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诚反应极快,虽惊不乱,身形如龙,直接撕裂空间追击而去!
他知道,若让克里斯汀这等强敌带着鞠宝狗安然离去,后患无穷!
他瞄准了那个最慢的、抓着白晓薇的血魔战士。
他凝聚全身力量的返璞归真之拳,无视空间距离,悍然轰出!
“咔嚓!”
拳锋所至,那血魔战士仓促间抬起格挡的手臂,竟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连带着被其抓着的白晓薇,一同从高空向着大地坠落!
“呜——!”
克里斯汀的哨音再次急促响起,一股无形的血咒之力,隔空作用在屠诚身上!
屠诚顿时感觉体内血液,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
血液流转瞬间变的慢了不少,追击的身形,也不由得一缓。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停滞!
另外两个血魔战士与克里斯汀,已然合力轰出一道足以湮灭星辰的血色魔光!
“轰——!!!”
屠诚避无可避,只能硬撼!
巨响声中,他胸口处的祖巫冕服瞬间炸裂,露出了下面坚逾神金的肌肤。
但此刻那肌肤上,也出现了一个触目惊的凹陷,周围血肉模糊!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如同流星般砸的倒飞回去。
他被重重地落回黑龙部落的废墟之中,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弥漫。
而借着这反冲之力,克里斯汀一行人彻底融入血色光柱……
随着那轮腥红之月一同扭曲、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顺利遁走。
回程的虚空信道内,惊魂未定的鞠宝狗忍不住抱怨:
“大祭司!我们四个大乘境圆满,难道还怕他们两个不成?何须如此匆忙撤退?”
克里斯汀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瑶箫。
瑶箫撇了撇嘴,虽然不爽,但还是分析道:
“笨蛋,你有所不知,陈依寒那贱人,狡猾得很。”
“她刚才那般气定神闲地跟旧情人打情骂俏,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
“我敢打赌,她绝不可能独自前来,搞不好十大宗门里跟她有交情的宗主,都被她暗中叫来了!”
“我们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要被包了饺子,想走都走不掉了!”
鞠宝狗听了瑶箫的分析,虽然觉得有理,但看着空荡荡的身边,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可……可你的师妹白晓薇,被他们打落,抓走了啊!”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毕竟白晓薇的容貌身段也是极品。
他作为瑶箫的忠实舔狗,自然对她的女奴师妹白晓薇……惺惺相惜。
毕竟,俩人在瑶箫面前地位差不多,也相处了三年多了。
瑶箫闻言,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用下巴点了点被另一个血魔战士提溜着的、神情麻木的龙绾月,轻描淡写地说:
“掉了就掉了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不,有个现成的、更好的材料送上门了么?”
她的话冰冷无情,仿佛丢弃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龙绾月听到自己被称为材料,娇躯微微一颤……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与屈辱,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麻木复盖。
她抬起头,看向瑶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颜小米没死……我们的约定,不算完成。”
她此刻一身狼狈,灵力枯竭,道心破碎,甚至成了俘虏……
但说出这话时,竟依然带着几分属于黑龙圣女的那份“理直气壮”的执念。
这番作态,让原本心情不算太好的瑶箫,都有些气乐了。
她嗤笑一声,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说你这新娘子,都到这步田地了,还惦记着你的约定呢?”
“我倒是很好奇,我那个师姐颜小米,到底……”
“是怎么从你手里,把那个傻大个…给抢走的,说来听听?”
龙绾月眼神一暗,抿紧了嘴唇。
她瞥了一眼抓着自己、散发着浓郁血腥气和强大威压的血魔战士……
很显然,她不愿在外人面前自揭伤疤,尤其是涉及到她感情上的惨败。
她生硬地岔开了话题,带着一丝急切和渴望问道:
“我……我若添加你们血魔宗,也能象他们一样,快速提升修为吗?”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三个沉默的血魔战士。
毕竟,她可是亲眼所见……洞虚境到大乘境大圆满,也就盏茶的功夫。
可原本,这需要大几千年的时间,还不一定能成。
她咬牙说:“你们杀不了颜小米……没关系。把力量借给我,我自己去杀!”
克里斯汀与瑶箫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一丝算计和了然。
克里斯汀那丰润的嘴唇,扯出一个近乎慈祥,却更显诡异的笑容。
她那跟烟抽多了的嗓音,再度响起:“当然可以,孩子。”
“血海无涯,包容万物,亦能赋予万物新生与力量。”
“回去之后,我便亲自教你,如何汲取这无上的血煞之力。”
龙绾月闻言,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与决绝。
她不再言语,仿佛已经认定了这条通往复仇,亦可能通往毁灭的道路。
与此同时,祖巫殿,黑龙部落废墟之上。
随着血魔宗众人借助红月之力彻底消失,天际那令人压抑的腥红也缓缓褪去,露出原本灰暗的天空。
悬浮于空中的陈依寒,周身那强大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收敛。
她轻盈地落下,站在了刚从深坑中跃出、胸口伤势正在缓慢愈合的屠诚,以及一脸关切兼不爽的房月兔身边。
细心的颜小米立刻注意到,自己师尊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她不禁好奇地问道:“师尊,您刚才维持领域威压,很耗费灵力吗?怎么……”
在她印象里,师尊对付同等阶敌人或许需要全力……
但仅仅是刚才那种程度的威压震慑,不该如此。
陈依寒闻言,很是随意地拿出一方散发着幽香的仙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然后她拍了拍高耸的胸脯,长长舒了口气,心有馀悸地撇撇嘴道:
“什么耗费灵力?没有的事。是吓的,吓出来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