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二牛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火灵儿手里的胸针上,他恍然大悟!
他挺了挺胸膛,努力想表现的豪爽一点!
他朗声道:“灵儿,喜欢就买下来嘛!巨基师弟,我家道侣天天帮你炼器这么辛苦,你就送个墨镜,也太抠门了吧?”
他想着展示自己有钱,对道侣上心,他接着说道:“这胸针多少钱?我买了!两万灵石够不够?”
谁知火灵儿一听,脸瞬间沉了下来!
虽说是火灵儿原本是采补,但她己经迷恋上那种愉悦了。
那这里面,就有了情欲,那就有了偷情的成分。
因此吕二牛来买?
那还有什么意思?
一点偷情的刺激感都没了!
还显得自己多想要似的!
火灵儿没好气地瞪了吕二牛一眼,一把将小粉兔胸针塞回曹巨基手里。
“谁要你买了?!多管闲事!”
她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对曹巨基说:“走走走!赶紧拿着你的东西走!别在这儿碍眼!”
她挥手赶人,生怕曹巨基真被吕二牛搅黄了兴致。
曹巨基如蒙大赦,揣着小粉兔,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留下好兄弟吕二牛,一脸懵圈地站在原地。
吕二牛挠挠头,有点委屈的说:“灵儿…我…我就是想…”
火灵儿看着他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又上来了。
她眼珠一转,脸上瞬间换上甜腻的笑容,走过去挽住了吕二牛的胳膊。
她身体软软地靠在吕二牛身上,玉手在他胸口画着小圈圈。
她说:“你看…人家最近帮你打理炼器坊的账目,还帮你疏通材料渠道,累得腰酸背痛呢…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呀?”
她眨巴着大眼睛,充满了暗示。
吕二牛被她这么一哄,骨头都酥了半边,什么委屈都忘了,只剩下傻笑!
他说:“应该的应该的!灵儿辛苦了!要…要多少?”
吕二牛一听是给自己炼东西,虽然肉疼,但还是咬咬牙,掏出一个灵石袋:“给!灵儿你真好!”
火灵儿笑眯眯地接过沉甸甸的袋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二牛哥最好啦!”
心里却翻了个白眼:木头疙瘩!真好骗!
曹巨基揣着那枚粉绒云兔胸针,把火灵儿和吕二牛那点儿小官司,彻底抛在了脑后。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自己温暖的洞府,抱着他家那只软乎乎、香喷喷的小鹿!
好好抚慰一下,自己今天被瑶箫那疯女人坑害后的身心。
推开石门,一股熟悉的暖意和饭菜香扑面而来。
然而,预想中扑上来的小鹿身影却没出现。
曹巨基唤了一声:“鹿鹿?”
“呜呜呜…哥哥!”带着哭腔的回应从里间传来。
只见林鹿鹿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兔子,红着眼眶,从屏风后冲了出来,一头扎进了曹巨基怀里!
她紧紧抱住曹巨基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的梨花带雨。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曹巨基吓了一跳,连忙搂住她,轻拍她的背。
“呜…是鹿鹿没用…保护不了哥哥…”
林鹿鹿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声音哽咽:“哥哥…你…你身上…呜呜呜…”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掀开曹巨基的外袍领口,露出了下面被鞭风扫过、尚未完全愈合的几道浅浅红痕。
虽然萧明月给他涂了金疮药,伤口愈合了,但疤痕还在!
看到这些伤痕,林鹿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哭得更凶了。
她抽抽搭搭的说:“都…都怪我…要是鹿鹿修为高一点…就能…就能…”
自己的道侣果然不一样,刚才百炼坊,火灵儿对自己身上的伤,就跟没看见一样。
曹巨基的心,都揪起来了,赶紧捧起林鹿鹿的小脸,手指笨拙地擦去了她的泪水。
他说:“傻鹿鹿,不怪你!今天的事情,明显是瑶箫那疯女人故意耍阴招!这点小伤,对哥哥来说算什么?你看,都快好了!”
他故意活动了一下肩膀,表示自己没事。
林鹿鹿却不信,抽抽噎噎地说:“哥哥骗人…炉鼎院…那个地方那么可怕…萧副坛主那么冷…她…”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她有没有为难哥哥?呜呜…鹿鹿好怕哥哥回不来了…”
曹巨基好不容易把这惹人心疼的小哭包哄的止住了眼泪,林鹿鹿又拉着他坐到桌边,端上早就温着的饭菜。
她眼睛还红红的,却努力挤出笑容,给他布菜添酒:“哥哥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曹巨基喝着温热的灵酒,林鹿鹿为了让他开心,站起身,走到小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开始轻声哼唱。
她嗓音清甜,带着一丝天然的娇憨,唱的是凡间烟花巷里流传的小调,词儿却带着点修仙界的味道:
“月牙弯弯挂树梢,小鹿想哥心儿焦。
炉火熊熊炼珍宝,不及哥哥对我好。
盼哥平安早归巢,莫让小鹿泪空抛…”
她一边唱,一边轻盈地旋转,粉色纱裙飘飞,头上的小鹿角也跟着晃动。
她就像…像只月下起舞的精灵。
她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曹巨基,那眼神里的担忧、眷恋和化不开的情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林鹿鹿也是今天早上才发现,自己对曹巨基这个师兄的爱,己经超过索求了。
所以她今天很自然的喊出了哥哥,而不是师兄了。
看着喝着酒,对自己傻笑的曹巨基,林鹿鹿心里也是很满足。
哥哥…你一定要平安…鹿鹿好怕…真的好怕失去你…
从早上看到你独自面对瑶箫的那一鞭子,看到你被留在那个阴森的炉鼎院…
我的心就像被掏空了!
我才发现…我早就不是只想依靠你…
我是真的…真的爱上你了啊!
我要变强!变的很强很强!
强到可以保护我的炼器大师!
强到再也没人能伤害你!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和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