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箫轻笑一声,对阴影中侍立的、同样穿着血色长袍的侍女冷冷吩咐。
侍女立刻上前开始施法,为鱼格格处理伤口,手法熟练而麻木。
瑶箫走到鱼格格面前,小巧精致的赤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鱼格格那光秃秃、布满血污和伤疤的头顶!
她用力地碾了碾!
鱼格格的身体瞬间绷紧,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僵直,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瑶箫弯下腰,那张童稚绝美的小脸,凑近鱼格格血肉模糊的耳朵,如血的红唇勾起一个恶毒至极的笑容。
她声音却轻柔的,好象是在说情话:“贱货,是不是很想念你的好师弟曹巨基啊?别急……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我会亲自……把你送到他面前……”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期待。
说完,瑶箫用脚尖嫌恶地勾起鱼格格的下巴,强迫那张面目全非、空洞无牙的脸对着自己。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甲尖锐如刀,轻轻在鱼格格仅存的一只耳朵边比划了一下。
“啧,看着真恶心,不对称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指尖红光一闪!
“嗤啦——!”
一道血线飚出!
鱼格格仅剩的那只耳朵,被齐根削掉!滚落在地,沾满了污秽!
剧痛让鱼格格的身体猛地一弹,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凄厉至极的嗬嗬声。
她残缺的身体剧烈地颤斗着,象一条被剥了皮仍在蠕动的虫子。
巨大的痛苦和恐惧,让她不顾一切地挣扎著。
她用光秃秃的头顶,拼命撞击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同最卑微的磕头求饶……
虽然她早已失去了表达的能力,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瑶箫看着地上血淋淋、不断抽搐、丑陋到极致的鱼格格,嫌恶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那刺鼻的血腥味和鱼格格扭曲的模样,让她终于失去了继续折磨的兴趣。
“无趣。”
她撇撇嘴,收回脚,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沾血的裙摆,像丢弃一件垃圾似的,不再看鱼格格一眼。
“再给我治好她,把那耳朵给我收拾好,还有刚才拍下来的留影石,晚点儿给我送过来。”
丢下冰冷的命令后,瑶箫那小小的、血红色的身影。
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暗的地牢甬道深处。
只留下浓郁的血腥味、侍女麻木的疗伤动作,以及……
地上那团仍在痛苦抽搐、彻底沦为非人模样的“东西”。
……
两天后,【仙人渡】地底深处一间由层层禁制守护的秘室内。
空气仿佛凝固,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凉。
一道清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正是银发紫瞳的萧明月。
她依旧冷若冰霜,但看向颜小米时,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颜小米立刻迎了上去,亲昵地挽住萧明月的骼膊。
她娇声说:“姐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还特意跑这密室来,带了什么好东西给我呀?”
她眉眼弯弯,像只撒娇的猫儿。
萧明月看着依偎在身边的颜小米,冰冷的唇角似乎软化了一瞬,随即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她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西方样式的储物戒指,递了过去。
她说:“你自己看吧,瑶箫那边,派人送到师父冬劫那儿的,师父……让我转交给你。”
听到“瑶箫”这个名字,颜小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挽着萧明月骼膊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她接过戒指,神念探入。
储物戒空间不大,里面赫然只有两样东西:
一只干瘪、边缘带着撕裂伤疤、明显属于女性的耳朵!
以及一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留影石!
颜小米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极其平静地将那只耳朵拈了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那耳朵上的细节……她认得。
“鱼师姐的?”
颜小米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在确认一件寻常物品。
萧明月沉重地点点头,目光示意她看那块留影石:“看吧,里面有她招供的画面。”
颜小米将耳朵放回戒指,拿起留影石,灵力注入。
幽暗的光幕,在秘室墙壁上展开。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充斥着血腥味。
主角正是鱼格格!
那时的她,虽然也伤痕累累,但至少还有头发,还有牙齿,还能说话!
她跪在一个穿着血红哥特萝莉裙的娇小身影面前,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斗着。
鱼格格的声音嘶哑破碎,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当年白虎坛发生的事情。
她的说辞,与颜小米后来向宗主陈依寒陈述的版本,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那个关键的传送玉珏!
鱼格格说法,传送玉珏是颜小米给的林鹿鹿。
这与颜小米对宗主说的“玉珏是鱼格格私下给林鹿鹿的”完全相反!
画面最后,瑶箫那张精致却扭曲的童颜,凑近了镜头。
她那血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留影石,仿佛要穿透时空,钉在颜小米和曹巨基身上。
她用一种充满怨毒和恶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发誓:
“我瑶箫——以心魔起誓!林鹿鹿当年,绝不是被我断情鞭抽死的!”
“她是被那个该死的玉珏炸死的!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曹巨基!你这个蠢货!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你被颜小米那个贱货,骗了整整十年!十年!!”
画面戛然而止。
秘室内一片死寂。
萧明月显然早已看过,她看向颜小米,那双清冷的紫瞳,带着探究和担忧。
她说:“当年……给林鹿鹿的玉珏,到底是谁的?林鹿鹿……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问。
颜小米脸上,却忽然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带着浓浓的讽刺。
她说:“这魔教的心魔誓言……呵,难道是变好人的通行证?”
她的语气轻挑,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她根本不信西方魔教发的心魔誓,尤其不信瑶箫发的!
萧明月微皱眉头,她说:“那你准备怎么办?师父让我把这个给你,意思很明显。瑶箫送了两份……”
“另一份在师父手里,她原本打算……如果你‘听话’,她就不把另一份交给宗主。”
“但现在看来,这分明是她们在诬陷你,倒也不用受她摆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