手筋脚筋,囚于暗无天日的地牢,充作其发泄兽欲的玩物!”
“ 其中五人,不堪凌辱自绝而亡!余者,被救出时,己形同枯槁,神魂俱损!”
啪!
啪!
啪!
啪!
萧明月的声音冰冷如刀,每报出一个名字,一道罪行,手中的黑色长鞭,便精准狠辣地抽在曹巨基身上!
鞭鞭见血!
将他刚刚撑起的身体,再次抽倒在地!
“这个!烈火门狂徒,虐杀我宗…”
“那个!玄冰阁走狗,以我宗弟子试药…”
“还有他…”
一鞭!
一鞭!
又一鞭!
曹巨基趴在地上,背上、腿上、手臂上,布满狰狞的血痕,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身体,因剧痛而无法控制的颤抖。
“咳咳…”
他咳出几口血沫,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有仇报仇,血债血偿…我曹巨基,绝不反对!但…”
他咬牙继续说道:“但这种毫无意义的虐囚行径…我…做不到!”
“虐囚?”
萧明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串冰冷刺骨的大笑,笑声在大厅里回荡,更添了几分阴森!
“曹巨基!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本座在这炉鼎院,可曾对他们施以鞭刑?可曾断其肢体?可曾辱其神魂?”
“除了运转阵法,汲取其体内残存的灵气,维系其最低生命体征,避免浪费,本座何曾做过你口中‘虐囚’之事?!”
她紫瞳如冰锥,死死钉在曹巨基身上,一字一句,寒意彻骨:
“你口中的虐囚,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对我宗弟子做的!“
“他们明明可以一剑杀了!却偏要百般折磨,享受凌虐弱者的快感!那才叫毫无意义的虐待!是畜生行径!”
她指着满大厅麻木的炉鼎,声音里带着一种残酷的平静:
“他们,是敌人!是手上沾满我宗弟子鲜血的刽子手!抓到了,首接杀了?”
“太便宜他们!也太浪费!物尽其用,榨干他们最后一丝价值,滋养我宗弟子,有何不可?”
“在他们对我宗弟子举起屠刀的那一刻,他们,就不再是人!只是等待处理的资源!”
曹巨基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那些名门正派的罪行,萧明月列举的桩桩件件,血腥残忍,令人发指。
但他看着那些禁锢架上,眼神空洞、生不如死的资源
看着那个被抽烂了脸的少女,看着那个下体一片狼藉、仍在痛苦抽搐的男人…
现代人灵魂深处的价值观,依旧在顽强抵抗。
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血污混合,眼神却异常明亮和疲惫!
他说:“我…明白你的立场。宗门血仇,血债血偿,天经地义。你们怎么对待敌人,是你们的选择…我曹巨基,无权置喙,也…不会阻止。”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坚持:“但…这种汲取方式…这种把他们当纯粹物件的方式…我个人,无法接受。这是我的选择。”
他喘了口气,艰难地说出那句核心:“我不接受,但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大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那些炉鼎微弱的喘息,以及曹巨基压抑的咳血声。
萧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紫瞳深邃,看不出情绪。
只不过,她手中的黑色长鞭,无声地消失了。
良久,她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己出现在曹巨基身边。
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气息笼罩下来。
曹巨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明月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拎了起来!
“哼,没用的硬骨头!”
萧明月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动作…却不算粗暴。
她拎着浑身是血、几乎站不稳的曹巨基,大步流星地朝着大厅侧后方的一扇沉重石门走了过去。
石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间布置的简洁到…近乎冷酷的石室。
一张寒玉床,一张石桌,几个药柜。
空气冰冷,灵气却异常浓郁精纯。
萧明月随手将曹巨基丢在寒玉床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萧明月的命令,简短有力:
“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