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米笑了好一阵,才缓了过来。
看着双鱼座光幕中,曹巨基那副色眯眯又带着坏笑的样子……
她故意扯了扯自己身上单薄的小衬衣领口,哼了一声说:
“这种阴损缺德带冒烟的事儿,也就你想得出来!你自己折腾去吧!”
“赶紧把事情办完滚回来!蒋纯复活的事情,让师尊去跟鬼母谈谈,说不定就能解决。”
两人又隔着万里传讯互相撩拨、斗嘴了好一阵儿……
彼此都觉得有些心痒难耐,却又远水解不了近渴,这才切断了联系。
结束与颜小米的通话后,曹巨基眼神一凝,再次传音给正在秦府“看场子”的房月兔:
“给祖巫殿传讯,让屠诚派两个绝对忠诚的大乘后期长老,把白晓薇给我安然无恙地送过来。要快!”
他算得很清楚,祖巫殿和幽冥宗同处大陆西部,距离不算太远。
陈依寒从南方的合欢宗赶过来,可能需要一天,但祖巫殿的援兵或许能更快抵达。
等幽冥宗的宗主鬼母回来,自己身边有房月兔这尊大乘境一层的“女鬼”……
再加之两个祖巫殿的大乘后期长老,凑齐三个大乘境战力……
到时候,是谈是打,掀翻这幽冥宗的桌子,还不是看他心情?
做完这一切安排后,曹巨基独自待在清冷幽暗的院落里。
四周弥漫的阴森鬼气,和仿佛永恒不变的昏暗光线,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幽冥宗的风格,跟他娘的地府阴宅似的,处处透着股死气沉沉……
让他这习惯了合欢宗旖旎风光、甚至祖巫殿粗犷大气的人,倍感压抑和空虚。
他懒得再等,直接传音给了杜红尘,让她过来接自己。
此刻,阴府内。
杜红尘正端坐于主位,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面前、一脸讨好与徨恐的阴海风。
“废物!招募到曹道长这般大能的天大功劳,竟让那秦仁抢了先机!你这脑子是摆设吗?”
杜红尘声音冰冷,带着训斥。
尽管这是她和韩牧心早就商量好的分工,一个明抢,一个暗度陈仓……
但表面功夫总要做足,更要借此牢牢压住阴海风。
阴海风被她骂的头都不敢抬,只是讷讷道:
“红尘……是我没用,是我没用……”
杜红尘眼珠微微一转,语气稍缓,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罢了。现在,给我把鞋穿好……”
“我们亲自去请那位曹道长,来家里坐坐。这是你最后将功补过的机会。”
“是是是!”
阴海风如蒙大赦,连忙膝行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杜红尘的玉足。
悉心为她穿上那双精致的绣花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只不过,当两人走出卧房,出现在下人面前时……
他俩又瞬间恢复了那副恩爱缠绵、夫唱妇随的模范道侣模样。
阴海风脸上挂着满足,而略带自豪的笑容。
杜红尘则温顺地挽着他的手臂,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与掌控。
三年前,阴海风那位碍事的正牌道侣“意外”失踪后……
杜红尘作为曹巨基派出的女奴之一,凭借在合欢宗学到的手段,和颜小米背后的支持……
她迅速填补了空缺,成为了新的阴夫人。
阴海风本身天赋有限,三年前在雪月城时,不过元婴六层。
这三年来,靠着宗门那点微薄俸禄,和颜小米私下给他的分红,也才勉强爬到元婴七层。
而杜红尘,则在这三年里,悄无声息地将阴家上下,从管家到护卫……
无论元婴还是金丹,全都变成了对她死心塌地的裙下之臣。
成了她修炼路上,予取予求的炉鼎。
甚至连阴海风交好的几个朋友,以及阴家附近一些小家族的元婴期修士,也未能逃过她的手段。
她的修为,因此一路飙升!
如今的杜红尘,已是元婴八层,反而比名义上的夫君阴海风,还高出一头。
所以,与韩牧心依靠精神控制和特殊丹药拿捏秦仁不同。
杜红尘是靠着实打实的修为提升和肉体掌控,成为了阴家说一不二的地下女王。
只可惜,阴家底子太薄……
在这幽冥宗总殿,连个象样的家族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有点产业的土地主。
否则,以她的手段和勤奋,修为进展恐怕会更恐怖。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曹巨基下榻的贵宾院落。
一进院子,杜红尘便无视了旁边的阴海风。
她径直走到曹巨基面前,姿态优雅地盈盈跪拜下去,声音娇柔婉转,带着十足的敬意:
“曹道长万安。奴家杜红尘,携道侣阴海风,特来拜见。”
她微微侧首,对还在发愣的阴海风,使了个眼色。
阴海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也跟着“噗通”跪下,磕头道:
“晚辈阴海风,拜见曹前辈!听闻前辈御鬼之术通玄,晚辈……晚辈心向往之,恳请前辈不吝指点!”
曹巨基负手而立,装作完全不认识杜红尘……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和戏谑:
“哦?指点?你们幽冥宗,不是自称天下御鬼之道的总纲源头吗?”
“门内典籍无数,高手如云。不去拜求自家师长,反倒来寻我这山野散人学艺?岂不是舍本逐末?”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二人,仿佛兴致缺缺。
他转身便朝着房间内走去,留下一道高深莫测的背影。
杜红尘心中了然,知道这是主人在考验她的应变能力,和对阴海风的掌控力。
她丝毫不慌,优雅地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她对依旧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的阴海风淡淡吩咐道:
“你,就跪在此地,不许走动,静静感悟前辈院中的道韵。”
“我去与前辈细细分说,为你求得机缘。”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阴海风对杜红尘早已是言听计从,加之对曹巨基的敬畏,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红尘你去,我就在这儿跪着,绝不敢打扰!”
杜红尘不再看他,莲步轻移,身姿摇曳……
她跟着曹巨基的背影,径直走进了那间昏暗的房间,并反手轻轻掩上了房门。
院落中,只剩下阴海风一人,老老实实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机缘的渴望,以及对自家夫人手段的无限信赖。