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整个风月大陆的一流宗门,都为之震动。
神秘战尊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修仙界。
而在祖巫殿深处,房月兔正对镜试穿另一套曹巨基送来的衣服。
这次是件蕾丝边的粉白女仆装,裙摆比皮裙,还要短上三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白日在人前是高高在上的宗主夫人,夜里却要穿着这样的衣服去讨好另一个男人。
镜中映出屠诚的身影,他安静地跪在门边。
屠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又仿佛穿透了她,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房月兔突然问道:“你觉得可笑吗?”
屠诚沉默片刻,缓缓低头:“属下不敢。”
房月兔转身,女仆装的裙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七千年了,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真心?”
屠诚抬起头,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玉兔娘娘,当真想知道?”
房月兔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屠诚,忽然不想知道答案了。
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好。
她扭身,出门,朝着飞仙宫走了过去。
她知道,那个男人,等的肯定很急了。
可有人,比曹巨基还急……
合欢宗总殿的极乐宫内,暖香缭绕,笑语盈盈。
颜小米慵懒地斜倚在主位的软榻上,纤指捏着一枚灵果,唇角噙着志得意满的笑意。
殿下众长老个个满面红光,谀词如潮。
“宗主此次带回近二百阳炉鼎,实乃我合欢宗千年未有之盛事!”
“最次的也是元婴三层,竟还有化神境!宗主手段通天啊!”
颜小米轻咬一口灵果,任由甘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她确实有资格得意——这批炉鼎不仅数量惊人,质量更是前所未有。
假以时日,合欢宗的整体实力必将跃上一个新台阶。
然而这满殿的欢声笑语,很快被一道急促的传讯符打破了。
当值长老读完符中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宗、宗主祖巫殿刚刚传来消息,曹长老被任命为祖巫殿传功副宗主,执掌功法分配之权!”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方才还在夸赞颜小米英明神武的长老们,此刻个个面如土色。
传功副宗主,这可是实权要职!
祖巫殿为了拉拢曹巨基,竟然下了这种血本!
颜小米手中的灵果“啪”地掉在地上,鲜红的汁水,溅了她一身。
陈依寒适时起身,柔声道:“爱徒,本座有些修炼上的疑惑,还请移步详谈。”
颜小米如梦初醒,强作镇定地挥退众人,随着师尊来到禁地“天上人间”。
甫一进入结界,陈依寒便布下数道隔音禁制,转身直视颜小米:
“小米,你老实告诉为师,你的曹巨基,可会背叛合欢宗?背叛你?”
“绝对不会!”
颜小米脱口而出,眼中满是笃定!
“师尊多虑了。巨基与我情深义重,更何况他能有今日,全靠合欢宗栽培”
陈依寒长叹一声,倾国倾城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为师问的不是现在,修仙路漫漫,千年万年不过弹指一瞬。人心易变,更何况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据为师所知,祖巫殿那位宗主夫人,怕是已经离不开你的曹巨基了。”
颜小米神色微僵,这事她当然知道!
她不知道的是,师尊居然在祖巫殿的总殿,还有暗子……
这些天,她与曹巨基通过【双鱼座】联系时,没少听他说起如何调教那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夫人。
就连那些给房月兔下的指令,多半也是她随口提的主意。
“师尊放心。”
颜小米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抹傲然!
“就算房月兔是大乘境又如何?巨基与我相识于微末,这份情谊,岂是她能动摇的?”
陈依寒看着徒儿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无奈摇头说:
“龙绾月大婚在即,你还是去一趟吧……”
“重要的场合,你该在他身边。分开久了,终归不妥。”
颜小米闻言蹙眉,她不太愿意去。
她刚突破分神境,正享受着宗门最好的资源,日夜不停地汲取炉鼎修炼,修为突飞猛进。
若是此时离开,岂不是眈误了修行?
一个龙绾月结婚而已,算得了什么大事?
她与曹巨基来日方长,何必急于这一时?
但看着师尊担忧的眼神,她终究还是软下态度:
“师尊说的是,看我去祖巫殿,也混个身份。”
陈依寒这才露出些许笑意,又叮嘱几句方才离开。
待师尊走后,颜小米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踱步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明艳动人的自己~
初到分神境的修为,让她更加漂亮了,举手投足间,自带威仪。
可不知为何,方才听到曹巨基成为祖巫殿副宗主的消息时,她心头竟掠过一丝不安。
“不会的”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说:
“狗男人,他不会的”
随即,她坐下开始冥想,开始反思自己的不安。
自己,究竟为什么不愿意去?
真的是怕眈误修炼进度吗?
还是说,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真正的原因,是自己不想看到龙绾月?
这老女人,确实轴。
但她也是颜小米,唯一发自内心佩服的女人。
毕竟,作为修仙者,龙绾月敢为了曹巨基生娃啊……
换做是她颜小米,突破到化神境后,不第一时间提升修为就罢了……
还去做那自损元气的事情?
疯了吗?
尽管曹巨基对娃没有什么想法,可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龙绾月决绝的态度啊。
她颜小米怎么肯承认,自己不如龙绾月爱他?
等等……
不对……
我,颜小米,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比?
是因为,那个狗男人地位越来越高,实力越来越难以压制……
我变的谨小慎微,患得患失了吗?
这,不对……
我就是我,独一无二。
我为什么,就一定要,彻底依附于男人?
曾经,我没有这样。
以后,我也不会那么做。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那又怎样?
我爱我自己就好。
没有自己独立思想的颜小米,还是颜小米吗?
那跟他身边那些女奴,比如房月兔,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还会被那狗男人所欣赏,所喜欢吗?
想通之后,颜小米哼着曲儿,挑选着去参加龙绾月婚礼的衣服。
只是她眼底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无法抹除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