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诚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言出法随般的绝对力量:
“跪下。”
“噗通!”
顾水君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天地伟力,轰然压在身上。
他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台面上。
他体内气血翻涌,那凝聚的拳势瞬间消散于无形。
屠诚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田爱琴。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给了她开口的机会:
“田爱琴,你有何话要说?”
或许是被当众播放的不堪画面,彻底刺激到了……
也或许是顾水君那毫不留情、欲置她于死地的一拳,让她心死如灰。
田爱琴竟在此刻,脱离了薛晓歆设置的剧本!
她没有哭诉自己被下药,没有指控顾水君,而是用一种万念俱灰的平静语气,喃喃道:
“我……无话可说。”
“我偷人……我下贱……我该死……”
“请宗主……杀了我吧。”
说完,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噗——!”
跪在地上的顾水君闻言,仿佛被这“认罪”刺激的急火攻心了。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晃了晃,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那模样,俨然一个被道侣背叛、羞辱到极致的可怜男人。
台下众人见状,对顾水君的同情,更是达到了顶点,纷纷对他投去了无比怜悯的目光。
屠诚深深地看了一眼一心求死的田爱琴,又转向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龙老头。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她说的,对吗?”
面对宗主那如同山岳般沉重、仿佛能窥破一切虚妄的大乘境威压。
龙老头的心态,倒是“坚韧”!
他咬紧牙关,知道承认勾结顾水君下药,就是死路一条!
他只能硬着头皮,将脏水全部泼到田爱琴身上:
“回……回宗主!没……没错!是……是田爱琴!”
“是她不知廉耻,主动勾引属下的!属下……属下也是一时糊涂啊宗主!”
屠诚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两人,如同在看两具尸体。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
“在本座动用搜魂术,让你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之前……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求死不能。”
龙老头吓得魂飞魄散,但依旧抱着一丝侥幸,涕泪横流地磕头:
“宗主明鉴!真是田爱琴勾引我的!千真万确啊!”
田爱琴听到“搜魂术”和“求死不能”,娇躯剧烈一颤,流着眼泪。
但她却依旧紧咬牙关,不再发一言。
就在这时,房月兔缓步走上前。
她蹲下身,与瘫软在地的田爱琴平视。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力,悄然注入田爱琴体内,抚平她激荡的气血和绝望的心神。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爱琴,我知道你不是那样自轻自贱的人,有什么苦衷和委屈,说出来。”
“我和夫君在此,定会为你主持公道,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和你关心的人。”
田爱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房月兔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眸。
她又瞥见屠诚那虽冰冷……却隐含应允的目光。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直强撑的坚强彻底崩溃。
她抽抽搭搭,声音哽咽,终于说出了部分真相:
“我……我那天……是被人下了药……浑身无力,神智不清……”
她怯懦地、带着恐惧地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顾水君,声音细若蚊蝇:
“那……那个下药的人……可能……可能就是我的夫君……顾水君……”
“什么?!”
“竟是顾水君自己下的药?!”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舆论瞬间反转!
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内幕,惊呆了!
屠诚冷漠地问道,目光如刀:
“那刚才,为何不说实话?”
田爱琴哭的,更加伤心了……
她仿佛要将所有委屈倾泻而出:
“我……我不敢说啊宗主!”
“如果我说了……他……他一定会去我的宗门,报复我的那些徒弟们……我……我不能连累她们啊……”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对田爱琴的观感,瞬间从“淫娃荡妇”变成了“被道侣出卖、忍辱负重的可怜女子”。
而对顾水君的同情,则化为了滔天的愤怒和鄙夷!
屠诚的目光再次转向龙老头,那眼神,已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死人了。
龙老头感受到那实质般的杀意,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他的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拼命磕头,语无伦次地哀嚎:
“宗主饶命!宗主饶命啊!是顾水君!是顾水君主动找我,说……”
“说把他道侣让给我玩玩,换取……换取功法心得!”
“我也不想去啊!是他逼我的!饶命啊宗主!”
真相大白!
台下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的怒骂和斥责声!
所有人都同情可怜的田爱琴,怒骂虚伪歹毒的顾水君和助纣为虐的龙老头!
屠诚看了看身旁的房月兔,语气稍缓:
“夫人,带她下去好生安抚休息吧。”
房月兔微微颔首,亲自扶起虚弱的田爱琴,在一众侍女簇拥下缓步离开高台。
屠诚的目光,重新落回瘫软失禁的龙老头……和地上“昏迷”的顾水君身上。
“我给了你两次机会。”
他对龙老头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龙老头已经吓傻了,张着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屠诚又瞥了一眼地上装晕的顾水君:
“你,也不用醒了。”
话音落下,滔天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高台!
屠诚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毁灭性的光芒,眼看就要将这两颗棋子彻底抹杀!
“宗主!手下留人!”
一个清朗而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死亡的凝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战尊曹巨基,不知何时已飞临高台边缘,拱手而立,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