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诚想的很简答,颜小米的死活……与本座何干?
她若死了,月兔便能更得陛下欢心!
于我而言,岂非好事?
何必为了一个合欢宗的妖女,冒险分心?
心念电转间,屠诚拳势依旧刚猛无俦,将两尊血魔战士逼得连连后退……
但他身形巧妙地移动,恰好“被”对手的攻势牵制。
仿佛真的无暇他顾,无法抽身救援。
克里斯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志在必得的冷笑。
她的指尖,已然触碰到颜小米脖颈上细嫩的肌肤……
那冰冷的触感,让颜小米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眼看,颜小米就要被生擒!
就在克里斯汀那冰冷的手指,即将彻底锁死颜小米咽喉……
死亡的阴影,已然将颜小米完全笼罩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娇叱,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与咆哮!
“谁敢动老娘徒弟,都给老娘——跪!下!”
声音未落,只见天际那轮妖异的腥红之月……
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一双漂亮的赤足,猛地踏碎!
漫天暗红的光屑纷飞中,一道绝美的粉色身影……
仿佛自月宫中翩然降临,又如撕裂虚空的神女,骤然悬浮于战场最高处!
来人正是陈依寒!
她依旧是一袭粉裙,容颜倾国倾城。
但此刻,她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合欢宗的靡靡媚意……
而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掌控一切的绝对威严!
她不再有丝毫保留,属于先天媚骨圣体的本源威压……
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倾泻,笼罩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这威压,并非简单的力量压制!
而是一种直击生命本源、引动灵魂深处最原始敬畏与痴迷的绝对法则!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压,除了修为已达巅峰、心神坚如磐石的屠诚、克里斯汀……
以及那尊实力最强、勉强还能站立但身形剧颤的大乘境大圆满血魔战士之外——
战场上所有还活着的人!
无论是祖巫殿残存的长老、内核弟子……
还是血魔大旗下的鞠宝狗、瑶箫、白晓薇,乃至那跪在地上的龙绾月……
全部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整齐划一地跪伏了下去!
他们的眼神,在接触到陈依寒身影的瞬间,便失去了焦点。
他们被无尽的迷离、痴迷与源自灵魂的敬畏所充斥。
仿佛仰望的不是一个修士,而是降临凡尘、执掌欲望与生死的神只!
陈依寒凤眸含煞,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瞬间锁定血魔大旗之下。
她玉手随意朝着虚空一探——
“呃!”
下一瞬,血魔宗少宗主鞠宝狗,就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
他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凌空摄起,直接被陈依寒隔空捏住了脖子,拎在了半空!
他双腿徒劳地蹬踏着,脸上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陈依寒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转向脸色大变的瑶箫,玉指微动,就要将她也一并擒拿!
“住手!”
克里斯汀终于无法保持镇定,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
她死死掐着颜小米的脖子,将其作为人质挡在身前,声音带着威胁:
“陈依寒!你再敢动一下,我立刻捏碎她的喉咙!让她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克里斯汀敏锐的神识,也察觉到了一丝极其不寻常的异样……
那个被颜小米称为“师兄”的傻大个(曹巨基)身上!
他明明只有化神境的修为,在自己的威压下行动艰难……
但在陈依寒那无差别释放、足以让大乘境修士都心神摇曳的先天媚骨圣体威压中,他的眼神……
竟然依旧保持着清明?!
他不仅没有跪下,那眼神深处,没有半分迷离,只有紧张、愤怒和一丝……
她看不懂的复杂!
此子有古怪!
绝非凡俗!
这个发现,让克里斯汀心中警铃大作……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空闲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朝着曹巨基的方向凌空抓去!
不管此子是谁,先控制在手再说!
陈依寒心中凛然!
她此行的内核目的,就是确保曹巨基的绝对安全,顺便救下颜小米。
此刻,她绝不能让克里斯汀察觉到……曹巨基的真实重要性!
“放人。”
陈依寒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她没有丝毫尤豫,仿佛鞠宝狗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筹码~
“咳!咳咳!”
鞠宝狗如同破麻袋般从半空中跌落,狼狈地摔在克里斯汀脚边。
他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脸上满是劫后馀生的恐惧。
克里斯汀见状,深知今日有陈依寒在此……
她已不可能达成擒拿颜小米的目标,甚至少主都险些陨落。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被自己刚才一抓……逼的更加“狼狈”的曹巨基。
她眼中疑虑未消,但权衡利弊,还是冷哼一声,松开了掐住颜小米脖颈的手。
如果此刻她不放人,她知道,陈依寒,必然会拼命杀掉自家少主的。
毕竟,陈依寒可是……
东方风月大陆三千年前的……天下第一疯美人!
被放开的颜小米如同虚脱般,跟跄着后退几步。
她被房月兔连忙扶住,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了清淅的青紫指痕。
她怨恨地瞪着克里斯汀和瑶箫,却识趣地没有开口。
她和鞠宝狗,分别迅速地……各自退回了本方阵营。
战场,再次陷入了对峙。
但气氛,已然完全不同!
陈依寒一人独立虚空,粉裙飘飘,绝代风华。
其威势,竟隐隐压制了屠诚与克里斯汀……这两位老牌大乘境圆满!
她只是悬浮在那里,便如同定海神针……
让祖巫殿残存众人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也让血魔宗一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陈依寒开口了,不过她是无视了克里斯汀的血魔宗一方。
她只是看着屠诚,冷笑一声说:
“哟,屠家哥哥,三千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