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求生欲和杀意,瞬间占据了马小川的大脑!
嗡!
一层凝练到极致的护体剑气,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无数细小的飞剑在周身环绕游弋,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全身肌肉紧绷,精神高度集中,半步化神的修为毫无保留地运转,气机死死锁定了静静站立的素曦!
只要素曦开口指认!
只要她流露出丝毫仇恨!
他就立刻暴起!
拼着身受重伤,甚至付出巨大代价,也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格杀素曦!
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冲破封锁逃离此地!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静室内的空气,因为马小川这毫不掩饰的、如同火山爆发前的恐怖杀意,再次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素曦身上,充满了惊疑和凝重。
……
素曦,她站在队伍前列,穿着与众不同的“女校长”套装。
细金丝眼镜架在她挺翘的鼻梁上,为她清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禁欲的知性魅力。
紧身的纯白衬衣,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雪白脖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下身是剪裁利落的黑色超短裙,同样包裹着那诱人的黑色长袜,脚下是一双小巧的黑色漆皮皮鞋。
她将一头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侧脸线条。
她依旧带着剑修特有的那份清冷孤傲,但眸子里却仿佛被点燃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勾魂摄魄的诱惑!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致的矛盾魅力……
纯净的知性外表下,涌动着令人血脉贲张的欲念!
这谁受得了?!
马小川本就因为颜小米的先天媚骨圣体而小腹燥热、心神不宁。
此刻再被这四十多位风格各异、却又统一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制服美人齐刷刷地冲击视觉……
再加之紧绷的神经……
他只觉得,一股更加汹涌的热流直冲脑门!
心神剧烈摇曳,蓄势待发的杀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这架势……怎么可能是要杀他?!这分明是……!
他努力想坐直身体,目不斜视,维持最后的威严。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从他鼻孔中缓缓流下……
就在这时,素曦动了。
她仿佛没有看到他脸上的鼻血,也没有感受到他之前的滔天杀意。
她平静地从自己手中那个精巧的玉质工具箱里,取出一方散发着淡淡清香、绣着精致云纹的丝质手帕。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她微微俯身,动作无比自然地、温柔地……替马小川擦去了脸上的鼻血。
她看着马小川,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光芒。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同玉珠落盘,清淅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静室中:
“长老。”
这两个字,平淡无奇,却象两道惊雷,狠狠劈在马小川的心上!
也让所有摒息凝神的人,瞬间愕然!
她的指尖隔着丝帕,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拂过马小川的脸颊。
马小川身体僵硬,如同木偶,任由她动作。
擦净鼻血,素曦默默地在马小川脚前的蒲团上跪坐下来。
她动作熟练地施法引来一汪清澈温热的灵泉,注入一个精致的玉盆中。
接着,她打开了自己的工具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奇特的按摩工具、散发着草木清香的灵药精油……
她的动作流畅而专业,仿佛做过千百遍。
只是……她的肩膀,在细微地、难以控制地颤斗着。
当她抬起头,准备开始工作时……
马小川清淅地看到,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原本清冷如寒星的眼眸……
此刻已然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雾,泪光盈盈,泫然欲泣。
马小川居高临下,素曦跪坐的姿势,让他几乎能将一切风景尽收眼底。
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雪白沟壑,那被紧身衬衣包裹的饱满浑圆。
那纤细腰肢与丰盈臀线在短裙黑丝包裹下形成的惊心动魄的曲线……
视觉的冲击力,比刚才更加直接、更加猛烈!
然而,素曦脸上那混合着委屈、脆弱、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诉说的神情。
更是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小川的心上!
这……这哪里是来寻仇复仇的样子?!
这分明是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晚辈,在向长辈无声地控诉和……寻求安慰?!
难道……颜小米居然没有把当年的真相告诉她?!
冬劫的警告……是错的?!
马小川心神剧震!
巨大的疑惑和一丝荒谬的庆幸,瞬间淹没了之前的恐惧与杀意。
就在这时!
素曦仿佛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委屈和脆弱,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她整个人如同乳燕投林般,将整张梨花带雨的脸,深深埋在了马小川的膝盖上!
“呜……马……马长老……”
一声压抑到极致、带着浓重鼻音和哭腔的呜咽,如同受伤小兽的低鸣,闷闷地从马小川的膝盖处传来。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透了他膝盖处的衣料。
同时,膝盖上载来无比清淅、无比柔软的触感……那饱满弹性的挤压感……
轰——!
马小川只觉得刚刚被擦干净的鼻腔,再次一热!
这一次,他清淅地感觉到两股热流汹涌而出!
他猛地一吸!
强大的修为,硬生生将差点喷涌而出的鼻血给“吸”了回去!
但他的脸上已然涨得通红,额头青筋都隐隐跳动。
他颤斗地、有些不知所措地伸出了手……
尤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绪,轻轻地、极其小心地……
抚摸上了素曦那盘在脑后、乌黑柔顺的秀发。
入手冰凉顺滑,带着女孩子特有的馨香。
“小……小曦……”
马小川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斗和一丝……久违的、几乎遗忘的“温情”?
“师伯……师伯找你,找的好苦啊……”
这句话,半真半假,此刻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讽刺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