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爱琴尖叫一声,如同疯婆子般扑向薛晓歆,想要抢夺那枚决定她命运的留影石。
就在这时,里间的珠帘被一只大手掀开。
她的“好儿子”,顾家嫡长子顾囚牛,面无表情地缓缓走了出来。
顾囚牛沉默地站到了薛晓歆身侧,如同一座冰冷的山峦。
田爱琴的动作僵住了,眼中的绝望,更深了。
囚牛……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知道了?!
他可是我的……儿子啊
田爱琴不过是化神境初期,对付一个半步化神的薛晓歆,或许还能仗着修为压制。
但再加之一个每天苦修的化神境顾囚牛,她毫无胜算。
更何况,一旦在此动手,事情立刻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囚牛!你是我的儿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怎么能……”
“怎么能伙同外人,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田爱琴歇斯底里地冲着顾囚牛怒吼,试图用母子情分唤醒他。
顾囚牛依旧沉默,如同泥塑木雕。
薛晓歆却笑了,那笑容依旧甜美清澈,宛如不谙世事的少女。
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剜心剔骨:
“牛牛都一千多岁了,您嫁进顾家,也才十六年,真把自己当嫡亲的母亲了?”
“还看着我家牛牛长大的,你用哪只眼看的?”
“不过是仗着父亲宠爱,爬上来的续弦罢了,还真端起主母的架子了?”
田爱琴颤斗着指向薛晓歆:“我……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薛晓歆脸上的笑容更加璨烂,也更加冰冷:“待我不薄?”
她优雅地走到主位坐下,翘起一条腿,赤足纤巧白淅,在空中轻轻晃动着。
“那好啊,证明给我看,现在,跪下!”
“给我奉茶,给我捶腿,用你那‘高贵’的身子,给我暖脚。”
“好好体验一下,本小姐使唤丫头的日常,如何?”
田爱琴气得浑身发抖,怒怼道:“你!儿媳伺候婆婆,天经地义!就如同女儿伺候母亲!”
“女儿?”
薛晓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身子微微前倾,笑容瞬间收敛,眼神锐利如冰。
“那你这样,‘天经地义’地伺候过你亲生母亲吗?也这样跪着,给她暖过脚吗?”
田爱琴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这么比!??
看着田爱琴哑口无言的模样,薛晓歆知道,胜负已定。
她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甜美的笑容,但眼神却不容置疑:
“说吧,你想怎样?是留影石公布于众,还是……”
田爱琴彻底被抽干了力气,瘫软下去,声音带着哭腔:
“你……你到底想怎样?”
薛晓歆用目光点了点自己身前光洁的地面,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跪下。”
田爱琴内心剧烈挣扎,尊严与现实的恐惧,在疯狂撕扯。
薛晓歆却不给她太多时间,语气转冷:
“就这一次机会,否则,这留影石里的精彩内容,下一刻……”
“就会出现在擎天殿的公告栏上,以及……父亲大人的书桌上。”
“父亲大人”四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田爱琴。
她屈辱地、一点点地,弯曲了膝盖,跪在了薛晓歆面前的地上。
薛晓歆命令道:“磕头。”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田爱琴眼中滚落,她咬着牙,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很好。”
薛晓歆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使唤丫头了。每天早、中、晚,三次!”
“必须准时来我这儿,以奴婢的身份,跪着请安,听明白了?”
田爱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不公平!我……我以前对你,虽然有所叼难,但……但绝没有到这种地步!”
“公平?”
薛晓歆仿佛被点燃的炸药,猛地一拍座椅扶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怨恨,
“什么是公平?!你我本无冤无仇!”
“从我嫁进顾家第一天起,你就因为看我不顺眼,处处叼难我这个无辜之人!”
“如果我只是对等地奉还你施加给我的伤害,那只是扯平了伤害本身!”
“可我那颗被你反复践踏、羞辱、伤害过的心,至今还在隐隐作痛!这他妈公平吗?!”
“所以,真正的公平,就是对所有欺负过我的人,百倍奉还!”
“我要让你们亲身体会,刀砍在自己身上,到底有多痛!”
“让你们永远记住,有些人,你们惹不起!”
这番赤裸裸的宣言,如同寒冬的冰水,将田爱琴最后一丝侥幸也浇灭了。
她彻底绝望了……
她看着薛晓歆,她感觉这是个疯女人……
这疯女人,好象真的做得出来……
完了,我的人生……
她深知,一旦留影石内容曝光!
别说顾水君不会饶她,整个祖巫殿,都将再无她立足之地。
她只能认命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屈辱的泪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再次以额触地,颤声道:“奴婢……给主人请安。”
薛晓歆满意地笑了,将自己白淅的赤足轻轻点在她的后脑勺上,感受着那微微的颤斗。
不过,她甜甜一笑说:
“不够虔诚,表情也不够好看,重来。”
“……”
如此反复,足足重来了八九次……
直到田爱琴终于能勉强控制住表情,带着僵硬而卑微的笑容……
说出那句“奴婢给主人请安”时,薛晓歆才慵懒地摆了摆手。
“这还差不多,退下吧,记得中午过来这画舫,跪在软榻边,伺候本主人午休。”
田爱琴如同听到特赦令,连忙磕头:“奴婢遵命。”
随即,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低着头,跟跄着逃离了这个让她尊严扫地的画舫。
看着田爱琴狼狈消失的背影,薛晓歆脸上的狠厉与冰冷瞬间消散,重新变回那甜美可人的模样。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旁观的顾囚牛,巧笑嫣然:
“牛牛,开心吗?我为你扳倒你父亲,走出的这第一步,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