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颜小米心中莫名地舒畅了一些,仿佛找到了一个更能让自己接受的理由。
她脚下微微用力,碾了碾房月兔的后脑勺。
随即她发出一声轻篾的轻笑,仿佛失去了继续玩弄的兴趣:
“既然你不愿意那也罢。今晚,你就去飞仙宫门口跪着吧,跟白晓薇跪在一起。”
“天亮之前,不许起来,一切,等我男人回来再说。”
这既是惩罚,也是一个模糊的许可
她不再坚持让屠诚来跪拜,但房月兔想跟随曹巨基去幽冥宗的事,也并未得到明确的首肯。
一切,似乎还要看曹巨基回来后的态度,以及她房月兔在宫门外跪着的表现。
房月兔彻底麻了
这些天她虽然不在总殿,但自然有眼线,将飞仙宫这边的动静,事无巨细地汇报给她。
她知道白晓薇如今的处境
白天白晓薇基本被钉钉、铛铛那两个丫头用鞭子牵着
像遛狗一样在特定的局域走动,美其名曰放风。
到了晚上,白晓薇则会被一根特制的锁链,拴在飞仙宫的宫门口,由钉钉和铛铛轮流值夜看守。
上次房月兔被罚跪一整晚,宫门口尚且空无一人,那份孤寂的屈辱尚能独自吞咽。
可如今
要她这位堂堂宗主夫人,祖巫殿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跪在那个被当做畜牲般拴着的…叛徒白晓薇身边?
还要被曾经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下人铛铛,目睹全程?
这这也太疯狂,太羞耻了吧!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羞愤欲绝之际
恰好看到曹巨基,处理完薛晓歆那边的事务,信步走了回来。
房月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抬起泫然欲泣的脸
她向曹巨基投去了混合着哀求、无助与期盼的目光。
然而,对于颜小米关于其他女人的安排和“教育”
曹巨基向来秉持“不插手、不过问”的原则。
一来他信任颜小米的分寸,二来他也深知女人之间的戏码复杂,自己贸然介入只会更乱。
三个女人一台戏,他自认唱不过,索性交给“导演”颜小米全权处理。
于是,在房月兔绝望的注视下,曹巨基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他弯腰伸手,像抚摸一只乖巧的宠物狗般,揉了揉房月兔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他语气轻松地说道:“去吧小兔兔,听话。我跟你妈妈,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这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堵死了她所有求饶的可能。
房月兔心中五味杂陈,有前途未卜的茫然
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深入骨髓的屈辱感。
毫无办法了死就死吧
她颤斗的低声应道:“是奴婢遵命。
房月兔心中一片死灰,巨大的屈辱感,让她几乎窒息。
她不再看曹巨基,也不再看向飞仙宫内
她仿佛认命般,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起发软的双腿
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了飞仙宫寝殿那宏伟的宫门外。
在铛铛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她缓缓地、几乎是僵硬地,屈下了那双尊贵的膝盖
“噗通”一声,她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位置恰好就在…被锁链拴着脖子的白晓薇身边。
白晓薇对于房月兔的到来,先是眼中闪过极大的诧异,但随即又化为一种近乎麻木的了然。
她亲身经历过…曹巨基那神秘体质和魅力的冲击。
她也见识过颜小米的手段,连自己都能沦落至此
房月兔身上发生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似乎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了。
更何况,她自身难保,早已没了看他人笑话的心情。
她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缩了缩身子。
然而,今晚坐在宫门口值夜的铛铛,却真真是跟见了鬼一样!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知道宗主夫人房月兔,每晚都会来飞仙宫,与主人曹巨基喝茶论道,关系匪浅。
但把她打死一百次,她也绝对想象不到
自家那位出身顶级世家、高贵雍容、连宗主屠诚都要敬让三分的宗主夫人,会有一日
如同最低等的犯错婢女一般,直挺挺地跪在主人的宫门之外!
极度的震惊,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我该怎么办?
看见了不该看的,会不会被灭口?!
好在铛铛毕竟是做惯了看人脸色、伺候主子的下人。
她的反应,比许多养尊处优的主子们要快的多。
她的机灵程度,甚至超过了有过同样遭遇的薛晓歆。
她几乎是本能地从那张小凳子上“滑”了下来。
她二话不说,也朝着宫门的方向跪了下去。
并且,她紧紧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发抖,心中默念:
我没看见!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只是个瞎子!
是个木头!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引火烧身。
而跪在那里的房月兔,在经历了最初的极致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后
一种奇异的感觉,却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
周围是寂静的夜,只有风吹过廊柱的细微声响。
身边是同样卑微如尘的白晓薇,面前是紧闭的、像征着颜小米权威的宫门
身旁还有一个吓的闭眼跪地、瑟瑟发抖的下人铛铛。
这种被彻底剥去所有光环、尊严扫地、如同物品般被安置在此地的感觉
这种被最底层的人,目睹自己最不堪一面的暴露感
我这是怎么了?
疯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种极致的羞辱之下
我竟然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触电般的刺激感?
仿佛某种一直被她深深压抑、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开关
在这一连串的打击和此刻的情境下,被猛地拨动了。
一种混杂着痛苦、屈辱、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
兴奋?
或者说
释放?
她不敢深想,只觉得脸颊滚烫,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苏醒。
她维持着跪姿,低着头,将滚烫的脸颊埋的更深,试图驱散这荒谬而危险的念头。
我一定是被气疯了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