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外面的黑龙部落众人,正沉浸在“穷人乍富”的狂喜中。
他们正疯狂攫取着满室的宝藏,无人留意他们敬爱的圣女,已被师尊单独带离。
耳室内,龙绾月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紧紧地抱着曹巨基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最后的希冀:
“师尊……你不是曹巨基,不是合欢宗的人,你在骗我,对吗?”
“你一定是在那里卧底的正道大拿,想要铲除合欢邪修,对不对?”
曹巨基感受到背后的温热与颤斗,心中微叹,抬手轻轻抚摸着她顺滑如缎的秀发。
然后,他转过身,迫使龙绾月抬头。
再次在她面前,卸去了“战尊”的伪装,变回了那个银发紫瞳、俊美中带着邪气的曹巨基本尊。
那略陌生的、带着痞气的帅气笑容,让龙绾月心神一荡,却又立刻绷紧。
她生怕曹巨基再次说出那句…让她无法接受的、关于“别人家道侣”的变态话语。
作为从小在规矩和荣耀中长大的“乖乖女”,那种离经叛道的要求,直击她价值观的底线。
可她也深知,自己这种“乖乖女”的天敌,往往就是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黄毛”。
而比普通“小黄毛”更厉害的,自然是黄毛们的大哥——白毛。
很不巧,曹巨基正是一头飘逸银发。
曹巨基随意地以手作梳,理了理额前碎发,笑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绾月,看清楚了。我真是曹巨基,合欢宗的曹巨基。”
“我不是你想象中卧底的正道之光,也不是什么狗屁战尊。”
龙绾月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倔强地摇头:
“不!你就是我师尊!不然你怎么会我祖巫殿的内核功法《祖巫炼体诀》?”
“还会得那么全,那么精深!你教的比总殿教习还好,没有坚固的道心和信念,怎么可能……”
“就算……就算你是曹巨基,”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速加快:
“你也一定是在合欢宗卧底!你想除掉那些邪修,对不对?”
“颜小米那种妖女,一定不是你的真爱,对不对?”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试图在自己崩塌的世界观里,为曹巨基重塑一个她能接受的、光辉正义的形象。
曹巨基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那近乎偏执的求证,无奈地扶额。
他太懂龙绾月这种女孩了。
她出身高贵,身负圣体,天赋绝伦,她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源自对自身血脉和实力的绝对自信。
她不会轻易嫉妒,因为在她看来,旁人甚至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对于颜小米,她或许承认其美貌,却鄙夷其修为来源和手段。
这种女人,一旦动心,便是认定,便要独占。
输给颜小米,她不甘,也不服。
萧明月的话点醒了她,让她坚信曹巨基之前的“变态言论”只是故意气走她的保护色。
然而,真诚好男人曹巨基,再次打碎了她的幻想。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龙绾月,你听好,小米,是我的真爱。”
龙绾月娇躯一颤,仿佛被无形重击,难以置信地摇头。
“完整的《祖巫炼体》需要坚定道心?”
曹巨基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常理的狂妄!
“规矩,是强者用来约束弱者的。而你我所站的高度,不该被所谓规矩束缚。”
他逼近一步,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又带着令人发指的“坦诚”:
“至于爱?薛晓歆、蒋纯……还有你,龙绾月,都是我的真爱。”
“我的爱,如同这宇宙星空,浩瀚无垠,足以容纳所有值得的星辰。”
龙绾月听的目定口呆,这完全颠复了她的认知!
“所以……这三个月你陪我、教导我的日日夜夜,在龙腹中守护我助我突破……”
“全都是……真心的爱,不是骗我?”
“真心与否,重要吗?”
“重要的是,你我的此刻。至于未来?离开秘境,我会去祖巫殿总殿,为歆儿报仇。”
听到他又要为薛晓歆涉险,龙绾月心头更是一紧。
他真的会为了在乎的女人拼命……
可为什么,不能只为我一个人?
她声音干涩的问道:“所以,我永远不可能单独拥有你,是吗?”
曹巨基淡定点头,如同在陈述一个自然法则:
“谁也不可能完全拥有我。我是风,是雷,是自在的云,不属于任何囚笼。”
他看着龙绾月眼中的绝望和挣扎,忽然又勾起那抹邪气的笑容,旧事重提:
“所以,我希望下次见面时,你最好有个道侣。但是,记住——不能发生关系。”
再次听到这变态的要求,龙绾月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依旧气得浑身发抖,羞愤交加!
龙绾月猛地用力,想要推开他:“你……你这个疯子!变态!”
曹巨基却顺势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贴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想知道为什么我只要姘头,不要道侣吗?”
龙绾月挣扎著,语气却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被蛊惑般的颤斗。
“因为你就是变态!是疯子!”
曹巨基摇头,用一种半真半假、玩世不恭的语气笑道:
“因为养道侣太费钱了,我穷。”
“别人的道侣,不用我花钱,还能倒贴,多划算?”
这混帐至极的玩笑,并未让龙绾月发笑,反而象点燃了炸药桶!
她猛地用尽全力推开曹巨基,胸脯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她眼中燃烧着骄傲被践踏的怒火,和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我养你啊!”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把整个黑龙部落都送给你!你要其他部落,我陪你打!”
“打下来的一切,山河万里,灵脉资源,都给你!只要你是我一个人的!”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承诺,赌上了她的一切。
曹巨基却只是撇撇嘴,脸上带着一种欠揍的、混不吝的表情,懒洋洋地拒绝:
“我不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